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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夜的噩夢,各種雜亂無章的夢,勾起了他所有不好的感覺。但是每每要陷入深淵中,又會聞到某種隱秘的甜香,將他拉出來,周而復始,既痛苦又甜蜜。這夢里面,偏偏沒有始作俑者,若是真的有,他可難保自己不會殺了那個丫頭!
第二天睜眼前,他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是裸體的杜月荇,還是眾人譴責變態的目光,甚至是翼王的戰書,他都坦然迎接麻煩。可是醒來,帳篷內居然只有他一個人,皮毛毯子一如昨晚,哪有什么杜月荇,連繩子都消失了,仿佛昨夜只是一場春/夢,到了清晨便空空如也。
就像做了許久的準備,突然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狼王更是郁悶。
他草草穿了衣服,虎著臉,大步走到杜月荇的帳篷前。
小丫頭擺了一張小桌子,放了羊奶,正小口小口喝著羊奶,皮膚白的發光??吹剿麣鈩輿皼白邅恚劬Χ疾徽R幌?,甚至眼波微動,露出幾分歡喜,與昨夜判若兩人。
“早。”
輕聲細語,乖巧可人。
風撩起杜月荇肩上的秀發,唇紅齒白,傾城佳人,無辜而清純,衣衫透著陽光的影,背后的草原,駿馬安靜吃著草。
狼王突然就被這一幕擊中了。
他結結巴巴的,快三十歲的狂野男人,心臟居然莫名漏了一拍。
“早,早啊……”
杜月荇看到他的反應,似乎有所預料,柔唇微微彎起,嫵媚而清純,叫人欲罷不能。
狼王終于明白,杜月荇昨夜所說更大的麻煩是什么。
只是,貌似有些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五未來的人生,會更加傳奇精彩……
因為我喜歡甜美的黑蘿莉,所以她大概就是這么一邊害人,一邊順順當當過完一生吧。
第200章 番外三
余生不再相見(劍瑩)
成歷十年,夏侯慈已成一代明君, 兢業治國, 邊境安定, 又與異域和親,大開商旅之路,開啟了新的朝元。
翼王在西丹駐守多年,每年冬春換季, 便會舉家返回大郯,除了例行訴職, 也會在大郯過完年再返回西丹。一來是為了翼王妃的身體著想, 恐她受不住西丹冬季的苦寒,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小世子熟悉母國。
這一年,小世子夏侯裕十歲, 在西丹養就放縱自由的品性,調皮的緊, 日日惹事, 不知吃了翼王多少頓馬鞭子。好在還有一個比他大一歲的表哥杜禮晟陪著, 倒也不算太丟臉,大家揉著作痛的屁股, 互相裝作看不見,也就過去了。
不過,揍是挨了,可是惹事的毛病卻怎么也改不了。
按例, 正月初一,文武百官進宮拜年,第二日,親近的王爺和有品級的官員帶了家眷去拜年,夏侯裕和杜禮晟在宮中相見,自然又是一番胡鬧。雖說宮中禮數多,可到底是皇親貴子,不敢拘著,人又多,太監宮女一時疏忽,他們就悄悄從他們眼皮子底下躲了出去,一路亂走,竟出了內宮。
他們以為瞞著眾人,卻不知,一出內宮,就被杜懷胤發現。他親點守宮侍衛,正在巡視,居高臨下看見花團錦簇的小貴子做賊似的溜出來,忍不住搖搖頭,英俊的面龐露出幾分笑意:“淘氣?!?
派人悄悄跟著,防止出什么意外,卻聽人回道:“大人,兩位小主子后面還偷偷跟著一位。?!?
杜懷胤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兒子和外甥后面,果然還滴溜溜跟著一個小身影。
天色將暮,倒看不清是誰,杜懷胤略一沉吟,道:“去看看。能出現在宮中的孩子,定非等閑之輩,這會兒被晟兒和裕兒帶出來,不知爹娘怎么著急呢。”
杜禮晟察覺迷路,又見宮殿森森,心里有些發怵,一把抓住夏侯裕:“裕弟弟,我們走的太遠了,還是回去吧?!?
夏侯裕左右看了一圈,黑白分明的眼睛極為活潑:“沒關系,宮里都有侍衛,再說出去看煙花更漂亮,現在天上還沒亮起來,你這個睫毛怪該不會是害怕吧?”
因為杜禮晟長相隨杜懷胤,睫毛又長又黑,連最漂亮的小姑娘見了都要自慚形穢,杜禮晟又沒有夏侯裕那么“男子氣概”,所以每每被夏侯裕笑為“睫毛怪”。
杜禮晟最不喜歡聽別人夸他睫毛長,忍不住皺起眉毛,要與夏侯裕爭辯一番。
哪知還沒等杜禮晟反擊,夏侯裕先大叫了一聲,不知看到了什么,直往后退。
杜禮晟小臉煞白,連忙拉住表弟的胳膊,急問:“怎么了?”
夏侯裕指著他身后,難以置信道:“又,又出現了一只睫毛怪!”
杜禮晟往身后一瞧,果然看見身后還跟著一個年紀差不多的小孩,穿著華貴的錦衣,卻沒有穿袍子,就這么跟出來了,凍的瑟瑟發抖??茨?,長得很是秀氣,粉粉嫩嫩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透出幾分清冷,那睫毛,卻也實實在在跟他一樣長。
“你是誰啊,怎么跟著我們?”杜禮晟臨危不懼,問他。
“我是勤王的兒子,夏侯弭,你們不認得我了嗎?”小孩從陰影里走出來,大大方方轉向夏侯裕,又脆生生道:“裕弟弟,去年我們還一起玩過蹴鞠呢!剛才宴會上我和你打過招呼,你好像沒聽到,我就跟著你們偷偷溜出來啦!”
夏侯裕苦思,搖搖頭道:“不記得了。如果你睫毛這么長,我應該記得你的!”
夏侯弭道:“去年我把睫毛剪了,為此我父王還責罰了我,說我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該隨意自行損毀……啊……啊嚏!”
“看來你倒是很有男子氣概,比我的這個表哥勇敢多了!”夏侯裕頗為欣賞地稱贊。
“謝,謝謝……啊,啊嚏,啊嚏!”
一陣冷風吹來,夏侯弭著實打了好幾個噴嚏,一身錦衣并不能承受外面的寒冷。
忽而背后傳來清朗的聲音:“晟兒,裕兒,你們又在胡鬧,還不快隨我回去!”
三人回頭,看到杜懷胤帶著人,正從長廊另一邊走過來,火把的光一下子照亮了三人俱白的臉。
杜禮晟打了個激零,不由自主倚靠過來,拉著杜懷胤的袖子:“父親,我,我……”
“舅舅,不關表哥的事,是我硬拉他出來的,要罰罰我吧!”夏侯裕挺著小胸膛直道。
杜懷胤哭笑不得,卻也沒饒了他們,一人給了一個爆栗子:“你們兩人不僅私自離宮,還帶走了其他人,害人害己,這會子沒空跟你們嘮叨,回去再好好教訓你們!”
“不是的舅舅,是他自己非要跟出來的,我們一點也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