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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以陌在廚房里熟練的找出兩個白瓷大碗,將兩份餌絲分裝,就聽她帶著調(diào)侃說:“你還記得你給我說的肉沫餌絲的故事么?”
南玄策坐著背脊一僵,他之前有和她說過什么嗎?她腦子里的硬盤又想起他以前什么糗事了?
“那個暗戀你的有夫之婦……”
暗戀他的有夫之婦?
南玄策有點懵,他不沾有主的女人!
他眼含慍怒的回頭瞪了她一眼:我是那種沒底線的人么?
就聽她又拋出一個提示:“還是你在新銳國際的事情,你的一個女下屬……”
他想起來了,還真有這事!
那時候他還在新銳國際當(dāng)設(shè)計總監(jiān),他部門有個女的每天上班都給他買肉沫餌絲當(dāng)早餐。
他剛開始以為順路,買了就買了,他也喜歡吃。可她每天都給他買,他給她錢她又不要,他就覺得事情有些不那么單純了。
后來那女的幾次暗示想和他發(fā)展些什么,他果斷的把那女的調(diào)到了縣份上的分公司,把一切可能的萌芽都掐斷了……
哎,未遂的辦公室地下不倫戀!他那時還真是什么話都敢和蘇以陌講,反觀現(xiàn)在,他和她說一句話都要三思,生怕說錯了,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就被打破……
“你怎么想起這個梗?”
南玄策把身體向前傾,一手搭在餐桌上支著身體,讓僵直的后背放松放松,一手扶額擋住了蘇以陌的視線。
“看見餌絲自然而然就想起來了……”
其實這個梗還有下半段,那個女的后來和她老公離婚了,帶著孩子來找他,他沒給她機(jī)會見!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她自己離婚關(guān)他什么事?
這后半段他沒敢和她講,他怕他和她講了之后,她把那女人當(dāng)成她的“前車之鑒”,以后看見他就躲那就糟了。
蘇以陌沒有看南玄策這邊,又從消毒碗柜里取出兩雙做工精致的素竹筷,她把肉沫的那一份放在南玄策面前:“你先吃,吃完再喝咖啡。”
南玄策不敢抬頭看蘇以陌,他的心在胸口劇烈的跳動,呼吸也變得急促,他心虛的接過蘇以陌給的碗筷,夾起餌絲就往嘴里送。
蘇以陌笑他:“你這狼吞虎咽的,是幾百年沒吃飯?”
他沒接她的話,繼續(xù)和餌絲奮戰(zhàn)到底。才吃到一半,他已經(jīng)聞到了濃郁的咖啡的香味。
蘇以陌說:“你家沒有咖啡磨,我昨天讓阿綾幫忙磨了粉,不是現(xiàn)磨,味道總是差了點!”
南玄策一愣,阿綾?周至綾——鈴咖啡的老板,一個來自帝都的文藝青年。
“你以前認(rèn)識他?叫得那么熟稔!”
“昨天剛剛認(rèn)識的,我從大門進(jìn)小區(qū),他店里正在卸剛剛進(jìn)的咖啡豆,我好奇過去看了幾眼。
他說這些豆子是本地產(chǎn)的,質(zhì)量不錯,還請我嘗了一杯!我嘗了味道還不錯又不好意思,所以買了一袋。
昨晚上你來沒電就沒叫你嘗。那袋咖啡豆他幫我磨了一半,還有一半沒磨的我存他那里了,我要是過幾天走了你記得去拿,讓他重新給你開一袋倒一半,錢我付過了!”
南玄策:“……”
他平時多數(shù)時候喝茶,極少喝咖啡。不過南易知在鄉(xiāng)下有個咖啡園,請人打理的不錯,每年也會給家里留一些精品豆子,楚悅心情好的時候煮咖啡給全家品評,他也得捧場。
他其實不太喜歡咖啡的酸味兒,他覺得沒有茶利索舒爽,所以每次也都是淺嘗輒止。
“加糖加奶不?”蘇以陌把咖啡倒進(jìn)馬克杯里端給他,看著杯底還沒停止搖晃的深棕色液體在冒熱氣,南玄策淺淺的抿了一口,香醇帶著微苦的味道滑過齒間,香味直沖鼻翼。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一件趣事:“貌似某人醉咖啡……”
沒等他話說完,一張紅撲撲的笑臉湊到他跟前:“……沒醉!”
她說完,嘴角上揚,兩個深深的梨渦嵌在她唇角上方,雙頰帶著深深的紅暈,眼神迷離,身子一軟,像根面條般倒在南玄策椅背。
沒醉?!
沒醉他南字倒著寫!
南玄策扶她在餐桌椅子上坐好,從罐子里取出一塊方糖塞她嘴里。
十五分鐘后,她臉上的紅暈褪去,擰著的眉也漸漸松開了。
南玄策用濕巾給她擦了臉,待她睜開雙眼才問:“好點了嗎?”
“好多了!”蘇以陌支著腦袋頭痛欲裂。
“那么問題來了!”南玄策問得漫不經(jīng)心:“昨天你在阿綾那里喝咖啡,誰送你回來的?”
蘇以陌眼睛一翻,想了一下說:“昨天沒醉……”
南玄策一臉“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
蘇以陌整個爬在餐桌上,雙目輕闔,皺著眉說:“我撕了他十一袋砂糖倒杯子里……”
南玄策放下手里的濕巾,歪著頭直視蘇以陌的閉著的雙眼,頗為好奇的問:“你喝完了?”
蘇以陌蔫蔫道:“喝完了!”
南玄策強(qiáng)忍著驚訝,用平靜的聲線又問:“吐了嗎?”
蘇以陌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睨著他:“為什么要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