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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存的理智讓他克制,因為不可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胸中串出一團無名火,想讓那個娶了她的男人立即去死。
蘇以陌察覺背后有人,舉著湯勺轉過身來發現是南玄策懶洋洋的倚在廚房門邊看著自己。
他站的位置背光,讓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她松了口氣:“怎么杵在這里不說話,嚇死我了!”
南玄策:“……在家就不能把神經放松點兒么?”
他羞于自己剛剛的心思齷蹉,只能用說話掩飾自己復雜的心緒,同時也萬分慶幸身體的變化已經恢復原狀。
長腿邁進廚房,順手幫蘇以陌把鍋從燃氣灶端到餐桌上:“我在欣賞你做飯的樣子,女人是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才好。”
蘇以陌笑了,兩個小梨渦微微顫著:“那我恐怕無緣這個詞了,我只會吃!煮的話我只會煮面條,你要想吃大餐什么的,要不出去吃要不自己動手。我記得你說過你燒菜好吃!”
她又記得!
南玄策: “呃……大餐還是出去吃吧!這種事情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你當我沒說過吧!”
“啊?你打算賴?”蘇以陌聲音揚起,用長柄湯勺抵著南玄策好看的下巴,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神采飛揚:“還是承認你會做飯是吹牛?”
南玄策抓住湯勺柄輕輕撥開,傲嬌的盯著蘇以陌道:“我只做菜給我女人吃,你又不是我女人……”
蘇以陌好似沒聽見他說話自顧自轉過身去,從消毒碗柜里取出兩只素底白瓷湯碗,擺在桌上,拿起竹筷動作利落的把面條夾到碗里。又用湯勺澆了滿滿兩勺的湯汁,抬頭問他:“要辣么?”
沒等南玄策回答,一瓶老干媽已經塞到他手里。
有必要撇得那么清么?一點機會都不給。他手腕稍稍用力擰開蓋子,用筷子往蘇以陌碗里撥了一點兒:“夠嗎?”
“再來點兒!”蘇以陌用筷子攪開辣醬示意還不夠。
南玄策又往她碗里撥了一點兒說:“多了對胃不好,少吃點兒辣!”
蘇以陌夾了一口面到嘴里,心滿意足道:“這才是有滋有味啊!”
南玄策被她滿足的情緒感染,也嘗了一口——好吃!簡單的煎雞蛋面竟然能做出這樣的味道,簡直是絕了!這手藝,開個小店都能賺到盆滿缽滿!
“看你煮飯技術嫻熟,平時你都給誰做飯?”南玄策邊吃邊問道。
“你想知道?”蘇以陌俏皮的歪著頭看他。
“愛說不說!”南玄策知道好奇害死貓,明知道有可能是個坑,可他就是忍不住問了。
問完,他竟然還生出了一絲嫉妒,這個女人總是不經意的撩撥他的心。
“我平時只給肚子餓極的人做飯!”蘇以陌笑的狡黠:“這樣,就沒人會說我做飯難吃了,哈哈哈!”
南玄策無語,這個女人就是這樣笑得沒心沒肺,卻不知道他內心已經被撩撥得波濤洶涌。她嘴角的梨渦隨著笑聲一顫一顫的,像是一對漩渦要把他陷進去。
他一遍遍告戒自己,她是有夫之婦,不是他的菜。
怕自己克制不住越過底線,南玄策佯裝鎮定,落荒而逃。
蘇以陌目送他出門,直到電梯的門關上,他才看見她轉身進屋關門。也不知是不是他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她見他要走,仿佛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一般。
她是怕他強行留宿,欲行不軌?呵呵,如果可以,他還真想當那乘人之危的小人。因為是她,他下不了手!
跳上車,南玄策第一時間想要去阿玖那里坐一坐。車開到半路,忽然發現自己隨身的電腦包落在蘇以陌那里了,他又折返回公寓。
到了公寓門口,他想起分別時蘇以陌那如釋負重垮下來的肩頭,他心里一陣煩悶。
在樓下抽了一根煙,確切的說,是看著一根煙燃燒完自己的使命!他最終還是決定不上樓了,明天中午再來取吧!
回家回家!
幾乎是車發動的同時,手機又響了,依舊是老媽楚悅:“你今晚回不回?”
南玄策:“在路上了,怎么還沒睡,小心臉上長皺紋。”
“我長皺紋也是你氣的!”
“哎——老媽你有沒有覺得你今天有點反常,你都十幾年沒有向今天這樣查我崗了!”
“南玄策,你有沒有覺得你今天有點反常?老媽我已經快七年沒有聽到你抱怨撒嬌委屈了,現在的你終于又有點人味兒了!”
“難不成這七年你都當我是個死的?”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當我是生了一坨鐵罷了!”
“……”“一坨鐵”一陣沉默。
七年,不長不短,夠人體細胞完全更新一次了。用七年時間去為自己療一段情傷,他到底是專一還是蠢?如果給他再選一次,他也絕不會選擇那委曲求全。
沒有什么抱怨撒嬌委屈,心冷如鐵,也就不會有太多情緒。
倒是老爸老媽,倆老像倆活寶似的,總是遷就著他,逗他,他不說,他們也不去揭他的傷疤,保護他。
人味兒是什么?七情六欲!他今天確實有了人味兒——他動了欲,占有欲和……□□!
他素了很久了,不是沒肉吃,而是他根本就不想吃。今天,他卻想吃了她!
楚悅見南玄策久久不說話,又興高采烈的說開了:“我跟人家姑娘說了,是個誤會,人家同意繼續和你相親,明天上午有空嗎?約在你公司后面小區樓下的咖啡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