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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恨分明的做派,
一旦說要放下便絕不會回頭。相比之下,林裕卻顯得格外弱勢。
我決定找林裕談談。
鑒于無眉已經“羽化”,他吃了一盤炒豬肝補血后,便在林裕趕到之前生龍活虎地去了江陵城主那邊支援,沒來得及目睹一下這邊的情況。這邊只剩下幾個趕來支援的內臣,
也不是沒長篇大論地勸過林裕,可惜收效甚微。
我其實很理解他的感受,猝不及防地失戀是其一,
老頭們的說教確實不好聽,這是其二。
我戴上之前那個面具,抱著兔子去了林裕跟前。
我問:“陛下,
聽得到我說話嗎?”
他的眼珠子動了動,視線慢慢地有了焦點,像是認出了我。
“能……聽到。”
我道:“陛下,如今江山有難,你一定要振作起來。”
林裕一動不動,這些話他早在這幾個時辰內聽厭了。
我將手里的兔子舉起來給他看:“若是陛下還記得無眉國師的話,應當曉得林氏江山是有神靈庇護的。我作為白兔教主,向您轉達月宮玉兔的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人謀在前,天成在后,先有人謀,后有天成。若是連陛下自己都不振作了,天意也是枉然。”
玉兔被我舉著充當一個吉祥物,聽著我給他編纂的繞口令臺詞,百無聊賴地蹬腿兒。林裕低下頭來望他,他也抖著耳朵看回去。
照旁人眼光來看,這只肥兔子眼光閃閃,皮毛雪白,怎么看怎么有靈氣,也當是十分可愛的一只兔子。果然,林裕那沉寂的心似乎被這個家伙打動了,他伸出手準備摸摸他,我及時地將兔子收回了,捂在懷里,鄭重地道:“剩下的東西,陛下須得自己參謀。”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雖說從血緣上來看,他是我十分親近的弟弟,但我決定不給他分毫吃我家兔子豆腐的機會。
林裕:“……”
現在的局勢我們也同江陵城主、護國將軍一方商議過了,御林軍精銳戰(zhàn)斗力驚人,連帶著兵部被策反的一批軍隊外逃,在京中無儲兵、援軍還在路上的情況下十分難以對付。強殺不過,如要硬拼,則可能連最后一批人都要折損。我們需要保存這部分人,至少將皇城的情況穩(wěn)定下來。
而維持京中的穩(wěn)定,林裕本人的態(tài)度至關重要。他本已是林家最后一個在世的人,一旦出了差池,誰也不知道將如何收尾。
我告訴他:“陛下,已提前散布消息,豫黨意欲造反,誣陷您的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我們的消息先行一步,他們的人拿不出證據,不必多慮。”
林裕似是被我的話安慰到了。他囁嚅半晌后,終于出了聲:“……多謝。”
我剛要起身時,他將我叫住了:“這件事過后……朕……封你國師。”
這件事過后我肯定是要帶兔子回家的,不會長留。但我不欲跟他廢話這么多,略微點了點頭就當是個承諾,也讓他寬心。
我邊走著,邊想到,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沒有提。
提前散布消息,搶先手是好的,可張此川他們若是不在上一代的宮闈糾葛中說事,而是要拿另一件事來說道,即使是我也想不出其他對策。
那便是我的死。
林裕借刀殺人是真,我的墳墓也是真,前生的尸骨好端端躺在里面。刑部與大理寺對這樁案子的記載清清楚楚:京中胡天保欲狎朝廷官員,淫|心不改,罪當致死。
此案相關人員:巡按御史張此川,無罪。
若是張此川出去之后,自己發(fā)聲為我翻案,皇城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