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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上前摟住她,安慰道:“宜冉莫怕,若是有人欺負你,公主不會輕易放過的?”
郭宜冉道:“是我本是在橋邊散心,腳一滑,摔了出去,秦熾見此,便對我圖謀不軌!云羅有意一死干凈了事,可著實不甘!”
她在賭,秦燁會不會將此事說出去。若是不會,她還有最后的一絲機會。若是會,那就只當是臨死掙扎罷了。郭宜冉垂眸慘淡一笑,手下揪緊了錦被。明明剛入宮的時候,姑母尚在,一切都是向更好的方向發展了,可如今這到底是怎么了!
好在秦熾有個渾爛的名聲,自己只要這般說了,他再怎么說自己勾引得他,也只會讓人覺得是在推脫罪責。
郭宜冉話音剛落,榮惠公主氣得踢翻了身側的凳子,這秦熾貪色,還敢在她的園子里動手,著實好大的膽子!
“來人,去把安國公給我綁了,送到宮里面去!”
圍在窗下偷聽的幾個與秦熾交好的酒友一聽,不由嚇得一哆嗦,這榮惠公主別看現在溫柔,年輕時的厲害事跡也不少,若真是惹怒了她,當真是自尋死路了。
其中一人想了想,還是讓身側跟著的小廝去給秦熾傳了消息。好歹有個準備。
秦熾一聽,倒是沒料到自己名聲差的讓榮惠公主問都不問直接定了自己的罪,跳腳罵道這郭氏賤人還想把事情都推給自己,來全了自己的名聲。正愁沒替自己辯解,急忙跑到了榮惠公主面前,連衣衫都尚未收拾整齊,惹得路過一些丫鬟紛紛避開。
薛令蓁同云氏說了幾句話,緩緩跟秦燁走到了外院里,看著滿園的春意盎然景色,薛令蓁方才沉悶的心情才輕松一些,摘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放在手中把玩,小小嬌嫩的花苞在手中異能的潤澤下,緩緩綻放,在白皙如玉的指間愈發鮮艷嬌美。
秦燁早在當年魏老夫人的壽宴上便知她有奇術,早已波瀾不驚。薛令蓁眉眼狡黠一彎,笑了笑,將手中花朵別在了他的腰帶上,調笑道:“燁哥哥容貌俊美,這朵花也是鮮花贈美人了。”
秦燁唇角微勾,薛令蓁就突然被氣沖沖而來的秦熾嚇了一跳。
眼見其衣衫不整的樣子,秦燁眉頭皺起,伸手攬過薛令蓁纖細柔軟的腰身,將人往懷里帶了帶,轉過了她的臉,手臂虛虛一攬,就將人扣在了懷里,他指腹不經意間撫了薛令蓁的腰側,心下暗道這人還是有些瘦了,怕是自己走這幾年,在宮中無人監管,便不好好吃飯了。日后還是要多喂些。
薛令蓁本想去看看那邊的動靜,就被秦燁轉過了頭,腰身上被他的手指一扣,心里不禁一陣慌亂,忙垂下了頭,白玉般的臉頰上透著微微的紅霞,嬌艷正如秦燁腰帶上那株花朵。
“姑母,此事還未弄個明白,您怎么就要給我定了罪?”秦熾忽然走來,幸好跟來的女孩子和夫人們早就因此有外男而不便在場,而在悠怡閣的后廂房里稍作歇息。
榮惠公主冷笑:“你自己的名聲你自己還不知?往日里做下的混賬事,你自己兜著,又是你自己的府里人,我一個姑母也用不著說些什么。可如今你欺負人欺負到了云羅身上,還是在我的府中,怎么還想抵賴?”
秦熾忽而一笑,打量了郭宜冉一眼,讓沈夫人怒目而視,他笑道:“我的確是對這郭宜冉動了些心思,可要不是她自己大晚上的脫了衣服去勾引人,反被別人踹下了水,我也不能那么大膽。畢竟我可不想再被降爵了。再說了,她那時手腳無力,站都站不穩,嗆了好幾口水,直呼救命,我若不去,那湖水再淺,她也得被淹死。我也是為了救她!”
沈夫人聽的怒火攻心,呵斥道:“你休要滿口胡言亂語!輕薄宜冉不說,更是對她多加羞辱,公主殿下,還請為宜冉做個主!”
榮惠公主盯著郭宜冉片刻,沉思片刻,轉身對秦熾道:“此事你有何證據?”
秦熾伸手從懷里掏出了個小小荷包,那上面繡著鳥雀花紋,右下方一個小小的“郭”隱沒在了花叢里。“這荷包是從郭縣主身上扯下來的,里面可裝著一些催情助興的東西,好好的一個姑娘回準備這些東西嗎?”
他諷笑著看了眼一臉怔愣的沈夫人,道:“沈夫人,時間短暫,我可沒時間去折騰出這些玩意兒的。”
第101章
“況且,你們不知吧。這郭縣主可是個勾搭人的好手兒,我那幾個堂弟被她勾搭的也有三四個了。我那五堂弟就是隨著康王妃入宮了幾回,就把一顆真心放到她身上。天天托人給她偷偷送珍寶。想必,你們也聽說了那梁溪縣貪官奸商一案,真不知,那些禮物里有多少是從犯人手里得來的罪證。沈夫人,你也太看得起這個賤人了吧。”秦熾笑容滿面地道。
秦熾是個什么人物?少年時期便貪愛女色,太子寵著他,對他放縱,時不時還能從宮里跑出來去幾次秦樓楚館那樣的地方,郭宜冉托人尋來的也不過是市面上常見的東西,秦熾這雙眼睛豈能看不穿她的心思?
不過她到底是想勾引誰,秦熾還是沒那個腦子能猜出來,心下也頗為好奇,一個美人自解羅衫、投懷送抱,還自己帶著那些助興的藥,都主動到了這個份兒上了,那人還能一腳把郭宜冉踹到了湖水里,正正好就將人直接送到了自己懷里。
秦熾想了想方才解開郭宜冉衣裙時,那一片青紫,嘖嘖地想道那人下手倒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沈夫人聽他說的話,只覺胸口一悶,險些氣暈過去。榮惠公主命人照顧好沈夫人,盯著那荷包看了兩眼,心下已經有一半的相信,卻仍然吩咐了大夫去查看這荷包所裝的東西究竟是不是秦熾所說那般。
她轉身一瞥,就見瑟縮在沈夫人身邊的郭宜冉的面上出現了一絲慌亂。輕笑一聲,榮惠公主想著,自己今天舉辦的宴席上都來了些什么人。秦熾是她自己一時心軟,倒也不提了。可這云羅縣主,好歹也是個皇帝親封的縣主,身上有食俸,父皇都說了,她日后的嫁妝等物由宮中準備,將來風光出嫁。她一個姑娘家,容貌不錯,郭家也曾是官宦之家,出身也是中等,自己有個縣主的身份,有身份又有錢財,容貌才華都不錯,為何就偏偏想起了用這等不知羞恥、下三濫的手段去算計人?
那人必定是身份很高,或者著實出色的人。可對方若是未婚,郭宜冉也用不著如此用下作手段。那必然是對方已經定了親事,或是成了親,郭宜冉仍不想放棄,才想著生米煮成熟飯,那男子就必須要對她負責了。
身份高,或是優秀,又已經暗暗定下了親事或成了婚,還是今日來這次宴會的男子,這般的人選除了秦燁也就只有眼前這個成了親的秦熾。
榮惠公主被自己的想法嚇得心頭微慌,眉頭一跳,目光緊緊盯著郭宜冉,忍不住冷笑。那人她倒也是敢選的,上趕著去拆散人家、插進去作妾,更別提蓁蓁與她還一同在蘭德堂學習了幾年時間,她也臉皮厚得能動這個主意。
“郭姑娘我看還有些不對勁,想必還沒有恢復好精神,正好大夫尚未過來,我先出去詢問一下秦熾,沈夫人好好陪一下郭姑娘吧。”
榮惠公主命周姑姑拉著秦熾出了臥房,到了外室,問道:“你可見到郭宜冉想算計的究竟是什么人?”
秦熾搓了搓手,知道這姑母是相信了自己,忙道:“我那時醉得有些頭暈,又被這郭宜冉推了一把,哪里看得清楚是什么人?最后還是被郭宜冉叫聲驚嚇得清醒了。姑母,這事情我認罪,可我倆半斤八兩,她也別想把事情都推給了我!她若真是三貞九烈的,早就想死了,旁人攔都攔不住,還能在這兒跟您賣可憐?不過那人下手是真狠,郭宜冉身子上一片青紫,還有淤血看著都疼得慌。”
他嘻嘻一笑,“反正一個縣主給我當側室,我也不虧。”秦熾倒也不算傻。若真是他非禮了郭宜冉,皇帝不得再削了他的爵位才怪,可若是郭宜冉自己不干凈想爬床,落了水,他下水,秦熾便是說自己是為了救人也行。旁人就算不信,可也無法反駁。
榮惠公主聽著他說秦燁下腳狠,不禁抽了抽嘴角。只覺看著秦熾就覺得厭惡,又見其衣衫不整的樣子,急忙讓人拉了他下去。那邊大夫的結果也已經出來了。
“縣主的身子如何?那些東西可的確不干凈?”榮惠公主問道。
大夫行了禮,看著榮惠公主攝人的目光,更是覺得渾身都冰冰涼涼,擦了擦額頭的汗滴回道:“縣主并無大礙,只是皮膚嬌嫩,被粗麻繩子磨傷罷了。至于那些東西,的確是如安國公所說,是市面上常見的夫妻催情助興之藥,藥效并不強大,不過用量有些多。”
榮惠公主額頭青筋直跳,敢對未來儲君用藥爬床?就連太醫院都不敢隨意讓皇帝和儲君用那些不干凈的藥物,她倒是敢,還怕藥效不夠,準備加大計量!這郭宜冉分明就是把太孫看成了自己爬床的工具罷了,她怎這般不知天高地厚?
若真是成功了,秦燁的身子但凡出了任何差錯,姚家、駙馬還有她這公主府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公主,這件事情可要稟報給圣上?”周姑姑小心翼翼地問道。
榮惠公主揉了揉自己抽疼的額角,道:“這自然是要的,還要去給父皇和阿燁、泰安他們陪個禮,莫要因此遷怒了公主府和駙馬才好。”
“那這兩位……”
榮惠公主氣道:“讓這兩個不知廉恥的下作貨色給我把衣服穿好,都給我看好了關起來,明日跟我進宮稟話!”
“是!”周姑姑急忙應下,叫了人進屋,分別將郭宜冉和秦熾看管起來。榮惠公主忍不住錘了一拳在桌子上,剛回京,就被這兩個禍害給連累了。父皇是疼愛自己,可自己與秦燁卻沒什么交往,若是得罪了他,可沒那么好說話。
沈夫人愣愣地看著他們的舉動,許久才反應過來,問著郭宜冉道:“你怎么能動了這般不堪的心思?爬床?那是一個良家女子該有的行為嗎?更別提你居住在宮中,由我親自教導。說!你究竟想算計的是什么人?”
郭宜冉默默不言語,暗自垂淚,見周姑姑這舉動,哪里還不知是事情暴露了出來。只是一想到倘若不進了安國公府,自己就只得進了尼姑庵一生孤苦。而此事鬧到了皇上面前,就連她這個縣主的身份也無法保住。那時候,她與安國公府那些低賤的侍妾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