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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末尾留個兔爪子印。
他給我介紹:“謝樨,我聽說你覺得我畫的兔子頭很丑,我便換了一個簽名方式,
你喜歡不喜歡?”
我瞅著他,抓著他去洗爪子,他很乖地任我把他的前爪提起來按進溫水里,仔仔細細地洗干凈,
洗完兔子,
我也沒什么心思盯著他寫檢討了,一面將他抓進被子里捂干爪子,一面給他換藥。
玉兔趴在床榻上,把屁股和尾巴對著我。我給他換完藥之后,他道:“謝樨,
我有些困。”
我道:“睡吧。”
他扭頭看我,耳朵抖了抖:“你不睡覺嗎?”
他一雙小眼睛里包含期待,似乎是不愿獨自睡過去。他病了,
自然有理由多粘人些,果然,我立刻就聽見他問我:“謝樨,
你能接受一只兔子用你的手當枕頭嗎?我不打擾你做其他事。”
我便隨便找了幾本藥理書籍放在床邊,將手伸過去,他立刻就很歡喜地蹭過來,將毛絨絨的小腦袋擱在了我的手背上,過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不太滿意,連著兩只前爪也搭了過來。
他道:“好了,謝樨。”
我輕輕用指尖捋著他的下巴,他舒服得瞇起眼睛滾了一圈兒,然后又急忙蹭了回來。等我翻過一頁書之后,他便睡熟了,不再亂動。
藥理晦澀難懂,我粗略記憶一些內容過后,便將它們放下了。我已準備趁著玉兔養傷的這段日子,在藥王這里當個學徒雜事,必要的準備還是要做一些的。
時間還長——我這么想著;今天早晨我醒來后,除了找藥王討紫花苜蓿以外,還去了一趟月老那里,問了問人間的情況。
因玉兔突然受傷,我和他必須回天,也沒來得及同判官聯系。當時月老接我們回來時,我因著急著玉兔的傷勢而沒有仔細聽他說話,但我確實記得,月老當時是說過判官出了事的。
當我去詢問時,月老卻在對著水鏡修指甲,向我表示人界的事已經安定了,不用太擔心。
所有人都向林裕闡明了張此川已死的消息。眼看著他駕馬一躍沖下懸崖的人除了我,還有那個江陵來的軍師。聽說那位軍師認為尸骨還未找到,所以暫時不能判定他已死,希望皇上下令允許在懸崖口架設迷煙,并在大雨退卻之后往懸崖底下扔火銃彈,將那地方轟塌,最好將逆黨首犯挫骨揚灰。
我不知道林裕聽了之后是什么表現,總之這位軍師的提議并沒有被實行,并聽說被已經趕到京中支援的江陵城主給拉了回去。
月老幽幽地道:“那個凡人皇帝怕是要慪死,已經連著好多天沒上朝了。至于判官,他快活著呢,再觀察一段時間過后,約莫也能回陰司與孟婆團聚了。此事可圓滿結束。”
他很憂傷地嘆了口氣:“唉,你們都有人陪。獨我一人寂寞啊……”
熟悉月老的人都曉得他是個十分鬧騰的神仙,也有著十分的惡趣味。據說此人從前也是純情過一段日子的,后來不曉得中了什么邪,一夜之間變得奔放了起來,無論男女,見了誰都要調戲一番,扯紅線的時候也看熱鬧不嫌事大,最好扯出些七拐八彎的亂糟糟的姻緣;后來下凡去同凡人小孩玩翻繩游戲,也未嘗一敗。
我看著月老庭中懸滿的紅線,再看看他托腮嘆息的樣子,臉皮抽了抽,飛快地告辭了。
事情結束了。
話是這樣說,我卻隱隱覺得心頭并未平靜下來。我未走完凡間的那條線,而是在中途帶著玉兔一同退出了,便望不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