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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傾有著重度選擇困難癥,因此點菜也都由凌淺一手完成。這丫頭還向老板表達了對這家店滔滔不絕的喜愛之情,以至于人家被哄得心花怒放,給了折扣。
很快一鍋熱氣騰騰的麻辣牛蛙就被端上了桌。最底下一層是白花花的牛蛙肉,肉質肥美細嫩,往上是酥脆的藕片,最頂上則零零散散的灑滿了花椒和尖椒,紅綠相襯,煞是好看。
凌淺迫不及待地就嘗了一口,嘎吱嘎吱地嚼完后,還舔了一下筷子,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夏傾也跟著夾了一塊。第一口下去,辣中帶著微微的麻,從舌尖的味蕾以光速彌漫至整個口腔,再往后幾口,則覺得舌頭慢慢喪失了知覺,但這并不妨礙她過癮的感受。
等吃的興頭過去后,夏傾才有條不紊地把整件事的始末講了一遍,而凌淺從頭到尾支著下巴看著她,滿臉的迷妹二字。
夏傾忍不住問道:
“你難道不覺得很尷尬嗎?!”
“不覺得啊!沒想到我男神這么暖!而且他不僅把外套借你,還幫你綁欸!我的天啊,那個畫面我光是腦補就已經覺得蘇到爆了。”
蘇……好像確實是有點蘇,但關鍵分明不是這個!
夏傾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是她失策,居然妄圖跟一個迷妹探討她男神的事情。
“……我突然覺得這個話題不適合跟你聊。”
“哎呀別這樣嘛,”凌淺坐直身子,忽的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你說,男神會不會喜歡你啊。”
夏傾頓時覺得腦袋上方天雷滾滾,同時暗自慶幸自己還沒把程奕提議假扮男女朋友的事情告訴她,天知道給這個腦洞比天大的家伙知道了,會不會腦補出一部家庭倫理大戲來。
“我?”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拜托欸,你言情看多了吧,人家只是仗義相助而已。”
凌淺往椅背上一靠,拿起手機刷了刷,瞬間換了副興致缺缺的樣子:“那就是咯,你自己都會說人家只是仗義相助,有什么好尷尬的?況且現在都21世紀了,不就是來個例假,又不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
夏傾咬了咬唇,道:“我在想,他的外套要不要洗干凈之后快遞給他。”實在不想當面還。
凌淺聞言,把手機往桌上重重一放,滿臉不可置信:“傾啊,你至于嗎?你們住一個城市,他醫院離你家還不遠,你居然要用快遞?有沒有道謝的誠意啊,人家可是救你于水火之中欸。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個臉皮這么薄的人?”
……臉皮厚的人從來都只有你一個吧。
糾結歸糾結,最終夏傾還是被凌淺義正言辭的道謝誠意說給說服了,決定第二天親自上門把衣服拿去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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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程奕結束了門診后,便依約驅車前往父親家。
程慶潮早已候在家中,特意叮囑妻子給大兒子煮幾樣他愛吃的菜,接著就回了書房。
他素來喜歡收集一些小古董,家中也以復古作為主要的裝修格調,書房內靠近門口處是一整面桃木制的大立柜,上面整齊地陳列著各式書籍和瓷器,醫學的,歷史的,數之不盡。
程慶潮搬來一把椅子,站上去,掂著腳從書柜最頂上的一格抽出一本黑色封皮的厚書。他揣著書顫顫巍巍地從椅子上下來,坐到窗邊。
外面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天氣陰沉沉的,即使把窗簾全部拉開,室內的光線仍舊有些昏暗。他擰開桌上的臺燈,輕輕拍去了封面上積年的灰。
細小的浮塵在昏黃光線下飛舞,程慶潮取過手邊的老花鏡戴上,打開書。
那是一本相冊,泛黃的紙頁透露出了它的年齡。一頁一頁翻過去,無一例外地都是一個年輕男人跟一個小男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