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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拽著我去買了糖葫蘆糖畫糖人,蹲在兔兒爺廟們口邊吃便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仰臉問我:“謝樨,凡人中,喜歡男人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么?為何這么多人愁眉不展,要來你的廟燒香呢?”
我道:“上仙,凡人分三六九等,但凡伺候男人的男人,都要歸于不入流的那一類。受不起別人的喜歡,也要遭自己家人的白眼?!?
兔子啃著糖葫蘆,拉了拉我的袖子,要我和他坐在一塊兒。我和他都未隱去身形,兩個大男人并排坐在兔兒爺廟前,是一件十分惹眼的事情。
我道:“上仙……”
玉兔瞅了瞅我:“噯,不要害怕。臉皮這種東西,凡人看重也就罷了,你已經是個神仙了,在乎那虛無的玩意干什么?吃糖葫蘆不,分給你一串?!?
我默默地接過他遞來的糖葫蘆。
其實我不是覺得同他大白天的坐在這里丟臉,我是覺得有些惆悵。論到感情,我前世是個十分失敗的人,那些人找我來求,能求得幾分福澤與庇護呢?
我還沒惆悵完,玉兔已經干凈利落地啃完了糖葫蘆糖畫糖人,我怕他吃齁著,化了些摻了葛根葉的山泉水給他喝。他嘗了幾口道:“苦的,但是好香?!庇职迅鸶~挑出來,咔擦咔擦地啃了。
我:“……”
他又興奮地四處逛了一圈,最后視線落到香臺前的一個人身上:“謝樨謝樨你看,那個人長得真好看?!?
我順著他的視線一看,愣了愣。
那人穿著深青色的長袍,也不似來這里的暗娼、小倌兒之流戴著面紗或面具。干干凈凈的一張臉。長發烏黑,眸光如水,按文人說法,那一雙修長白凈的手只適合拿筆,拿著銀盞倒酒,拿月白色的象牙筷,將紅櫻桃送進口中。
張此川。
他比以往更消瘦了,我費了些時間才認出他來。
我道:“嗯,是很好看。”站起身來,準備帶著玉兔往回走。玉兔卻不肯走,好像跪著的那人很吸引他似的,像個傻瓜一樣定定地往那兒看。
普遍來說,如果一個人的后腦勺被人盯久了,那人必然會有所反應。張此川感受到了玉兔花癡樣的視線,冷不丁地一回頭,瞧見了站在門口的他。
玉兔眨巴著大眼睛,對他道:“你好。”
張此川從跪著的蒲團上起來,輕輕拍了拍袍子的下擺,對著玉兔一頷首,眼里帶著淡淡的笑意。
玉兔見他對著自己笑了,興奮地想過來拉我的袖子,沒料到我已經隱了身,退到了一邊。他抓了個空,茫然地環顧了一圈四周。
“謝樨?”他滿腹狐疑地喊了一句,半天后才想起念個觀仙咒,找到了在角落里的我。
“你跑那里干嘛?我跟你說,剛剛那個很好看的凡人對我笑了——”玉兔把我揪出來,瞧了我一眼,又回頭去找人。
張此川已經走了。我向門外看了一眼,又向門內那個松軟的蒲團上看了一眼,神思飄忽。玉兔見我不說話,怒了,一爪子拍在我臂膀上:“你元神出竅了?”
我道:“那人是張此川。”
玉兔聽了這話,當即停下了在我袖子上扒拉的動作,目光里也帶上了些同情:“哦,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凡人是不是常說,失戀皇帝大來著?你不要難過了,我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