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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離開沒多久後,早修的下課鐘響了,吳妍妍把最後一本書放在書架上,輕拍小手,滿意地看著整齊的一列書籍。我們走回教室,她贊同地說道:「老師沒有說錯…你是很bang的人。」
教室之外,熙熙攘攘、人影攢動,像是在舉辦活動似的,非常熱鬧。除了班上的人,還有不少熟悉的身影。羅以青抬頭探腦,興奮地跟著人群看向窗內。
我輕拍她的肩,忍不住捉弄她一番:「學姊好。」
羅以青轉過頭,看到我和吳妍妍,哇地叫出聲,掩飾不了臉上的驚訝。她雙手cha腰,賊兮兮地說:「喲,這麼有禮貌,是不是想在學妹面前表現啊?」
「不是有家聚?」我慵懶地聳肩。「這麼著急…十分鐘也不放過。」
「其他人想要早點來看直系,我就跟來了嘛。」
她越過我,笑嘻嘻地向吳妍妍問好,吳妍妍愣了一下會兒才反應過來,尷尬地揮揮手,讓人不知所云。
「顏齊,是不是我長得太可怕啦?」她懷疑地0著自己的臉。「感覺學妹都快哭了呢…」
「就是個蠢家伙,別跟她計較了。」我笑著回應。
日復一日,周而復始,茫茫天地,不知所止。作為學生,生活無非充滿了課業。今日如此、明日如彼,單調而乏善可陳。日月循環,天地之下沒有新鮮事…我的今天不過是別人的昨天。
好不容易撐到午休,我輕r0u晴明x,獨自走向頂樓。這里能一覽校園風光,寧靜致遠、且不受人群g擾…我多久沒有來了呢?
我靠在的墻邊,闔上雙眼,任由秋風在發間穿梭,感受著和熙的yan光。彷佛一切是理所當然,俗世似乎不再如此令人焦躁。
雜亂無序的思緒在平穩的心跳聲中逐漸散去,重新交織出一幅不堪的畫面…
邋遢的老頭在客廳獨自喝著酒,又是沒由來地摔東西、亂發脾氣。這家伙壓根兒稱不上一名稱職的父親,平時游手好閑、不務正業,加上酗酒成x,伴隨而來的暴力也是稀松平常。
這樣的父親,在我的生命中的作用就是提供一顆品質不高的jgzi。童年記憶中無盡的折磨,讓我成了名x格晦暗的人,里子早爛光了。我很痛苦,曾幾度想自殺,可看見總是擋在我身前的媽媽,這個想法便煙消云散。
我必須b自己堅強。她承受的絕望不會b我少。
「老子酒喝完了。」酒鬼大聲嚷嚷地叫囂著。「h臉婆si去哪兒啦?」
我無奈地走過去,扯住他的手腕,讓他別再摔家里的器具。現在接近半夜,萬一吵到鄰居,隔天得面對他們不善的眼神了。
「洗澡。」我面無表情地說著。「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閑?」
「1taa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扯過我肩膀,掐住我的脖子,在我快要喘不過氣時又松開手。我一pgu摔在地上,猛然地咳嗽。
「說話啊,你不是很行?」
我只字未提,只是拍拍身子,轉身離開,不想再搭理這個糟老頭。
而他不想放過我似的,y是把我拉回去。我憤恨地推開他。砰地一聲,巨大的沖力直接讓他撞在墻上。
「你唯一的價值就是去si。」
我終究沒忍住。那些深藏在內心的想法,通通因憤怒被攤在面前,什麼都不剩。
「你si後,我們才暢快。」我大聲地說。「你的存在就是噩夢!」
「這十幾年來,對妻兒拳打腳踢,到底憑什麼?」我試盡所有惡毒的語言,就是要刺激眼前的酒鬼,恨不得氣si他算了。
「下賤的男人才靠暴力解決問題。」我冷笑。「況且。你住的還是老婆娘家。」
語畢,我走回房間。沒料到的是,他全身上下早已被憤怒支配,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往我的腦門一刺。
尖叫聲響起的那瞬間,我被一gu力量拉起,倒進熟悉的懷抱里。我轉身,見渾身是血的媽媽,我慌張得不知所措。
「媽,為什麼…」我抱住她,留下自責的眼淚。「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你是我活著唯一的希望。」她忍受著劇痛,大片血漬從頭顱流下。「我…我不忍他傷著你。」
淚與血交雜,此時的我聽不進任何話語,也不管一身血,想起身打電話報案,我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我是回不來了,可你要好好活著。」她只是緊緊地抱住我。
「媽,我不準你si!」我努力振作自己,晃了晃她的肩膀。「你一定還有救!」
「我一直都很乖的,你別離開我了…」我抹掉她的淚水,卻抹出兩大塊血跡。
「我、我知道唷。」她咳了兩聲,大力地喘著氣,似乎急著把剩下的話說完。
「看著我的小寶貝,如今長得這麼高、高大帥氣,課業也不讓我c心,我真…真的很欣慰。也許,我跟他的相遇是個錯誤。」
「但…他給了我一個很bang的兒子,那就是你,顏齊。」她親了我的額頭。「你讓一切…一切都變得有意義。」
「記得媽媽永遠ai你。」
這般痛楚實在難以忍受,內心被萬刀割絞,肝腸寸斷。我拼命掙扎,想大聲吶喊,強烈的意識感將我帶往現實,映入眼簾的是寬廣無際的天空,偶有枯葉飄過。原本恬靜閑適的氛圍,因噩夢顯得索然無味。
不過是場夢,能把我毀得如此徹底。
逞得了一時,最終換來自己的無能為力。對於母親的si亡,至今仍無法釋懷,我永遠不能原諒自己當時的沖動。
我獨自流淚,內心殘缺的部分,是讀多少書都沒辦法填補的。無數的懊悔都不及一個早知道…明明不是第一次被夢魘困擾了,可每次的喪親之痛都過於真實,總將我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