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玲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懷帝并無他意,不過是想補償杜月芷,可是他一聽杜月芷的話,便知道無論他怎么補償,她也不要。
因為她永遠不會原諒他。
她說的也是事實。
皇后為了太子,殺了不少忠臣良將,麗妃及其背后的勢力也不甘示弱,凡是對勤王有怨言的人,無一不被處置。且,文武百官因為不知如何擇主,事事推脫,少有幾個良心未泯的大臣,猶如中流砥柱,強撐著風雨飄搖的朝堂。
夏侯乾與夏侯靳斗得你死我活,一方落敗,另一方絕不會輕易放過。但也正因如此,誰都無法抽身。
懷帝胸口起伏得厲害。他既生氣又憤怒,可是正如杜月芷所說,他是個可悲的人,這早已不是他的江山了。他倒下后,他的兒子們互相爭斗殘殺,這仿佛是詛咒,最后活下的那個,才是最毒最狠也最適合王位的人。
但最適合王位又如何,他雖在病榻,卻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外面的風云。
皇后,麗妃,將臣,西丹,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東西,正在蠶食他一生的心血。
而他的兒子,竟死了那么多,活下的,也并無兄弟之情。
他那顆蒼老的心,再一次察覺到了這帝王之位的血腥與殘酷。
“朕……再怎么可悲,朕打下的江山……也絕不會……任由他人宰割!”
懷帝狂笑著說完這句話,被病痛折磨到近乎瞎了的眼睛,慢慢移開,那眀黃之色,也漸漸的淡了。
翌日,懷帝駕崩。
舉國哀喪。
“他會立你還是勤王呢?”早起進宮前,杜月芷憂心道:“我不該那樣刺激他,若是他留下了遺詔,那就糟糕了。”
“芷兒,既來之則安之,他即便有遺詔,我也能讓它成為廢紙!”夏侯乾冷哼一聲。
他和勤王,誰都不能稱帝,勤王背后的勢力過于龐大,麗妃又絕非善類,朝堂在他們手里無法使人安心,而夏侯乾自己,則志不在帝位,然而為了制衡,他不得不與他的兄長爭斗。同是皇族,走到這一步,再也回不得頭了。
懷帝確實留有遺詔,可誰也沒想到,遺詔的內容,竟出乎所有人意料。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
第194章 新帝
宮中縞素一片。
大太監立于殿堂之上, 手執圣旨,面色肅穆。
"奉天承運, 皇帝昭曰:為大郯江山之永固, 祈天地福佑,儲貳之重, 朕纘膺鴻緒、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謨烈昭垂, 付托至重。承祧衍慶、端在元良。朕十三子夏侯慈文成武德, 御善奇格,天資萃美, 宏圖夙著, 可立為新帝。唯新帝年歲尚猶, 故著翼王輔佐,待新帝行弱冠之禮后交權。所司具禮, 以時冊命。"
滿殿群臣嘩然。
夏侯慈隨著菱妃跪在后面, 隱約聽到自己的名字,匆忙中只看到了九哥和杜月芷背影一眼,兩人皆未回頭。
太監走到夏侯慈面前, 聲音悠悠:“陛下,接旨吧——”
夏侯慈只好磕頭謝恩, 接了圣旨, 再轉眼一看,周圍的人神色各異。唯有他的母妃菱妃,緊緊攥住了手,平靜的目光露出幾分隱憂。
“母妃!九哥!九嫂, 這是怎么回事?父皇他怎么會立我為新帝?”夏侯慈皺著眉頭。
夏侯乾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十三——”微微一頓,換了稱呼:“陛下,不要擔心,父皇立你必有他的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萬事小心些即可。”
夏侯慈聽了那句"陛下",眉頭皺的越發厲害,英俊的面容添上一層憂思。
菱妃心疼地撫摸著他的眉毛:“慈兒,勿怕。”
杜月芷笑道:"是呀,陛下,你現在是一國之君,跟以往不同了呢……"
"我還是我!月芷……九嫂,你們可千萬別拋下我不管!"新帝惴惴不安。
“知道,知道。看,大臣們都在等你呢,你跟你九哥去吧。”
夏侯乾又握了握杜月芷的手,夫妻二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夏侯乾沉聲道:“芷兒,我們去去就回。”
杜月芷笑著點點頭,二人走后,她轉身看著那空蕩蕩,萬人之上的龍椅寶座,再看看被朝臣圍著的夏侯乾和夏侯慈,忽而自顧自笑了笑。
真是想不到。
原來是夏侯慈。
她重生之前從未關注過夏侯慈,只以為即位的要么是太子,要么是準備違逆的二皇子,現在看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當年那個被其他小皇親貴戚排擠的孤僻皇子,被視為"怪物"一般的存在,居然一朝登上帝位,成為國君,若是時光倒流,想想當初的景象,倒也真是要感慨一番。
“陛下居然立了十三皇子為帝,還要翼王輔佐,這翼王誠然成了攝政王,他們兄弟感情好,將來翼王想登位,只需十三皇子禪位,天下還是他的天下。”
“可惜了五子勤王,費盡心思這么多年,卻敗在名不見經傳的十三子面前。連我也不懂先帝的用意,為何會立十三子?”
“是啊。五子和九子斗得這么厲害,九子勝了五子,卻也沒有登上帝位。不過我覺得先帝立十三子也未為不可。十三殿下心系天下,多次為民請命,春旱時還想親自去祈福求雨,這般仁善心腸,卻也是別的皇子沒有的。”
"仁善?你忘了新帝小時候的際遇了嗎?被那么多人欺負,必定留下了許多心理陰影,誰能保證新帝以后不報復?到底是仁善,還是偽善,時間長了,自然就知道了。"
私底下,眾人議論紛紛。
菱妃自然也聽了幾句入耳。沒想到懷帝臨死之際,還要將一個無辜的孩子推上風口浪尖。她的親兒子已經被裹了進去,她的養子也未能逃脫,說來,人已逝,她再怨恨那個人,也來不及了。
站在不遠處的麗妃和皇后,雙眼射出凌厲的目光,似乎要將她凌遲。
菱妃心中一凜,隱約有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皇后和麗妃朝她直直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