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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一凡自然是有點尷尬,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前面問顧逸飛說“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顧逸飛沒有回答,蕭一凡在安靜中大腦來回重復著剛才那句話越琢磨越覺得有些怪怪的。然后又開始絞盡腦汁的想怎么再搭話,“那個,我看網上說機尾的位置是最不安全系數最低的位置。”說到這顧逸飛扭過頭來,蕭一凡停頓了一下,然后弱弱的說完后半句“飛機要是事故了,機尾存…存活率最低。”說完蕭一凡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
顧逸飛看著他說完悠悠的開口說“你怕是個傻子吧!你要死帶著頭等艙那倆一起死去。”
“那他們死了你是就得丟工作了嘛!”蕭一凡立馬接道。
顧逸飛冷笑了一聲“你把人治死了不也還干的好好的嘛!”說完把蕭一凡手里的東西搶過來說了句“可以滾了。”
聽了這句本來還心存膽怯的蕭一凡卻是一下子被刺激到了,從顧逸飛手里又奪回東西,擰開碘伏,棉簽蘸好,拉過顧逸飛的手就往傷口上涂,邊涂嘴上邊說著“我承認你愛人的死我有責任,這一年我一直很愧疚,這一年我接生了103個寶寶,做了112例植入手術,護理了317個患者,我沒有再失誤過一次,哪怕是扎歪針都沒有!我是沒有給他做皮試,但是就算頭孢做了皮試也有可能假陰,我是治病救人的,你可以說我技藝不精,但你要說你愛人是我害的,我不承認!我沒有!”
顧逸飛被蕭一凡這套行云流水的動作有些摸不著頭腦了,蕭一凡說完傷口上都已經貼上了創可貼。蕭一凡抬起頭,眼圈紅了,他覺得他這一年真的挺委屈的,平均一天十七八個小時的工作,下班回來也總是得看幾十分鐘書,每個手術都打著12分專心去做。
顧逸飛嘴角抽了抽,皺了下眉頭說“你是個女的吧?眼淚怎么那么多?”
蕭一凡下意識的眨了眨眼睛,趕緊扯著袖子抹了一把。
顧逸飛嗤笑了一聲,依舊一副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對不起,我先回去了。”蕭一凡拿了東西走了。
顧逸飛看著窗外,一年前的事依舊歷歷在目,說想念,他都快想瘋了,每夜閉眼他和晨星的過往就跟幻燈片一樣,甚至最開始幾月的夜里他都是在墓園里坐在徐辰星墓跟前過的。但說恨蕭一凡,他這一年真的沒有留給恨他的時間。而對蕭一凡僅存的片段就是他蹲在地上大哭的畫面。
顧逸飛抬手看了眼手背上的一排創可貼“貼的真特么丑”他罵了一句,又拉下遮光板合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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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飛機蕭一凡說要上個廁所,蕭正嚴抱怨“在飛機不是上了嘛,統共就倆小時的路程。”
蕭一凡沒告訴蕭正嚴是去找顧逸飛了,這會也支支吾吾的。
蕭正嚴突然表情一變說“你別是平時忙顧不上上廁所憋出什么毛病了吧?可不敢啊,你還年紀輕輕沒娶媳婦呢。”
“老蕭你你你……”蕭一凡已經無語了,把包扔到蕭正嚴懷里去衛生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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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一切后事以及葬禮蕭正嚴和蕭一凡或者更像是個客人,蕭一凡陪著蕭正嚴默默的干活,三天里只有據說是姑姑過來給他倆送了牙西瓜。下葬時本應該兒子是站在第一排的,但是蕭正嚴和蕭一凡卻是站在外孫的后面,那天蕭正嚴哭了,蕭一凡也哭了,蕭正嚴是哭母親去了后他跟這里可能真的不會在有什么糾葛了。蕭一凡哭是因為真心疼老爸了。
葬禮后蕭正嚴沒有再帶蕭一凡回家,直接去了賓館。這幾天蕭一凡到晚上就回賓館睡了,蕭正嚴晚上要守孝,要一直給長明燈添油,幾天幾乎都沒合眼。
賓館是蕭正嚴讓下屬訂的,估計以為是他一個人,所以訂了個大床房。脫掉衣服蕭正嚴癱在床上,真的是癱,畢竟50多歲的人了。蕭一凡躺在旁邊訂機票。
“咱是訂明早的還是明晚?”蕭一凡脖子墊了個枕頭拿著手機問。
“你看你時間吧。”蕭正嚴閉著眼睛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