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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他在也游戲里聽她叮囑無數遍,那時候上下班上線下線都要跟她告別才走,沒想到親耳聽到她說完,那根看不見的手指又在他的心上輕輕撓了一下,剛剛下的決定又開始動搖了。
下午的頭腦風暴會議一開開到了7點多,南玄策從會議室出來,打開手機,有四個未接電話來自魏毅昕——他的初中同學兼死黨——現在是c城交警大隊副隊長。
南玄策關上自己辦公室的門,用私人手機打了回去。
事情果然如他料想的那般:最兒的車在高速公路上消失了!魏毅昕也詢問過當班的同事,最兒出事當天,路上巡查和監控探頭顯示一切正常。正常流程的車檢、過戶買賣也沒有查到這車的記錄。
魏毅昕是過命的鐵哥們兒,要不他不會在知道最兒車不見了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
執行得如此嚴密,非得是專業人士所為。如此算計,最兒在明人家在暗,陰溝里不翻船還能到哪去?
也是她運氣好,在絕地里遇到羅奇奇這樣的馬大哈,還有他隱在暗處不為人知才有機會把她從這里撈出來。
如果他的手機號是存在她的手機聯系人里,估計她的最終落腳處就不是c城精神病院……
南玄策又有些生氣,她沒把他手機號存在手機里,是自信自己記憶力超群還是壓根兒就沒想過會要打他的電話?
等氣消了,南玄策頭又有點疼,最兒為什么要來c城?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要面對的是怎樣一群“專業人士”……
貌似她應該是知道的,否則也就不會那么謹慎的用報紙發個訃告試探。對方又打算怎么聯系最兒呢?該不也是報紙吧?……
南玄策掏出手機,找到柳云玖的名字打過去。這回電話那頭接通了!劈頭蓋臉一句就是:“內衣幫誰買的?”
“活膩歪了,有正事!”
“……”
“查一下去年七月中旬有什么過路神仙在c城一帶活動,詳細點?!?
“去年這么久遠?出什么事情了?”
“你先查,越詳細越好!”南玄策不想這么早暴露蘇以陌在c城,柳云玖也是“一幫”的舊人,游戲id是“煙柳畫橋”,他在兒子小十八出生之后就退出了游戲,與最兒不熟,卻是肯定知道最兒這個人的。
“何懼最近有任務嗎?”
“沒有!”
“那你讓阿歡明天……”南玄策翻看了一眼日程安排,才接著說:“改今晚上九點吧,讓他帶何懼去你那里?!?
“嗯!”
“對了,你在黑市查下這輛車的下落?!蹦闲甙烟K以陌車的車型車牌連帶車架號一起發給了柳云玖。
“k城的牌?”柳云玖一看車牌號,有些詫異:“怎么覺得你這兩天神秘兮兮的?”
“哎,見面說吧!我今晚盡量早到!”
“盡量?”柳云玖覺得他用這個詞有些莫名,那頭電話已經掛斷了。
南玄策推掉七點后的客戶宴請,立即趕去街對面的公寓。
他按門鈴,里面沒有人回應。
又多按了幾下,還是沒有人。
沒聽見嗎?
打開公寓門,室內燈火通明,客廳的電視開著,濃郁肉香撲鼻而來,卻不見蘇以陌的身影,去哪兒了?
南玄策仔細檢查了屋內環境,沒有意外的痕跡,廚房的一體集成灶臺上,一只砂鍋正在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打開鍋蓋,里面煨著牛腩,誘人的香氣,讓人垂涎三尺。
一旁是昨天幫最兒買的手機,鬧鐘定著時,還有四十五分鐘。他從消毒碗柜里拿出碗筷嘗了一口,肉已經入味,卻還差點火候,想必就是差這45分鐘。
南玄策松了口氣,最兒應該是臨時出門了,一會兒就會回來。他大概也是被自己剛剛腦補的陰謀論給感染了,神經過敏。
她也是心大,這種情況下還有心情自己做飯,真沉得住氣。
等了十多分鐘,聽見門響,南玄策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迅速的打開了門,最兒提著一個小購物袋,她稍稍錯愕的看著門里的南玄策:“今晚沒節目?”
南玄策把蘇以陌拉進屋,又看了幾眼樓道確定沒有人跟著最兒,這才放心把門鎖上。她的手很纖細,卻不像那些千金大小姐那樣柔弱無骨,這是一雙有力量的手。
“怎么了?”蘇以陌忍住笑調侃道:“有女人跟蹤你?”
南玄策沒有心情接她的調侃,他心里除了擔心就剩下擔心了:“你去哪兒了?”
“牛肉面沒有青蒜配,去附近菜市買了點!”蘇以陌把購物袋在他眼前晃了晃。
南玄策接過購物袋,俊臉嚴肅的盯著蘇以陌的眼睛:“你相信我么?”
“信??!”蘇以陌翻了個大白眼:“你這神經兮兮的跑上來就是為問這個?”
“你來c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南玄策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的開口:“或者說你真正的敵人是誰?”
“這不像你的風格?。 碧K以陌詫異南玄策今日的反常,在游戲里相處的日子里,他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男人。
“我是什么風格現在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你的安全!你知道你開車在高速公路上出事,警察根本沒有反應,這意味著什么?”南玄策語速飛快,這大概是他用普通話說過的最長的句子,差點就要飆方言了。
“意味著什么?”蘇以陌裝傻。
她是知道的?!南玄策瞬間捕捉到的細節告訴他,蘇以陌心中有數!他的心也沉了下來,眸子里的眼光流轉,卻越發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那是一個反應迅速極為專業的團隊!短短幾分鐘就能把現場打掃干凈,這樣團隊出動就絕不是小打小鬧。你把自己藏得很深,也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