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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玄策顧自冷著臉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聽著南玄策的維護之言,盛唯訥訥低頭,沒有出聲。
盤龍集團在國內(nèi)外赫赫有名,在國內(nèi)是地產(chǎn)行業(yè)前三的龍頭。盤龍開發(fā)的樓盤不是高尚社區(qū)就是一城的新cbd。
盤龍旗下除了房地產(chǎn)業(yè)還兼有建筑,投資,醫(yī)藥,娛樂,運輸,礦產(chǎn),冶煉等其他產(chǎn)業(yè)。
這樣財力雄厚、資源廣泛的大集團找上他們這種四線城市的小設計公司,顯然是他們放低身段“屈就”了。
只要搭上盤龍,一個項目做好了,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項目和人脈。沒想到老大會這樣沒眼色沒遠見。
這邊盛唯正在腹誹,卻見南玄策從他辦公室里出來,手里拿著開會常用的ipad朝盛唯晃了晃示意他跟過來,又在設計師里點了安捷和柯李璐一起,一行四人浩浩蕩蕩朝會客室里去了。
會客室的龐余兩人正各自玩手機。見來人了,龐廷宇不慌不忙的把手機放在桌子一邊,拇指和食指摸著下巴,故作高深的看向落地窗外的虛無:“南總真是摳門,客人上門連杯茶水都沒有。”
南玄策睨了一眼龐廷宇,并沒有對他的挑釁作出回應。
南玄策這邊四人坐定,便開門見山:“有什么項目兩位就擺開來說吧!我們公司小人員少,每個人身上都壓著項目,能不能做還是一回事兒。”
龐廷宇把視線落到南玄策臉上,滿臉夸張的驚詫:“南總這是要拒絕嗎?要知道……”龐廷宇故意頓了一下,吊起眾人的胃口,“想和盤龍合作的園林設計事務所不是一家兩家,比你們資質更好的有的是。”
南玄策把ipad屏幕往桌上一扣,冷笑一聲:“那兩位好走不送!”
這樣大喇喇拒絕與盤龍合作的,他南玄策是第一個!龐廷宇心里滿是愕然,臉上卻是滿不在乎。
“我話還沒說完!”龐廷宇很快就整理好情緒,果然是江湖老手:“我是說,既然有那么多資質尚佳的園林設計事務所可以供選擇,我們依然選擇與玄逸園策合作,早早的來拜訪,足以證明我們的誠意。”
南玄策面無表情的說:“我還是那句話,公司小人少,能不能做要先看項目。”
龐廷宇聽完,朝余薇薇使了個眼色,余薇薇從公文包里取出幾份封面相同的策劃書,送到了南玄策桌前。
她與南玄策幾乎是面對面,剛剛看到南玄策還用著她送他的包,百感交集,心里有很多話想和他說,可場合不對,她欲言又止。
南玄策接過策劃書,立刻翻看起來,并沒有給她多一個眼神。余薇薇有些失落的做回自己的位置。龐廷宇則面露得色,仿佛志在必得。南玄策身邊的三人,則是屏住呼吸,像是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方才這兩人走之后南玄策到之前,盛唯已經(jīng)把公司如果搭上盤龍集團的發(fā)展遠景給勾畫了一遍。
現(xiàn)在對方去而復返,顯然他們不會放棄爭取與老大合作,因此老大一會兒的意見,將是可以改變他們命運的轉折。
南玄策看書很快,十五分鐘過后,南玄策將策劃書合上,給龐廷宇兜頭澆了一盆冷水:“這個項目我接不了。”
旁邊的盛唯聽他說完,整顆心都沉到了谷底。
龐廷宇雙手手指叉在一起放在胸口,翹起二郎腿深靠在沙發(fā)上慵懶的問:“南總是覺得我們開的條件不夠好?”
南玄策把文案推回給他,不動聲色道:“這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做不做得到的問題。你們的項目根本實現(xiàn)不了。”
龐廷宇聽南玄策說完,放下二郎腿,道:“南總說笑了,南總只負責設計,至于項目實施……做得到做不到是我們的事,和南總好像沒有關系吧?”
“那我就要質疑貴公司的做此項目的動機了,畫個大餅準備釣誰呢?”南玄策目光如炬,盯著龐廷宇的眼睛。
龐廷宇只覺得昨天那種威壓之下的感覺又來了,讓他一瞬間像被人扼住喉嚨,喘不過氣來。
可眼前他不能示弱,示弱就輸了:“你怎么知道做不了?盤龍的公關團隊所向披靡,你一個園林設計師做好自己分內(nèi)的事就夠了。”
南玄策篤定的說:“我說做不了就做不了。而且我不做,也沒人能做。”
龐廷宇沒料到南玄策會放出這樣的狂言,而且是如此斬釘截鐵。
“信不信由你!”南玄策把話說完,起身出了會客室,走到公司景觀陽臺上的小花園里點了一根煙。
余薇薇不知什么時候跟在他后面,看著裊裊的煙痕在空氣中化為虛無,余薇薇說:“除了我以外,有沒有人說過你抽煙的姿勢很性感?”
“有!”南玄策沒有回頭,卻是回答得干脆利落。
余薇薇不知道這些年南玄策經(jīng)歷了些什么,只是覺得他的威勢比以前更盛,手段也比以前更加干脆利落。
她只是想要與南玄策搭訕,沒想到南玄策會回答她的問題。聽到他的答案,她心里泛起一股久違的酸澀。
她很想問他是誰?話到嘴邊她就咽回去了。她該是用什么立場來問他?他們之間現(xiàn)在只是陌生人,充其量,她只是他的準客戶之一。還是言歸正傳罷。
“為什么做不了?”南玄策的實力她一清二楚,這樣的旅游村寨一體化設計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不想做!”南玄策雙腿交疊倚在一盆紫茉莉旁邊,一手斜支著陽臺欄桿,一手夾著煙,懶洋洋道。
“為什么?”
“無可奉告!”
“南玄策!”余薇薇忍不住喊了他的全名。
南玄策看了她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煙。以前,只要他一犯事兒被她抓住現(xiàn)行,她就會喊他全名以示警告,然后他會各種撒嬌……終究是物是人非。
余薇薇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軟下聲來說:“如果這個項目做不了,余氏會垮。”
“關我什么事?”南玄策眉毛一揚,好看的丹鳳眼深邃得像是要把人整個包裹住一樣。
余薇薇不曾想南玄策會說得如此絕情:“我不記得你是這樣冷血的人!”
南玄策嘲諷道:“呵呵,我是怎樣的人,你捫心自問,你了解我什么?”
“……”余薇薇雙唇緊緊的抿在一起,沒有接話。
她以前覺得自己是很了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