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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當初她瞞著他一樣,她的“舊事”知情人對外捂得嚴嚴實實。
要是這幫人知道這個女人和他們父母叔伯一個輩分,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愉快的在小輩面前夸贊她?
楚誠后來說什么南玄策都沒有認真聽,自己一通腹誹后就聽見楚誠說:“等過幾天事情到一個段落,我想請蘇小姐吃個飯,到時候你一起來!”
南玄策:“……”
市委書記這么閑?
南玄策從市委辦公大樓出來,在門前的長臺階處遇到了蘇以陌。
這是自那天接飛機之后他第四次看見蘇以陌,也是唯一的一次單獨面對面。
他想避已經來不及,站在臺階高處邊走邊往下看,蘇以陌一身合體的黑色正裝,左手拎著一個黑色小提包還有一個大大的文件袋正從她車上下來。
司機去停車,她身邊也沒跟個秘書助理什么的,自己撐著把灰色的太陽傘提著包和文件袋一步一步往臺階上走。
去市委辦公大樓就這么唯一一條路,南玄策已經走了一半還多,兩人一個往下一個往上很快就打了照面。
也許是她撐著太陽傘又是向上走臺階被擋住了視線,她并沒有發現她前面有人。
等她發現面前幾級臺階上有雙做工考究的男人皮鞋往下走時,她再拿開傘,她清澈澄明的大眼睛已經對上了南玄策那雙肅殺的丹鳳眼。
南玄策有一瞬間愣怔,這個女人明明是日夜沉浮于爾虞我詐之中,為何她的眼神能夠如此清明沒有沾染上半分功利和世故?
真是她出淤泥而不染?
還是她演技太好,以至于連眼神都能騙過他?
蘇以陌對他似乎沒有多大的心理障礙,對上他的眼,隨即便勾起了唇角大方的跟他打了一聲招呼:“南玄策,好久不見!”
裝!給他使勁裝!
她什么時候連名帶姓的叫過他?
他腦子里回蕩著蘇以陌喊他全名的那三個字,心里滿是憤憤不平,低垂的眸子不帶一絲感情色彩的瞪視著她。
蘇以陌今天依舊是不施粉黛,連唇膏也沒有涂。
瓷白的肌膚在陽光下散發著瑩潤的光澤,紅潤的嘴唇嬌艷欲滴,天熱和負重爬樓,讓她的雙頰泛著健康的紅潤,鼻尖處有點點細密的汗珠。
他抿了抿唇,最終沒有出聲,扭頭移開了視線與她擦肩而過。
就在兩人一上一下錯身而過的時候,南玄策聽到了蘇以陌又說了一句:“對了,差點忘說了,恭喜!”
南玄策沒有停下腳步,也沒看蘇以陌臉上的表情。
恭喜什么?
他最近有喜事?
等南玄策下到臺階最底下也沒想出蘇以陌在恭喜他什么。
再回頭看臺階頂端,蘇以陌纖瘦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臺階頂上的盡頭。
☆、下卷五跟蹤
南玄策對蘇以陌有氣,在市政府停車場抽了支煙,又狠狠的踩滅了煙頭,接了個電話才把車開出市委大院。
花圃那邊剛剛送了一批新貨過來,他原本以為沒有空過去看,現在有時間了。
南玄策給盛唯打了個電話讓他去花圃和他匯合。
南玄策的花圃在c城東郊的村子里,面積不是很大,只有十五畝,分類劃成好幾個區,像個小型植物園。
當中還有一個半畝的玻璃大棚,里面是他設計的一個小園景,種植著他這些年收集來的心頭好,園景的不起眼處還有個小茶室,算是他的一個秘密基地。
南玄策換好工作服,先去視察了一遍新貨,給工人們簡單講了一下移栽要點,然后自己去給君子蘭換盆。
這些君子蘭都是他自己育種一棵棵精心培育的。雖然現在君子蘭不像前些年那么天價,以他的性格,既然種了,就要小心伺候著,看著它們長大開花結籽他才高興!
坐在矮凳上戴好手套,用花鏟剛剛把一棵君子蘭從小盆里移出來盛唯就到了。
南玄策讓他把手機留下,然后甩給他一本磚頭厚的《花卉學(南方版)》,讓他去花圃里轉一圈,摘五片葉子五朵花,分別寫下植物的名字,種類種植要點。
盛唯很喜歡這樣的實戰培訓,這一年來給南玄策做助理,他學到的東西很多,無論是做事還是做人。
南玄策在c城出名的時候,他還在上小學,從商學院畢業后,經人介紹進了南玄策的公司,傳說中的c城小策爺,百聞不如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對園林方面專業的培訓是他年初時主動跟南玄策提的,理由是作為南玄策的助理,對專業基礎一竅不通似乎不太好。
南玄策由自己開公司以來,三年間助理換了八個。盛唯是跟他最久的一個,也是他最滿意的一個。見小伙子愿意學,他也愿意教。
園林從基礎學起就是園林的分類流派特點認知和辨認植物熟悉植物的生活習性。
園林分類流派好學,一些顯著特征看圖就能說明一切,比如蘇州園林,皇家園林等等。
而辨認植物熟悉植物生活習性則是書本和實踐結合,真正掌握需要時間的磨合。
盛唯只是入門,南玄策對他要求不高。
盛唯跟南玄策出差的時候,南玄策總會給他安排一到兩個園景參觀,結合當地的地域特點給他講解當地園林特征。
辨認植物這一塊南玄策給他的功課就是每周來兩次公司東郊的花圃和去一次市植物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