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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將歇,少女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躺在病床上,神情恍惚。
手背上的吊針早不知在何時脫落,少女清瘦白皙的手背上漫開大片血跡。
官景予邊穿衣服,邊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少女身體上舊的痕跡未消,又添上新的,青青紫紫的一片,像是被人輪番凌虐過。
官景予抽出紙巾擦拭她腿心的時候,看見她私處又被撕裂,血絲和濃精混做一團。
真他媽嬌氣。
自己不出水怪得了誰?
他內心嫌棄,下手到底輕了些。
醫生很快過來,給少女重新包扎了傷口扎了針,又測了脈搏,神情有些為難。
官景予心知肚明,說,“叫個女醫生過來?!?
等護士給少女擦洗了身子,女醫生也檢查處理了少女傷處后,已經是一個小時后了。
少女面色死氣沉沉的,身子埋在寬大的被褥下,顯得她人越發的嬌小瘦弱。
她似乎是麻木了,沒有表情,沒有反應,不再說話。
官景予也不管她,人不死就成。在一邊沙發里靠著打著游戲,反正病房里豪華舒適,家具設施應有盡有。
九點多的時候,張明帶著一群兄弟過來,手里還拎了早餐和水果。
官景予隨意抬個頭,示意打開。
幾個男生狗腿的將早餐擺放在官景予面前的圓幾上,官景予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吃了幾口,頓了下,他抬起頭,“去問問她要不要吃。”
景哥什么時候竟然也會關心起女人來了?幾個男生心里驚奇,去到病床邊給少女遞話。
“會長,你餓不餓?要不要吃早餐?剛從仙味坊帶過來的?!?
少女沒有反應。
男生過來向官景予回話,“景哥,會長沒理我?!?
官景予冷笑一聲,聲音有些大,足夠少女聽見,“呵,既然不想吃,那就一直都別吃了?!?
他吃完早餐,接了個電話,是徐之遇打過來的。
“景予,阿照從昨晚到今天一直沒接我電話,你幫我看著的她的,她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這個“又”字就很靈性。
看得出來徐之遇經常為少女擔心。
官景予表情不變,絲毫看不出驚慌,用絲巾擦了擦嘴,才慢悠悠的回道:“她好著呢,要不你親自問問她?”
那邊問:“她在你身邊?”
他將手機遞到少女面前,讓她聽見話筒里傳來的聲音,果不其然少女死灰一般的臉色變得生動起來。
“嗯,在呢?!惫倬坝韬敛恍奶摰恼f著,“我讓她接電話?!?
那邊沒有多想,而是詢問起少女,“阿照,你在聽嗎?”
少女幾乎一瞬間落下淚來,眼角緋紅的可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只能輕輕“嗯”了一聲。
嘖,瞧給她委屈的。
上一次在他面前接徐之遇的電話不是挺開心的嗎?
官景予幾乎是以一種看好戲的姿態看著她。
“昨晚怎么不接我電話?消息也不回,我都以為你又出事了,擔心得我都睡不著覺?!?
“對不起……”少女艱難的哽咽著,像是在回應他的擔心,也像是別的。
徐之遇沒聽出來,倒是感覺到了少女的哽咽,以為是少女被他的話敏感到了,也不追問了,連忙安慰,“沒事的沒事的,阿照沒事就好,乖乖的,好好的,少讓我操點心,阿遇回來就給你帶禮物。”
像是哄孩子似的。
少女的表情更難過了,淚珠子源源不斷的順著眼角滑落,幾乎是捂著嘴才沒能哭出聲。
官景予看不順眼,收回手機,走到窗邊去繼續和徐之遇聊了會兒,掛了電話,回來朝一邊站著當了好半天背景人的跟班們吩咐一句,“看著她。”
男生們面色復雜的看看他,又看看病床上哭的不能自已的少女,點點頭。
等官景予回來的時候,看著少女的病床被五個大男生圍成一圈,直勾勾的盯著,有些無語,“怎么了?”
張明緊張道:“景哥,會長剛剛讓我幫她削水果,結果搶了我的水果刀?!?
一說就明白了。
敢情是鬧自殺了。
“怎么,剛跟徐之遇通過話,就忍不住羞愧自盡了?”官景予揮手讓男生們讓開,自己翹著二郎腿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少女整個腦袋都埋在被子里,只隱隱能看見幾縷烏黑的發絲,被子輕微抖動著,伴隨著少女細弱可憐的嗚咽。
水果刀被丟在一側的桌子上,官景予伸手拿過來,又扯掉了少女頭頂的被子。
“景哥——”站在一邊的張明見勢想阻止。
“怕什么?以為我會殺了她?”官景予淡淡瞥了張明一眼。
張明連連擺手,緊張道:“我不是那意思,景哥。”
又退開了些。
官景予對少女說道:“給你個機會,自己去
跟徐之遇說分手。”
少女偏著臉,閉眸不語。
“怎么,跟我矯情?就憑你這被我玩透了的身子,你還好意思繼續纏著徐之遇?”
他的話語句句諷刺貶低她。
像是意識不到他自己才是施暴者,而少女只是個無辜的受害人。
少女放在身側的手指痛苦的捏緊,她啞聲道:“我會告訴阿遇的?!?
“怎么?想跟他告狀?你以為憑我和他十幾年的交情,他會為了一個交了不到兩個月的女朋友跟我翻臉?”他冷笑著,輕蔑不已,像是嘲笑她的天真。
水果刀被他漫不經心的握在手里,朝著少女的臉頰上輕拍,“你跟他分了,做我的情人,在我膩之前,絕不虧待你,怎么樣?”
“不可能?!鄙倥穆曇綦m微弱,卻斬釘截鐵。
“呵,不可能?不可能也被我操了兩次了。你自己看看自己下面的逼,都被我操爛了,你敢頂著被我操爛的逼去找徐之遇嗎?”
他說的話粗俗又下流,幾乎不像是一個權閥貴公子口中說的話。少女被他直白粗俗的話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幾乎說不出辯駁的語言。
也是,端莊高貴的名門淑女,想也不可能見識過這般二流子一般的粗陋不講理。
“都是你強迫我的……”
“那又怎么樣?你要去找警察來抓我嗎?”他說著“警察”的時候態度十分輕蔑。“還是你能殺了我?”
真真是有恃無恐。
少女怔怔的眼看著他,語氣飄然,突然提出了一個不相關的話題,“你也這般威脅過別人嗎?”
官景予挑眉,“很榮幸,你是第一個。”
眼看著少女又不說話了,他用水果刀抬起少女的下巴,說道:“也別想著去尋死,畢竟你的生命不關乎于你一個人,是吧?”
赤裸裸的威脅。
少女被迫看著他,口中喃喃低語,“阿遇不會不要我……”
“是嗎?那打個賭吧,拭目以待,看他對你的興趣,能維持多久。”官景予隨手將水果刀投進了五米外的果籃中,又放下腿站起身,漂亮而鋒利的眉眼興致盎然,“哦,忘了告訴你一個消息,徐之遇延遲到后天回來,王照會長,可不要讓我失望哦。”
轉身出了病房,官景予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張明問他,“景哥,你要走了嗎?”
官景予反問:“不走留下來接著被這女人氣嗎?”
張明訕訕,官景予又說,“看好她,她要是死了我就讓你們一起去陰間給她作伴信不信?”
畢竟從昨晚到今天,官景予確實看出王照骨子里是有一種瘋意在的。
也不能逼太狠,官景予心想。
傍晚的時候,幾臺光鮮亮麗的豪車停在了京北貧民窟的一處老舊房子前。
身姿修長神態傲慢的少年穿著白襯衣黑長褲,外面套了件黑色風衣,優雅的靠在寶石藍的跑車車身上,矜貴雋美的像是從宮殿里走出來的貴公子。
張新杰從另一臺車上下來給官景予點燃了一支煙,一邊讓幾個男生去踹門。
貧民窟里的房子大多老舊破敗,甚至很多都沒有房子,住的帳篷和地下室。一條道路看過去,高高低低的老房子和破帳篷連在一起,在夜風的吹拂下俞顯蕭條。
肖玉梅難得安撫好妹妹的情緒,姐妹倆躺在床上快要睡著時,突然門外傳來“梆梆梆”的踹門聲。
她嚇了一大跳,慌忙起身,看見肖莉還睡著,塞了兩團棉球在她耳朵里,自己穿衣下床去看。
門是老式的木質門,邊緣的木料已經因年久而遭到腐蝕,脆弱生銹的門鎖也不牢固,因此在外力的破壞下幾乎搖搖欲墜。
肖玉梅心臟嘭嘭直跳,直覺告訴她外面絕不是什么好事,想到下午肖莉偷偷跑出家門說是去報警了的事……
她透過門縫去看,果然如此。
是官少他們找來了。
門口又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像是槍聲,射穿了木門,“喂,里面的婊子,識相的就滾出來,怎么,有膽報警沒膽見人了?”
肖玉梅幾乎一下子嚇的腿軟,跑回屋子里去叫醒肖莉,“莉莉,官少來了,快跑!”
肖莉先是茫然,當她聽見外面的男聲,一下子崩潰,她認出這是侮辱她的一個惡魔的聲音,當時的絕望恐懼一下子浮現腦海,她驚慌失措,涕泗橫流,“姐,姐,怎么辦?他們怎么來了?他們會殺了我的,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想死……”
“別怕,你先躲到爸爸屋子里的地窖去!”
“姐姐,你……”
“沒事的,我沒有得罪過他們,他們不會對我怎么樣?!毙び衩氛f著自己都不信的話,肖莉遲疑的看了她一眼,接著毫不猶豫的轉身跑了。
肖玉梅在原地愣了一瞬,去到門口。
官景予在外面已經十分不耐煩了,貧民窟里的各種味道裹在風中讓一貫高貴潔癖的權閥公子適應無能,幾乎一刻也不想多呆。
但心里積聚著一股郁氣,在少女那里忍著沒有釋放,剛好有人撞上來挑釁他的權威,就名正言順的成了出氣口。
“怎么?里面不開門你們也開不來門?需要我教?”
“景哥,你消消火,馬上就開了,待會兒我就讓那婊子跪在你面前叫爸爸?!?
官景予眉頭一皺,還是張東亮更了解他,訓斥說話的那個男生,“滾,那婊子也配叫景哥爸爸?可別埋汰我們景哥了好吧!”
讓一個男生去車里拿來斧子,男生搓搓手正準備劈門時,門開了。
披著長直發的瘦弱少女走出來,身上穿著灰色的麻布睡衣,全身都在發抖,“官,官少……”
官景予拿煙的手一頓,女生出來的那一瞬他幾乎把她認錯成了一個人。
王照。
“這是誰?”官景予問。
張東亮他們打探的清楚,回道:“景哥,這好像是那啥,肖莉小婊子的姐姐,跟會長還是一個班的嘞?!?
張明帶人在醫院看著王照,所以張東亮暫時頂替了張明成了狗腿一號。
官景予又仔細打量了一番肖玉梅,看著她畏畏縮縮的模樣,讓他剛剛那一瞬間的恍惚恍然是個錯覺。
明明一點都不像。
王照即使外表看上去再怎么柔弱,易折,可骨子里的驕矜和傲氣卻是明顯的,沒有這般小家子氣。
至于臉,就更不像了,王照是云中出了名的公認的美人,若是眼前的人有王照五分,也不至于在云中默默無名。
想到此,他心中升起一股煩躁。
張東亮看官景予不再說話,也就是默認觀賞他們處理的意思,于是幾個男生上前,動作粗魯的將女生拉了出來。
“你們兩人看著她,你們幾個進屋去把那個小婊子拉出來!”
肖玉梅臉上一慌,撲通跪下來,“官少,求您大人有大量,饒我妹妹一回吧,我妹妹不懂事,您想怎么處置我都可以,只求放過我妹妹……”
“切,不懂事?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不懂事,得罪我景哥就要有等死的覺悟,再說就算是三歲小孩子,得罪我景哥一樣照殺不誤?!币粋€男生囂張惡意的說著,球鞋踩著她地上的手背用力的碾。
肖玉梅疼得眼淚和冷汗一同留下來,又被另一個男生用力狠踹了一腳在腰上,整個人都摔出去了兩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