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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蘇渭一個大男人,也覺得這個地方很可怕,總覺得會他強裝冷靜地跟在宋祁燃的身后。
他們最后停在了一個獨棟的單元樓前。
這里已經比較偏僻了,在巷子的最深處,周圍長著荒草,屋子的墻壁上用紅油漆寫著巨大的欠債還錢之類的字。三樓和五樓估計沒有人住,玻璃窗已經被敲碎,留下空蕩蕩的窗欞,像一張張貪婪的大嘴。
蘇渭定神審視:“我們……要上去嗎?”
“剛才嚇到你了嗎?”
“嗯,不過我覺得接下來的比較可怕?!碧K渭咽咽口水,“話說這刺激貌似大了一點?!?
說真的為什么要到這種古怪的地方來?
這里就跟鬼屋差不多,如果有人告訴蘇渭這里發生過靈異事件,他一點也不驚訝。
宋祁燃笑了一下,眉宇間竟然透著得意,他伸出手握住蘇渭的手,特地往風衣袖子里攏了攏:“現在不怕啦?”
誰說的?蘇渭用眼神反對。
宋祁燃挑眉。
在幽暗狹窄的樓道里拾階而上,因為太窄,兩個人只能一前一后向上走,因為年歲悠久的緣故,樓梯已經殘破不堪,布滿厚厚的塵土。蘇渭左手被宋祁燃牽著,右手勉強撐在表面滿是沙礫的粗糙墻壁上。
潮濕冰冷的觸感在手心蔓延。
兩個人相牽的手猛地聳動了一下,蘇渭差點因為重心不穩而向后載倒,他心里一驚,惱怒地嚷道:“發什么神經!”
宋祁燃回頭嘲笑道:“膽子這么???”
這邊的樓梯建得很不規范,高高低低的讓人走不穩,一不留神摔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但是這種時候蘇渭實在是沒法一本正經地解釋,只好含糊道;“太危險了。”
宋祁燃審視他,看滿意了,就把相握的手扯到自己腰上用手肘緊緊夾?。骸皢?,這樣總安全了吧。不過是逗你玩罷了,這么較真,還是讓我來保護你吧?!?
幼稚!
不知道為什么,宋祁燃的情緒從剛剛就開始有點不對。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剛開始接觸的時候不知道有多暖,一副大哥哥的樣子。雖說蘇渭到這把年紀當然不會需要大哥哥這種鬼,但是實在想不到這么一個溫雅的男人實際上這么難纏,自說自話的能力已經到一種境界了。
他隱隱覺得自己的脾氣也在一點一點地失控。
藍休的家里住在頂樓,一路上,蘇渭簡直就像個熊孩子被大人夾在腋窩一樣,那么難堪地被攜帶上樓。
氣喘吁吁地爬到最后一層,門還是敞開的,外面是敞亮的天光,仿佛被這方形的門框匯聚在一起,顯得異常耀眼。
他們到達了藍休從前的“家”。
寬闊的地面印證了蘇渭一路的猜測,所謂的家就是天臺罷了。
空地上除了巨大的水箱,就是一間用木板搭建的小屋子。木板之間還有幾道稀疏的縫隙,只能靠在外圍搭上墨綠色的橡膠皮來遮風擋雨,
蘇渭忍不住皺眉,這環境簡直太差,真是難以想象藍休從前是怎么在這里生活的。但是宋祁然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的驚訝,他大概在之前就已經來過。
走進卻發現木板和橡膠布都是嶄新的,完全沒有經歷日曬雨淋十多年的破敗。
打開門,屋子里也是格外整潔,生活用品齊全。
“你讓人打掃過這里嗎?”
“沒有,”宋祁然掀開鋪在床上的被子坐下,修長的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