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雅的墨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此一來,南先生……”
何芳茗看了一眼南玄策,南玄策會意,是說蘇以陌這會兒帶陌生男人進自己的院子,怕是有辱名聲。萬一事情是真的,連回轉的余地都沒有了。
蘇以陌連頭都沒有回,說:“今天之所以會回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若是今天過后還有人亂說,聽到一次就讓全叔拔了舌頭攆出去。”
蘇以陌的聲音不大,卻是威懾力十足。何芳茗跟在后面訥訥的說了一聲“是”,顯然是被蘇以陌剛剛的狠絕給嚇到了,之后便不再出聲。
過了廊橋便是一座古舊的時刻照壁,照壁后是正廳和左右廂房。龐書全和何芳茗在正廳向兩人告罪,各自領命忙去。
蘇以陌拉著南玄策到了正廳后的偏廳,這里有一個頂天立地恒溫恒濕的弧形大茶柜。茶柜做成一格一格,每一格里都有一個帶蓋的竹筒形狀的紫砂陶罐,陶罐下方有個小標簽寫著茶葉的采摘日期和入柜的時間,一目了然。
這些茶里有今年采的明前茶雨前茶,也有幾年甚至三五十年的陳年普洱。如果這個柜子單純拿茶葉出來拍賣,怕也能賣出讓人咂舌的天價。
“想喝哪一個自己拿!”蘇以陌像看垃圾似的看著這個大茶柜。身旁的南玄策淡然側頭過來看她:“你不喝茶怎么會有個大茶柜?”
蘇以陌說:“這些都是爺爺的茶。我母親還在的時候,家里的茶都是送到她這邊來保存,爺爺喝茶時再由她親手給爺爺泡。后來我母親不在了,這些都是我的事。現在爺爺也不在了,這些茶也沒有什么用了。”
蘇以陌嘴里的母親應該就是龐淅川唯一的女兒龐朝儀。他依稀記得她在世時似乎是當世茶藝大家。按說大家藏茶不會這么一籠統用個大陶罐子裝了放架子上……
“把茶放茶柜里面是我的主意,我對茶一竅不通,就只能化繁為簡,集中保存。”蘇以陌有些慚愧的說:
“這茶柜地下還有個水柜,我記得好像還有一罐我母親二十年前采的梅花雪水,你要想喝茶我讓人去幫你拿上來。”
“你這些年有采集水嗎?”南玄策忽然來了興致。
蘇以陌失笑,龐朝儀死后她每天忙著和龐朝仁斗法,哪有那么多閑情逸致:“我采集的不多,有也是前年采的荷葉上沒見陽光的晨露水,上不得臺面。家里常備有郊區別院的山泉水,爺爺說也挺好的……”
這個“也”值得推敲!南玄策現在只想逗她,一臉戲謔說:“你這樣說,那我豈不是劉姥姥進大觀園?”
蘇以陌低低一笑說:“那請吧!姥姥!”說完她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正廳后門,廊下花圃里的繡球花剛剛應季開。紅的,紫的,粉紅的,淡綠的……一球球一簇簇,爭奇斗艷。
走過一條精巧的石板路,蘇以陌推開一扇雕花木門,南玄策走進去才發覺這是臨湖的水榭。
水榭三面都是荷花,靠陰涼處有個紫檀打的茶臺,茶臺上茶具一應俱全。茶臺邊上有兩個蒲團。
蘇以陌跪坐在客位上,又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有勞策爺!”
“你這是讓我自己動手?”南玄策蹲下身來,正想就她不能喝茶喝咖啡進行一番勸導,就聽蘇以陌說:“那天在柳家老宅,也是你執壺,我看見了!”
柳家?他只帶她去過一次柳家老宅,那天吃完飯她不是和孫黛隋棠她們一起在院子里散步去了……原來她一直有在關注他啊!
想到這里,南玄策的心情立刻好了起來。他盤腿坐在蒲團上,有兩人給他送上了茶葉和水翁,茶葉正是他剛剛駐足茶柜看得最久的那罐老茶頭。
這兩人顯然也是訓練有素,步履無聲送完東西又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南玄策把水甕的封皮揭開,一股清幽的荷葉香淺淺的在鼻翼里擴散開來。
隨茶葉和水甕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個剛剛點著的小泥炭爐。南玄策把水倒入水壺中放到小碳爐上。
新點的碳火有點慢,蘇以陌拿起旁邊的小蒲扇在爐口上輕輕的扇。她的動作很嫻熟,力道剛剛好,火開始旺了,白灰卻不會撲出來弄臟茶具。
盛夏的午后,坐在這水榭的陰涼地里并不覺得悶熱,因為這只小碳爐,蘇以陌好看的鼻尖上都是細密的汗珠。
南玄策右手側有濕紙巾,他抽了一張幫蘇以陌擦掉了鼻尖的汗。蘇以陌則是接過他手里的濕紙巾,直接擦了一把臉。
她慣常素顏,自然也不會有花妝一說。她擦完隨手把紙巾丟在一旁裝茶渣的小盒子里。
蘇以陌看著半池“大灑錦”像是自言自語道:“你知道那些老家伙為什么怕我掌家么?”
南玄策手上不停,問:“為什么?”
蘇以陌說:“龐家就像一個暮氣沉沉的座鐘,華而不實,需要有人出來上發條才能繼續往前走。誰都希望自己是那個上發條的人,然后其他人就默默的遵循規矩即可。
而我不是真正的龐家人,而且在他們眼里從小就不是個按部就班循規蹈矩的,他們怕我掌家,發條鑰匙就失去了作用……”
南玄策嘴角一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爭權奪利這四個字說得那么清奇的!”
“老東西帶個‘老’字就該服老!”
老東西!蘇以陌知道南玄策說的老東西不是指東西!她心下暗笑,一會兒那些“老東西”敢找南玄策麻煩,怕是要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比較早,凌晨4點寫完!
凡事貴在堅持,堅持一下就挺過去了!
今天有看到收藏增加,哪怕只增加一個,心里都是美美噠!
謝謝大家看文!么么噠!
☆、下卷三十八附件十五
南玄策泡茶手不停,其實那天在柳家大宅,她也是隔著落地窗遠遠的看到泡茶人的身影,她只能從衣著上判斷那人是南玄策。
如今人就在眼前,她之前從沒想過南玄策這樣硬朗的人,泡茶的時候有股自然的風雅。一舉手一投足都彰顯著大家風范。
茶過三巡,南玄策問她:“你不喝茶,不吃點什么嗎?我一個人怪沒意思的。”
蘇以陌看著茶杯中的琥珀色茶湯,笑得狡黠:“等等。”
這一等,等來了冰激凌,市售的國產某牌子奶磚。南玄策一愣,忽然想起她有一次在游戲里和他聊起吃冰激凌。
她知道他在不列顛上過學,和他東拉西扯,嘰嘰呱呱的說了一大通,說去英國吃哪個牌子哪個口味,去了意大利吃哪個牌子哪個口味,如果去法國吃哪個牌子哪個口味……說得頭頭是道,神形兼備,聽得幫里那一幫人直流口水。
然后她說國產她最中意那誰家的奶磚,夏天最愛,冰箱必備……正好他那天去工地慰問,經過冷庫他特地下車批發了好幾箱那種奶磚。果然名不虛傳!她沒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