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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爸,”齊陵道謝,臉上露出明顯的緩和,他的轉變也落在丁家人的眼中,投桃報李,他對丁澄好,他們也會對他好的。
吃飽喝足,丁澄被丁老爺子叫書房去,齊陵在外面和丁瀚德說話,順便他也找機會問起丁瀚德一些丁澄小時候的事情。
“你說澄澄怕鬼啊……咳,這事兒還真和你們齊家有點關系。”
當然,丁瀚德自覺和他的粗心大意也有關系,丁澄出生前,一家子全盼著是女娃出生,后來雖然是個小子,可也都寶貝疙瘩似地寵著,他也不例外,家里能管住丁澄的除了丁老爺子,只有他過世的妻子。
姜姿云讓他去看齊陵,小丁澄屁顛屁顛地跟到車前,一臉賣萌地說要和爸爸一起去看小哥哥,丁瀚德哪兒受得住,他一心軟就把丁澄給帶上了。
姜姿云讓他帶了不少東西,司機去停車,他自己拿東西,丁澄就讓他自己走,他去和齊老爺子寒暄的時候,丁澄就在客廳里玩,他說要去找齊陵,齊老爺子就讓管家帶他去。
可齊陵好似吃了藥睡覺,丁澄回來時自己跑外面的花園去玩,丁瀚德和齊老爺子說好話,還沒去看齊陵,齊家的傭人就說丁澄摔著腦袋了。
摔著腦袋這事兒可大可小,丁瀚德哪里還顧得上其他,他抱著丁澄就跑醫院,丁澄醒了忘記了一些事情,還變得怕鬼起來,自那之后他和姜姿云都不敢帶他去齊宅了。
后來姜姿云去世,他雖有關照齊陵的成長,可這種相互往來的看望也漸漸少了。
“澄澄年紀小忘記了,你總該記得吧,那小子小時候就黏著你……小哥哥長,小哥哥短,吃塊糖都說要和你一起吃……”可把丁瀚德和丁博他們嫉妒壞了。
但自從摔了腦袋之后,丁澄就再沒提起他常常掛在口中的小哥哥了,老一輩多少都有些迷信,丁瀚德覺得丁澄被齊宅里不干凈的東西沖撞了,能忘記就忘記了好。
可沒想到他忘記了他喜歡的小哥哥就是齊陵,也還是在后來暗戀上了齊陵,還千方百計和他結婚成功了。
“現在你和澄澄都長大成人成家了,我總算能安心和姿云嘮嗑了……”
丁瀚德說著抬起手在齊陵的肩頭拍了拍,隨后他又再叮囑一句,“男子漢大丈夫,沒什么事兒過不去,總還有我們這些老人在后頭看著。”
齊陵點點頭,他心頭有些感觸,他并不知道在他成長的過程中,丁家還有扮演這樣的角色,“我記住了,謝謝爸。”
“嗯,”丁瀚德點點頭,其實他看齊陵多少還有點不順眼,但看丁澄那歡喜的模樣,又想起以前姿云和程素素的關系,他又不得不感嘆命運和緣分。
他起身離開一會兒,又帶著一本相冊回來,里面就有幾張丁澄四五歲時候的照片,十來歲的齊陵也在里面,他背著丁澄在走,面色很沉,卻沒什么不耐煩。
齊陵的手落在照片上,那些被時光掩藏的記憶,一點點清晰起來。
“小哥哥,澄澄要吃糖……”丁澄跟著他身后討糖吃,被討過幾次之后,他自覺來丁宅前,都會在兜里揣幾顆糖,還特意挑丁澄喜歡的橙子味兒。
丁澄從丁老爺子的書房出來,他坐到齊陵身側,就看齊陵手里揣著好幾顆他喜歡吃的糖果,“齊陵,我要吃糖……”
丁澄很自然就喊了一句,然后他偏頭過來,眼巴巴的看著齊陵,明明他手邊稍稍遠些的地方,還裝著一大盒的糖果餅干,可他就想吃齊陵喂給他的。
齊陵低眸將包裝撕開,然后指尖捻起那顆橙色的糖果,緩緩送到丁澄的唇邊。
丁澄含入腮幫子鼓起一塊,眼睛瞇著,他吃糖時的模樣很享受,很幸福,他看看齊陵,然后也拿過他手中的糖,他也給齊陵剝了一個,“吃嗎?很好吃的。”
從來不吃糖果這類東西的齊陵,破天荒陪丁澄吃了一顆,也把過去那些記憶一點點都挖回來。
其實丁澄念著他不是沒有原因,他不喜歡吃糖,一起玩時,他得到的糖果都會給丁澄,一次兩次,他就讓丁澄惦記上了。
可那傻小孩兒摔一次腦袋,唯獨就把他給忘記了。
齊陵記得自己是有生氣過,還暗自傷心過一段時間,隨后他就也選擇把那段記憶埋葬。但現在他再次記起來了,丁澄依舊無法想起。
“齊陵,你怎么了?”丁澄問一句齊陵,他覺得他從書房出來后再見到的齊陵有些怪怪的,但沒頭沒尾,他也不明白齊陵為何會如此。
齊陵搖搖頭,他輕輕拉過丁澄,在他唇上碰了碰,這才回了話,“沒什么。”
“哦,”丁澄眸光閃了閃,因為這個吻,他就也不追究了,反正他覺得齊陵不可能在生他的氣,他這么這么乖呢……
第033章
客廳里沒人, 可客廳的門外和窗外可有不少遛彎的長輩和堂哥們,這一不小心的,眾人都被他們的吻閃了眼睛, 而后本來要回客廳來的他們都故意在外磨蹭了一會兒。
“今天大家都愛散步啊, 我們也去嗎?”丁澄往外看了一眼,沒看到什么人湊窗戶邊, 他松一口氣,然后就疑惑起來了。
過年吃飽喝足, 又沒什么事兒, 除了湊一起除了閑聊, 就是走走玩玩了。
丁澄和齊陵出來散步,他那些叔叔嬸嬸們全聚回客廳來,然后逮住那些想偷溜的堂哥們一頓教育。
“瞧瞧我們小橙子和齊陵, 感情多好啊,我就不信你們不羨慕,什么時候帶人回來?”
“是呀,現在觀念都進步了, 你們帶個男的回來,我們也不介意啊……”
一輪又一輪的轟炸,丁澄的幾位哥哥可謂是苦不堪言, 不,是苦不敢言,還得賠笑。
大年初一的晚上,吃得相當豐盛, 丁家人吃了兩大桌,傭人兩大桌,基本和吃酒席沒區別了,就是丁老爺子都跟著喝了兩杯,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才散去。
而作為孫輩唯一帶男人回來的丁澄,他和齊陵可沒被放過,他這些哥哥們逮著機會,沒少勸酒,齊陵和丁澄酒量還算不錯,最后也喝到有些站不住了,當然丁博丁頌他們也沒少喝。
“齊陵,你不要晃,我眼暈……”丁澄嘟嘟囔囔,他是真的醉了。
齊陵雖然也有些上頭,可視線和理智都算清楚,他把人背回樓上,然后又帶丁澄洗漱,最后把人弄回床上安穩睡覺,他的酒就也醒得差不多了。
一連三天,他們都是這樣喝得半醉入睡,到大年初四,這些叔叔嬸嬸們各回各家,丁家里的熱鬧才算消停了,但初四這天,丁澄也出門了兩小時,他高中同學聚會。
鑒于上次陸銘和路天寧給他挖的坑,丁澄就沒把齊陵帶去,但他也沒多待,喝過一輪后,他就也撤了,不過來接他回去的還是齊陵。
他才坐上車,那邊陸銘就把電話打過來了,“橙子,你這就撤了?”
“你不是知道嘛,我是有家室的人……”哪兒還能和以前那樣浪呢,丁澄說著偏頭掃一眼開車的齊陵,他彎了彎眼睛笑,語氣里也是相當自豪的。
“行吧,你就刺激我們吧,”陸銘無語地把電話掛了,他確定丁澄安全走了,就也行了,他還沒膽去和齊陵搶人。
丁澄把電話掛了,就繼續乖乖坐好,他沒喝太多,但這么連著喝幾日,身體和胃都不怎么舒服是肯定的,沒一會兒齊陵就把車停在了路邊。
丁澄還沒問他做什么,齊陵就下了車,十多分鐘他就回來,買了水和解酒藥,“以后這種場合都少喝些……”他揉揉丁澄的頭發,把藥和水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