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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得。
杜月鏡也為杜月芷高興,無意間看見杜月薇眼光不善,擔心越拖越久,反出事端,故意笑道:“老太君,現在時辰不早了,該吃壽面,出去會客了。您該吩咐的也快吩咐吧,大姐姐跪的膝蓋也疼呢。”
經她提醒,老太君才想起杜月薇。
“來人,把薇丫頭送到佛堂去靜思己過,不準丫鬟服侍,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放她出來!”
“是!”
來了兩個婆子進來,就要將杜月薇扶出去,杜月薇突然掙脫她們,撲到老太君膝下大哭:“老太君,我是冤枉的,都是杜月芷這個賤人故意害我。是她散播謠言,按捺不發,專門到了今日出我的丑。她心中嫉恨我,挑撥離間我們祖孫的感情,求您不要被她蒙蔽!”
老太君見她形象大毀,哭得涕泗橫流,心里更加失望:“薇丫頭,我只問你,你妹妹的壽禮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杜月薇哭得一愣。
“你的罪過是你三妹妹的十倍百倍,你還不清楚嗎?”老太君推開杜月薇,厲聲道:“來人,帶下去!”
“慢著!”
只聽一聲洪亮的聲音傳了進來,杜璋大步跨入房中,虎目生威,看見仙女似的寶貝女兒倒在地上,頭發亂了,衣裳臟了,哭得像個淚人,分外狼狽。而滿房的人都無動于衷,果真如常氏所言,所有人在圍攻他寵到極致的掌上明珠。
“薇兒!”常氏后一步進來,看到狼狽的女兒,心都碎了,大聲喝道:“你們都瞎了,看見姑娘坐在地上,也不扶起來!”
一大群丫鬟連忙將杜月薇扶了起來,送到常氏這邊來,常氏忙摟在懷里,哭成一團:“薇兒,不怕,父親和母親都來了,再沒人敢欺負你了。”
說罷,狠狠心,將杜月薇推到杜璋懷里:“大爺,您的女兒,您自己看著辦吧!”
“父親!”杜月薇知道母親的用意,緊緊拽著杜璋的衣服,眼淚洶涌而出,打濕了他的衣衫:“您再不來,女兒就活不成了!”
杜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看向前面。只見老太君端坐在踏上,左邊坐著二房嫡女杜月鏡,右邊,原本屬于月薇的位置,坐著平心靜氣的杜月芷。杜璋目光中閃過一絲厭惡,又是她,她為何坐在那個位置?
“薇兒,你怎么樣?是誰欺負了你,告訴父親!”杜璋又是心疼又是憤怒,女兒的眼淚像冰珠一樣砸在他的心里。
“父親,我沒事。我,我……”杜月薇怯懦地看了一眼身后,搖搖頭,什么也不說。
杜璋一看平時嬌寵的女兒連指認都不敢,可想而知,她受了多么大的委屈:“好孩子,你只管說,別怕,有父親在。”
常氏一副氣惱隱忍的樣子:“大爺,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逼問薇兒,薇兒是個善良單純的孩子,顧及著老太君的面子,怎么敢說!不如問問下人才是正經!”杜璋聞言,便問著厲媽媽和詩兒。
厲媽媽和詩兒收到常氏的眼神,趁機添油加醋,將杜月芷如何謊稱大小姐偷了她的壽禮,又如何用所謂的證據妖言惑眾,使得老太君聽信妄言,將大小姐罰去跪佛堂。
杜月薇哭哭啼啼,梨花帶雨:“父親,我也不怨老太君。都是三妹妹,她非說我偷了她的壽禮,又拿話堵我,連老太君都信了她,要叫我去跪佛堂,離間我們的感情。您知道,老太君是最疼我的,如今被三妹妹的甜言蜜語攏住,女兒心里實在難受……”說罷,喉頭哽咽,再說不下去了。
“豈有此理!”杜璋眼眸緊縮,拉著杜月薇大步朝杜月芷走過去。
“璋兒!”老太君喝住杜璋,但他充耳不聞。
杜月芷看著父親氣勢洶洶走過來,慢慢站了起來,請了一個安:“女兒見過父親。”
杜璋冷冷看著她。
“啪!”
隨著一片驚呼聲,鐵掌帶著疾風,大力扇在嬌嫩的臉上,杜月芷毫無準備,柔弱的身體受到巨大的沖擊,徑直向后倒去,摔倒在床榻,磕在大迎枕的角上。
“三妹妹!”
“三姑娘!”
“芷丫頭!……快扶起來!”
杜月芷頭暈目眩,身體無力地被人翻過來,她仰躺著,眼冒金星,看人都帶著重影,臉火辣辣的疼,口中略有咸腥,有人拿著帕子擦她的臉,還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斥責,許許多動的聲音涌入耳朵,嘈雜又不安。
“孽障——”
“璋兒,你在干什么!在我房里打人,還不給我滾出去!”
“老太君,父親是一時情急,求您不要責怪父親,要怪就怪我……”
“水,快去端水!叫大夫!”
杜月芷頭痛欲裂,她現在真是嬌氣了,才不過大半年,連一記耳光都吃不住了。
真痛啊!
父親。
杜月芷在漠然中恢復了神智。
她被轉移到老太君的套間里,睡在那張大床上,旁邊圍著自己的丫鬟,福媽媽,杜月鏡和杜月荇。見她醒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姑娘,您怎么樣?”抱琴和青蘿一邊哭一邊拿帕子給她擦臉。
杜月芷的臉腫的非常厲害,嘴角破了,下巴因為磕在大迎枕上,已經青紫一片,絲絲血跡順著嘴角溢出來,杜月芷伸出手一抹,指上粘膩,都是紅紅的血。
她用指尖揉了揉,那血便淡化了。
“別哭,我沒事,磕了一下而已。”杜月芷見兩個丫鬟哭得一塌糊涂,還能反過來安慰她們:“今天是老太君的大壽,你們哭成這樣,豈不是讓我為難?快收起眼淚,幫我收拾一下。”
抱琴和青蘿心中難受得要死,可是姑娘已經這樣說了,她們不能讓姑娘失望。在外人的面前流淚,是一種軟弱的表現,她們不會軟弱,因為這樣會害姑娘分心。所以她們一心一意幫杜月芷擦去血跡,整理發髻,衣裳,讓她得以留存體面。
杜月荇趴在床邊,聲音又嬌又嫩,眼睛里含著兩汪眼淚:“三姐姐,你是不是疼的很厲害?”
“不疼。”杜月芷摸了摸杜月荇的頭:“沒事的,我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