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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點了播放鍵,這?寧祁凝息聽了一段時間,神色漸漸凝重,到后頭實在是難抑心情,他重重關掉錄音筆,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易清徽時,眼神都蘊光:野心挺大啊。
你想坐上那位子的話,就用這個去。
易清徽仍是沒什么表情的寡冷模樣,語調平伏:
常家勢力足夠支撐你。
沐浴于月光之中,渾身淺鐫著白芒的男人似乎尋回了自己原有的狀態,雖然此刻衣服凌亂發尾微濕,他那氣場卻讓寧祁應不了一句話。
寧祁攥緊那個錄音筆,好半晌才問道:你呢?
我?
一縷劉海掉到額前,易清徽抬手把它們往后撥了撥,眼睛固執的向前盯,我只想要戚恬。
我想報復她。
想讓她再愛上我。
如果她沒辦法愛我,那就讓她恨我。
易清徽心里想著這一句,視線看向了天花板,白芒芒的光亮終于徹底褪盡,月亮沉入深邃的夜空,他的影子也一起從頂上消失了。
回到房間時,身材姣好的女人睡得尚熟,易清徽走近過去,坐到一旁。她細細的呼吸聲落進他耳中,背脊微微起伏,而他幫她只蓋了件外套,兩條腿兒根本沒辦法遮完,戚恬迷糊哼唧,一蹬就走了光。
易清徽只得又幫她蓋好,他俯身下去,吻了吻她的后頸,手順勢摸到了腰間,接著往下是潔白的大腿。
她的肌理保養得很嫩很年輕,不像這個年紀的常見狀態,這讓他意識到這個女人慣來是生在怎樣的生活里,多年來是受到怎樣的物質恩寵。
和易清徽不一樣。
他是穿著補丁衣服長大的,很小的時候太過拮據,好幾年都是穿著母親舊裙子改的衣服,那會幼兒園的其他伙伴嘲笑他像個女孩。
年紀再長些,記憶就只有母親的管教和看不到頭的書本教材,他必須學習,苦練自己,從說話言辭到行為舉止,母親拿了把尺子畫了個圈,把他的一切圈規得清清楚楚。
因為他是父親的仿制品。
現在養成的性格、認知,包括三觀道德,那都是仿照父親的樣子刻意打造的。
有很長一段時間里,易清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本該是什么脾性,這真的是他自己嗎?能算是他自己嗎?
直至戚恬的出現,她的熱情追求、死纏爛打,讓易清徽稍微接受了如今的自己。
至少她是因為易清徽而來的。
可惜好景不長,掌控他人生二十多年的母親病逝了,連同說著會愛他一輩子的戚恬也悄無聲息離開,她狠狠地撇下了他,開心的去與門當戶對的男人踏入婚姻殿堂。
他簡直是個笑話。
戚恬新婚那晚,與她在狹窄的樓梯間歡愛一場,他在那里明白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是什么樣的定位是方便的工具,方便的肉體,方便的陰莖。
換了誰去到哪都行,她可以邀請所有男人,對所有男人熱情,只不過他的皮囊更討她喜歡而已。
易清徽握住了她腳踝,纖細、脆弱,他一手能把握得緊固。
可他還是抓不住她。
畢竟戚恬的人生裝了很多東西,她的父母、家人、朋友,再到整個家族,所有人都會在她生命里留下蹤跡,只有易清徽不會,他可能連過客也配不上,他的心動在她那兒留不了一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