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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個好主意。”李恪應承,隨即反應過來,嘆道,“那這破案的功勞,估計就沒有我的份兒了。”
“本來也沒有你的。”李明達道。
“無情,竟向著外人。”李恪不滿地抱怨李明達一嘴,隨即恍然想起件事來,“前幾日收到朝廷下了文書,順便就得了個消息,說是魏叔玉也會來安州。據說他人是比狄仁杰晚一天離開長安城的,可這狄仁杰都到了好幾天了,他人呢?走哪兒去了?”
“問我,我哪里知道。”李明達淡淡道。
“是啊,這事你不知道,可我另有疑惑想問你。”李恪頓了頓,別有笑意,“你說怪不怪啊,這案子到現在已經快查得差不多了,圣人卻是一波又一波的派人過來幫忙。照理說息王后人的事,挺忌諱的,所以我當初才會一個人偷偷跑去長安城求賢。后來事情曲折了點,但好歹這房遺直是真來幫我的忙了。他才能如何自不必說,有他來查我是知足的,覺得這就夠了,再說這種事人多了知道按理說也不好。可你瞧咱們阿耶,卻是好像生怕這件事有人不知道一般,還分批一波波的撒人過來。”
“哦。”李明達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什么‘哦’?我正經和你說話呢,你倒是幫我揣度揣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這剛好派來的人還都是年輕子弟,一個個才華橫溢,一表人才,呃……好像說重了,反正都一個意思,都是樣貌學識很好的世家子。”李恪說到這里,特意偏頭去觀察李明達的表情,倒是意外了,這丫頭竟然一臉平淡,根本沒有聽出他的話外音。
“兕子,你在沒在聽我講話?”
“在聽——”李明達無奈地嘆口氣,扭頭看著李恪,“一些廢話。”
李恪頓時被噎住,接下來本欲揭露真相的話,立刻說不出來了。
李恪無奈點點頭,賭氣跟李明達道:“好,你覺得廢話是吧,不用三哥提點你是吧。你三哥我還真就不說了,除非你開口求我。”
“三哥再這么多慮,容易白頭。”
“胡說八道,你三哥還年輕呢,而且我這一頭發自小光澤漆黑,人人羨慕,不帶白的。”
“已經有了。”李明達伸手指了指李恪頭部左前方的位置。
李恪摸了下,才反應過來摸沒用,遂忙去銅鏡前貓腰看了看,又問身邊的侍從。侍從躬身在李恪的頭頂看了半天,還真找到一根白發,隨即拔了下來,送到了李恪手上。
李恪看到這根白發,真比得知案子沒破更糟心。他抓著白發,看一眼李明達,便道了聲告辭,匆匆而去。
隔了兩日之后,李明達偶然聽王府侍女議論,說吳王已經連吃了六頓何首烏了,就是不吃飯也一定會吃這個。
“貴主,臨海公主還賴在吳王府不走,每天都找吳王鬧一陣。吳王被弄得心煩,說不愿意回府了,讓奴來給貴主傳個話,請貴主暫代他在王府坐鎮,案件一應事宜都由貴主決斷便可。”王府管家匆匆來回稟道。
李明達:“胡鬧,他人在哪兒?”
管家搖頭,“奴不知,這消息是王爺打發個侍衛來知會。奴剛聽完不及問,那侍衛便騎馬就走了。”
李明達觀察管家表情誠懇,沒意外的話該是實話。李玉瓊這兩日總是煩擾李恪的情況,李明達也知道,確實麻煩。他一個男人,還是晚輩,的確不太好和李玉瓊糾纏。
李明達遂也不多說什么了,便打發管家下去。
至傍晚時,李明達正要去自己住處附近的湖邊走走,才挪步至院門口,就剛好碰見房遺直打發來的人傳消息,說是調查有了進展,不及對方繼續回稟,李明達立刻出手制止。她轉身退回院內,便立刻命人關上院門。
田邯繕見狀,一面命屬下照做,一面忙問李明達何故,“貴主,那咱們不去找房大郎了?”
“我突然心情好,想換條路走。”
田邯繕不解,“可這院子就只有正門一條路啊。”
李明達忙拉住田邯繕往房后去,邊走邊囑咐碧云等在院子里守著,“一會兒若有什么人來找我,就說我睡了,不宜被打擾。”
李明達說罷,便和田邯繕到了屋后的院墻邊。
“貴主,要翻墻?”田邯繕問。
李明達點頭,當即就有侍衛做了人梯,李明達在田邯繕的攙扶之下,翻到墻頭,然后利落地跳了下去。隨后田邯繕也跟著翻了下來。李明達落腳后,有點沒站穩,剛好被田邯繕撞了下,就一下子跌倒坐在地上。
田邯繕嚇得忙去攙扶,“怒該死,竟撞了貴主,奴——”
田邯繕說著就落淚,跪地上欲磕頭認罪。
李明達隨手就把他拉起來,催他快走。
這宅子臨湖,往前略走一走,就瞧可見一處水榭。
主仆二人才剛走了沒幾步,轉頭就嚇了一跳,西側水榭處,穿著玄衣的房遺直矗立在那里,此刻目光剛剛好落在她們主仆身上。
別說李明達貴為公主了,就是田邯繕一個太監見此狀,都覺得臉紅尷尬。運氣怎么這么差?他們頭次跳墻就被瞧個正著!
李明達把手背過身后,悄悄拍了拍衣服后頭的灰塵,然后坦率地挺直腰板直面走過來的房遺直。房遺直身后還跟著四名侍從,兩男兩女,不過此刻四人都面著湖躬身待命。這倒讓李明達松口氣,至少最多就只有房遺直一人看見她的窘狀。
待房遺直行禮之后,李明達就先行發問:“剛你傳話說案子有進展,要回稟我,怎么人卻在這?”
房遺直驚訝,“此處正是約定回話之地,公主竟不知?遺直還以為,公主剛剛在走捷徑。”
第45章 大唐晉陽公主
田邯繕數次給房遺直打眼色,對方愣是沒注意到,所以急得干咽唾沫。完了,完了,瞧房大郎這態度,八成是不想給他家公主面子。這下公主被當場抓了丑,回頭準被人家笑掉大牙。
田邯繕急得七竅冒火,就差原地蹦高了。
李明達倒是不慌忙,她不信房遺直會傻到四處跟人說她跳墻了。李明達踱步到水榭邊,故意停留在距離房遺直那四名侍從稍微遠一點的位置。隨后就讓房遺直有話趕緊回稟,她一會兒還有要事要處理。
“不管什么要事,還請公主以安全為重。”
田邯繕一聽房遺直哪壺不開提哪壺,竟還在委婉提及他家公主剛剛跳墻的事,氣得臉紅。
“放肆,我們貴主做什么事還輪不著你來置喙。”
李明達伸手制止田邯繕,對房遺直道:“跳墻算什么,我連崖都跳了,還活得好好地,說不定我這人就擅長跳。”
李明達本意是開個玩笑,但房遺直的臉卻更黑了,黑眸比之剛剛沉冷更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