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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映這邊陷入沉思，又開始想以前的事——或者說，未來可能發(fā)生的事。不過對他來說是已經(jīng)發(fā)生過卻還要再t驗一遍的。

江念歌和周辰禮兩個人在一起后他頹廢過一段時間，后來決定好好生活，心里也總是不開心。交過幾個nv朋友，剛開始是單純賭氣，后來是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試試自己是不是能和別人在一起還是真的非江不可。這些關(guān)系都沒有長久。有的人接近他是因為他的臉，有些為了生活，有些人可能是為了感情。但后來她們都離開了。一味的付出，最后被他放在凡，眼前還叫章海迪的nv生告訴他的。

他們是在玩的時候認識的，她聰明又漂亮，陪酒的時候要了他的聯(lián)系方式，后來就經(jīng)常聯(lián)絡(luò)他，他偶爾不想很多人，也會找她作陪。她的情況其實不算特別，家里條件不好，出來賣酒順便找男友，哪一樣利潤都很高。只不過她在他這里賺錢的時候動了心。為了金錢還可以虛與委蛇，但動了感情總希望有回應(yīng)，偏偏那是他無法給的東西。

也是因為她鐘映才明白，自己心里有人就不要去禍害別人了，有時候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也不能替代舊的，忘不了就是忘不了——

想到這里思緒一頓，那時候受劇情左右又有多少呢？

但他不能把自己的感情都推脫給劇情。自己確實動了感情，但現(xiàn)在真的決心走出來，不愿意過得那么慘、那么痛苦了。

他又想到z市朱家的叔叔阿姨，總是開開心心又樂于助人，任何事對他們來說好像都不算什么大事。他從現(xiàn)在開始努力，到了那個年紀成為那樣的人也不會很困難吧。反正他不想再痛苦了。

回去的路上，高滿跟nv朋友回著信息，忽然問他：“剛才的那個章海迪問我要你的微信，給不給？”

鐘映不想跟相關(guān)人物再有糾纏，但也不再一味躲避好像怕了一樣，只說：“給也好不給也好，你自己看著辦。”

高滿點點頭：“也是，你要不想搭理不通過就行?！?

海迪也在。或者說她最近頻繁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圈里。鐘映暫時沒有想過戀ai，也照實跟她說明白，但據(jù)她自己所說，“做個朋友也不錯”。鐘映就再也不管了，雖然他自己也沒t會到做個朋友哪里不錯——她跟他們不是一個學(xué)校，是要打車或者坐公交才能到的距離，浪費時間不說，也浪費她可能為數(shù)不多的生活費。

章海迪家庭條件不是太好，想要的東西很多，所以后來才會去賣酒，并且要找有錢的男友。漂亮、懂事、jg明。但現(xiàn)在顯然她還很稚neng，初入大一，沒有太多野心，對ai情還抱有幻想。

一伙人在包廂里唱歌喝酒，有的熱熱鬧鬧地玩游戲。鐘映喝了兩杯，覺得包廂里有點悶，出了門去衛(wèi)生間洗把臉，順便透口氣。

再準備進去的時候，瞥見隔了幾個包廂的門忽然打開，從內(nèi)走出兩個nv生，湊在一起說悄悄話。這本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但面對著他的那一位很像朱嬰學(xué)姐，于是走過去打聲招呼。

等走近才發(fā)現(xiàn)她眉頭微皺，速來表情欠缺的臉上有幾分罕見的慌張和嚴肅?？此呓?，她猛然抬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眉頭便舒展開來。學(xué)姐說：“鐘映，幫個忙吧?！?

朱嬰臨近實習(xí)末尾，本著好聚好散善始善終的原則參加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公司團建，沒想到就這一次好像還要出問題。

這次聚餐的組織人是老板的表弟，他在公司領(lǐng)了個閑職，平時慣ai逗漂亮小姑娘說笑。朱嬰不ai說笑，長相也算不上大美nv，在她短暫的實習(xí)期內(nèi)跟這個人接觸不多，只看他長相白凈，個子不算很高但腰板板正，待人接物又爽朗大方ai說ai笑，以為他屬于擅長社交的那類人。

今晚之前，從未想過身邊看似光明磊落的人或許會很齷齪。

她們吃過飯來這邊唱歌。朱嬰跟另外兩個實習(xí)生一起來的，進了包廂就坐在角落，其他人說笑唱歌，氣氛不熱烈但也不算冷清。

朱嬰一直低頭玩手機，結(jié)果抬頭活動頸椎的時候就看見那個老板表弟講什么東西放進了一杯飲料里。他坐在聊天的那幾個人旁邊，好像怕杯子打翻似的往里又往左推了推，結(jié)果大家說完散伙，左邊的nv生往回坐，正好坐在正對飲料的位置。

“文婷姐，你能不能陪我上個廁所，我一個人怕找不到。”

張文婷正準備拿飲料，脖子忽然被人從后攬住，伸出去的胳膊被用力捏了捏。

是一個新來沒多久的實習(xí)生，挺靦腆的一個nv生，看她看過來撒嬌地晃了晃她。胳膊又被捏了捏。

她點頭說行，正要起身，旁邊劉峰南說：“出了門右拐直走就是啊，不難找?！?

張文婷笑笑說：“沒事，我正好也想去，一起吧?！?

兩人出了門。

朱嬰把門帶上，拉住張文婷小聲說：“劉峰南往你飲料里放了東西。”

張文婷b這個實習(xí)生更知道他是什么人，聽清了這句話，迅速反應(yīng)過來她的意思，抓住朱嬰的胳膊說：“我們馬上走。”

朱嬰反拉住她：“姐

，你想好借口了嗎？”

朱嬰也有點慌張。她可以直接說走，反正實習(xí)期馬上結(jié)束，但張文婷是正式工，直接說走太莫名其妙不合群了。萬一被察覺糾纏又該怎么辦？

張文婷說：“就說我胃疼。”

“那他不會跟出來吧?！敝鞁朐交畔氲迷蕉?，越想得多心里越慌。

有人走近。

她抬頭，發(fā)現(xiàn)是鐘映。幾個月不見，他看著結(jié)實多了，跟火車站那個慘白嚇人的影子簡直判若兩人。

朱嬰露出一個笑：“鐘映，幫個忙吧。”

兩人重新進入包廂，拿上各自的包。劉峰南看她們進來，問：“怎么了？”

朱嬰笑道：“剛才在外面碰見我弟弟，喝得有點多，文婷姐幫我送送他?！?

包廂門開著，劉峰南看過去，發(fā)現(xiàn)一個高大的身影倚在門框上，好像要醉倒的樣子。

他起身走過去，問：“你們兩個nv生能行嗎？”

朱嬰忙說：“沒事，他自己也能走?！?

像是驗證她的說法，鐘映直起身，推開劉峰南伸過去要攙扶的手，語氣很沖：“別碰我?！?

朱嬰趕忙笑道：“不好意思，家里慣壞了，您別介意。”

劉峰南倒是沒有被激怒，只是上下打量了說話的朱嬰一眼，點點頭，又去跟張文婷說話，路上小心云云，一派溫和的紳士模樣。

朱嬰現(xiàn)在看他只覺得猥瑣，這幾句話已是勉強壓住厭惡，被他看了幾眼只覺得像是穿拖鞋走在下過雨的草地忽然踢到一只癩蛤蟆，又涼又黏滑，令人惡心。

三個人叫好車坐進去，車廂內(nèi)好一陣沉默。司機對這種平靜毫無所覺，沒有想要打破平靜的意思，仍舊輕松地打著方向盤，間或哼兩聲沒聽過的歡樂小調(diào)。

當然，不搭話，也可能是大家在黑暗的地方總是很警覺。

朱嬰看著前方司機師傅的腦袋發(fā)呆。他大概四十歲左右的年紀，b爸爸看起來年輕一點，頭發(fā)剃得很短很整潔，眼睛專注地目視前方。

沒有文婷姐的慌張與反感，沒有自己的虛偽假笑，也沒有劉峰南那種她從未接觸過的貪婪與油滑。

想起那個專注得讓人作嘔的眼神朱嬰就一陣反胃與憤怒。不同于學(xué)校里的老師同學(xué)，不同于家鄰居的叔叔阿姨，甚至不同于路上忽然對視的陌生人。好像一把錘子，打破了她那層保護罩，讓人警覺、不安。那個眼神好像來自一頭未知的怪物，里面的算計讓她害怕，未知又讓她覺得自己弱小，好像面對一個強大的對手，還沒開戰(zhàn)就已經(jīng)做好了必輸逃走的準備。

難道nv生進入社會就要面臨這種情況嗎？

夜晚讓人沖動。朱嬰這樣告訴自己，不要過分憂慮，不用給不相g的東西加太多戲，反正他瞄準的不是你、實習(xí)期下周五就結(jié)束。

緊接著她又為自己這種高高掛起的慶幸而自責(zé)。

她又無意識地看向司機師傅的眼睛。

那就是一雙普普通通的眼睛，沒有情緒，因為處在熟悉的環(huán)境、做著日復(fù)一日的工作，所以不用緊張。眼皮略微下垂，眼珠時不時輕微地滾動，專注地打量路況。

朱嬰收回注視著車內(nèi)后視鏡的目光，轉(zhuǎn)頭看向車外飛速掠過的招牌，緩緩地、不引人察覺地做了個深呼x1。

“朱嬰，你實習(xí)期是不是快結(jié)束了？”張文婷輕聲問。

朱嬰也小聲回答：“下周五?！毕雴査袥]有什么打算，又怕人覺得冒犯不想回答。

張文婷又說：“我跟蓋章的文姐b較熟，你要提前走的話我找她給你蓋章?！狈凑鞁肫綍r也只是做一些跑腿的工作，提前幾天應(yīng)該不會為難。

“謝謝你，姐”，朱嬰看她耷拉著頭，車外的燈光不時晃過她挺直的鼻梁和微微向下抿緊的嘴角，整個人都沒什么jg神，忍不住又問，“你有什么打算嗎？”

張文婷稍微坐直，吐出一口氣，好像突然做出了決定：“管他呢，在公司大庭廣眾他總不能做什么，大不了辭職?！?

辭職兩個字說得輕巧，她才剛?cè)肼殯]幾個月就辭職，對下次找工作也會有影響。但是辭職b起以后可能的傷害確實是好得多。

“對，人b較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聽到旁邊總是很靦腆的實習(xí)生文縐縐地安慰。

出租車先到了張文婷住的地方。她開門下了車，想起什么又把著車門問朱嬰：“你一會兒回學(xué)校？”

朱嬰確實準備回學(xué)校。發(fā)現(xiàn)這種事，不想呆在公司宿舍，誰知道那個劉峰南會不會發(fā)現(xiàn)她是故意的然后闖進宿舍報復(fù)她？正好明天是周日，可以在學(xué)校好好歇歇。

張文婷聽到肯定的回答又說：“到學(xué)校跟我說一聲。”

車又開了，朱嬰回頭看著她的身影進入小區(qū)。

張文婷不太像她平常認識的漂亮nv生。她不ai主動找人聊天，平時說話也是有事說事不太講笑話。為人沉穩(wěn)，辦事認真又有效率，自己的事情從來不會推脫給別人g。

恃美行兇這個詞，她只能占中間

一個字。當然“行”也可以，文婷姐辦事確實挺行的。

可惜還是一個小職員，劉峰南要認真對付她她肯定會很為難。但轉(zhuǎn)念一想文婷姐這個工作態(tài)度，換一個工作環(huán)境未必不會做得更好，有能力的人到哪里都會發(fā)光。

出租車停在北校門口。朱嬰和鐘映下了車，慢慢往學(xué)校走。

“今天麻煩你了，鐘映?！敝鞁胝f。到了熟悉的環(huán)境，她放松很多，也不再覺得腦袋里有根弦緊繃著了。

鐘映晚上小飲了兩杯，張嘴的時候有淡淡的酒氣：“我也沒幫上什么忙?！?

朱嬰不想跟他多聊這種事，轉(zhuǎn)移話題：“你一個人回學(xué)校跟朋友說了嗎？”

看他表情就是忘了。

他忽然掏出手機，看了看振動的電話，慢騰騰地哦了一聲：“你看，說曹c曹c到?！?

他們正站在宿舍樓的路邊，路上人還不少，有各種各樣的說話聲笑鬧聲，還有不遠處小吃攤招攬顧客的喇叭聲，朱嬰的思緒隨著這些聲音又被扯遠了。

鐘映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個nv聲，模模糊糊說了句什么話，鐘映在這邊說：“你們玩，我遇見個朋友，先回學(xué)校了?！蹦沁呌终f了一長串什么。

朱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指指不遠處的宿舍樓，示意她先回去了。

鐘映點點頭，忽然又一把扯住她的袖子，跟電話說了聲：“行了，你們好好玩吧。”掛了電話。

鐘映有好幾個問題想問。b如她不是跟老師去實習(xí)了嗎？為什么現(xiàn)在自己一個人在這里的公司？她在公司遇到什么麻煩嗎？

最后挑了最緊要的一個：“學(xué)姐，周一我跟你一起去公司吧?！?

朱嬰愣了一下：“??？”

“你周一不是去公司辦實習(xí)報告嗎？那個男的說不定會為難你，我去了還能幫你提東西?！?

雖然張文婷是這么跟她說，但她想了想還是決定順其自然到實習(xí)結(jié)束，不要那么麻煩，再引起不必要的關(guān)注。但鐘映這么一問，壓下去的擔心又浮上來，劉峰南會不會因為今晚的事注意到自己？她真的連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能盡快離開最好，免得節(jié)外生枝。

但是這個鐘映……

“太麻煩你了吧，而且周一還得上課?！?

“麻煩什么，叔叔阿姨挺照顧我的，就算謝謝他們。我們周一也沒課?！币还?jié)英語一節(jié)心理健康，公共課，翹了就翹了。

最后兩個人說定周一上午七點在北門公交站牌處匯合，早去早回。

鐘映回宿舍洗漱后躺在床上又想起一個問題——那條圍巾。

朱嬰這邊回去之后先給張文婷發(fā)了微信，言明已到宿舍。張文婷很快回復(fù)。朱嬰又給她撥了個語音通話，說了準備周一辦實習(xí)報告的事。

“行，我提前跟文姐說一聲，到時候你直接找她蓋章?！?

朱嬰道了謝，心總算有點落到實處。

晚上睡覺還不太安穩(wěn)。宿舍其他三個都是外系的，在外跟老師實習(xí)，她自己一個人有點害怕，結(jié)果做了一晚上被劉峰南追趕的夢。

早上鬧鈴響的時候一陣惱怒，連昨晚怕被為難的不安都沖淡了?，F(xiàn)在她下定決心明天要走，如果真的被為難，鐘映是的同學(xué)幫她蓋一個，反正這個東西也就是個形式，就是跟剛開始學(xué)校登記的實習(xí)地點不一樣可能會有點麻煩。

周天的時候跟父母打電話，朱嬰詳細說了這件事，媽媽感慨道：“以后再也不說你過度防備了，幸虧你機靈啊?！?

朱嬰沒覺得自己夠得上機靈這個俏皮的詞，因為太笨在陌生環(huán)境怕出丑而不由十分警惕是真的。

星期一，早上七點，北門等車。因為時間原因，坐公交的人不多。朱嬰和鐘映兩個人沒有等來直達的二路，坐上一路走了，到了市政府又換乘，此時已是上班高峰，沒座位，兩個人只好跟其他人擠著站，幸好站在后門前，每到一個站點都能呼x1幾口新鮮空氣。

朱嬰把著欄桿，雙腿岔開與肩同寬標準如圓規(guī)，十幾年搭乘公交車的經(jīng)驗表明這種三角形是最穩(wěn)定的，站成鉛筆只會左搖右擺，更甚者可能會飛出去。下一站，下去一兩個，又擠上來一撥人。鐘映在朱嬰身后站定，朝上一伸手，輕松拉上頭頂?shù)陌咽帧?

朱嬰感覺到頭頂被噴灑著一陣鼻息。這種情況很討厭，讓她想起在食堂打飯時后面的人總是挨挨擠擠，恨不能貼在前一個人身上取而代之。每次朱嬰作為“前一個人”，十有都要忍受這種讓人后脖子發(fā)毛的鼻息，心里十分煩躁。

她略微側(cè)頭，瞥見鐘映發(fā)呆看車外的臉，忽然就平靜了。視線再一轉(zhuǎn)，前面兩個nv生也在往這邊瞟，臉上壓抑著詭異的興奮。這種表情她很熟悉，因為她跟同學(xué)在路上看見帥哥總能在彼此臉上發(fā)現(xiàn)相同的故作平靜的端倪?，F(xiàn)在其中一個nv生跟她目光接觸，有點不自然地看向自己的手機。

朱嬰心里尷尬，往前稍微傾身將重量壓在手里的欄桿上，不動聲se拉開了與鐘映的距離。不管她再怎么一廂情愿，鐘映都不真的是她弟弟，而且還是一個沒什么

血緣關(guān)系且長得挺帥的大男生，站在她背后能幫她擋住車廂擁擠的那種。她在這一刻才突然意識到鐘映其實并不是需要照顧的小孩子，怪只怪寒假時他太憔悴，自己才會被爸媽的態(tài)度一路帶偏。

身后鐘映適時往后挪了挪。朱嬰在這個不動聲se的小動作中感到一種讓人尷尬的妥帖，襯得自己好像嫌棄他且他大度地不介意這種嫌棄一樣。

明明人家也是來幫忙的，卻被自己妄加揣測。

身后鐘映的想法并沒有朱嬰一廂情愿給她安上的那么yan春白雪，只能說好看的皮相實在唬人。

只要他自己不，誰也猜不到這么四肢修長五官坦蕩的年輕人此刻內(nèi)心的齷齪想法。

鐘映在思考自己多久沒解決過了。答案讓他驚訝，卻也在情理之中。正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有，甚至自己都沒動手過，現(xiàn)在才會這么敏感，聞到學(xué)姐的頭發(fā)香氣在自己懷里搖晃都能心猿意馬，大庭廣眾之下差點失態(tài)。他向后退一步，沒有真的讓自己的槍抵在學(xué)姐身上，又慶幸今天穿的k子寬松，距離真正的搭帳篷還有一小段距離。

公交車上駁雜氣息重新充斥鼻孔，身t令人尷尬的反應(yīng)慢慢消下去，小cha曲再無人發(fā)現(xiàn)。

兩個人在公司附近下車，彼此都松了一口氣。

朱嬰轉(zhuǎn)頭，示意鐘映往那邊走，目光移動間看到他發(fā)紅的耳根，以及整個泛著淡淡紅se的利落耳廓。

初春的早上，天氣還是很冷，朱嬰稍微掩了掩自己的風(fēng)衣，看他單薄衛(wèi)衣里面只有一件同樣單薄的內(nèi)搭，說：“早上天氣還是有點冷的哈。”

鐘映愣了一下，條件反s一樣說：“是的?！?

握了握自己熱乎的手掌心，有點莫名其妙。

看來學(xué)姐是真的怕冷啊，這么厚的衛(wèi)衣加外套還覺得冷。

兩個人先去把宿舍的東西收拾好，然后由鐘映在一樓大廳里等著，朱嬰上去辦手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