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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位嬤嬤撲哧笑出聲來,小聲道:“那是夫妻之間該有的,不礙事。”
雪松應(yīng)了聲,知道自己犯了傻,也便不好意思再說話。幾人利索地將屋內(nèi)的一片狼藉收拾好,換上了新的被褥,準備好了夫妻二人的衣衫,擱置在隔間的屏風外,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第113章
隔間里,薛令蓁和秦燁也沒有聽到外面收拾的人離開的聲音,秦燁單手摸了摸水溫,見溫度正好,就將懷里的人放下了水。
突然離開了熟悉的懷抱,薛令蓁纖眉一皺,嘟囔了幾聲,伸手攬著秦燁的腰身,將頭埋在他的懷里蹭了蹭,讓秦燁哄了幾句后,才醒來了,乖乖入了水,也仍舊懶洋洋的,由著秦燁替她打理。
二人素日里雖然也很親近,可這般的親昵卻還是有了肌膚之親后才有的,卻絲毫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適應(yīng)。大概男女情事也的確有著拉近彼此關(guān)系的作用,而且效果顯著。
秦燁拿了帕子沾了水,替她揉了揉方才被欺負得很了,哭了一回的眼睛,問道:“可還是覺得有些疼?”
薛令蓁微紅著臉,搖了搖頭,張了張口,嗓子有些啞,只得小聲道:“疼倒是不那么疼了,就是覺得酸軟得緊,渾身提不起力氣。”那時的反應(yīng)簡直太厲害了,讓她腦子里一片一片的空白,身上被秦燁一碰,都覺得滾燙酥麻,就像是丟了命一般,爽快至極,也不禁讓她覺得有些害怕。
泡在水里的薛令蓁用手撐著腦袋,暗暗想著,以后這樣的事情絕不能天天來,否則身子絕對吃不消,表面上秦燁看著很是冷淡自持,不愛女色,可這床笫之上實在猛得跟個野獸一般,倒是被他蒙騙了。
秦燁愛憐地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起身去一旁倒了些茶水,小心喂給她喝了,道:“都是我用力狠了,等一會兒去床上了替你揉一揉,省得第二天無力。”
薛令蓁點點頭,紅唇微張,小小地打了聲哈欠,眼里泛起了淚珠,熱水泡得渾身暖和舒服,又讓她有些昏昏欲睡了,對秦燁所說的話,也是有一遭沒一遭地應(yīng)著。
秦燁失笑,小姑娘明顯被自己累壞了,他心里也是心疼,到底夜里涼,怕她著了涼,快速地替兩人收拾干凈了,拿了干爽的衣服給二人換上,抱著薛令蓁去了床上。
床褥已經(jīng)被換上了新的,一藍一紅兩床被子疊得好好的,擺在了里外兩側(cè),秦燁看得皺了皺眉,將其中的一床被子收拾到了一邊的榻上,將已經(jīng)有些睡熟了的薛令蓁放到了被子里,從床側(cè)的暗格里拿出了成婚之前布置婚房時,吳太子妃特地交代的藥膏,替薛令蓁抹了些。
那時他還有些不明白這藥膏備著是為了什么,難不成還怕自己傷了蓁蓁不成,如今不用旁人提醒,他自己就領(lǐng)悟了。
秦燁笑看著手里的銀質(zhì)藥盒,還真得好好謝謝太子妃了。處理完了一切,秦燁這才也躺到了被子里,將人抱在懷里,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蛋,又親了幾口,惹得薛令蓁不高興地往他懷里躲了躲,這才安心地睡著了。
兩人圓了房,收拾完,就已經(jīng)折騰到了半夜多。薛令蓁素來沒有與別人同睡的習慣,便是丫鬟守夜,也只是睡到了榻上,更別提睡到一個被窩里,還這樣抱著,睡夢間只覺得自己被人壓著,渾身有些熱,她掙扎了幾下,對方反而抱得更緊了,察覺到這人身上的氣息她十分熟悉,薛令蓁也就放棄了掙扎,索性就這般睡著了。
……
第二日清晨,薛令蓁從秦燁懷里醒來,總算知道了自己昨夜里覺得別扭是為何了,她稍稍動了下身子,渾身都很清爽干凈,底下私密的地方也不是那么難受了,想是秦燁已經(jīng)給自己上了藥。
看著秦燁抱著自己,嘴角還泛著淡淡的笑意,她只覺心里一片柔軟,情不自禁地含笑低頭親了親他的唇瓣。
“大早上就知道挑火兒?”秦燁早在薛令蓁身子動了的那一刻就醒了過來,見她親了親自己,忍不住微微沉著嗓子,問道。
薛令蓁還從不知道,男子早上也能如此“精神”,羞紅了臉,趴在他胸膛上動也不敢動,生怕他早上再來了一回,那她也別想去向太子妃和皇上他們請安了。
秦燁無奈一笑,看著無辜望著自己的妻子,將人抱在懷里親了幾口,膩歪了一些時候,才起了床。
雪槿和雪松以及另外兩個一等的宮女雪棋、雪橋在門口守著,要時刻等著主子起來了進去伺候,難免聽到了屋內(nèi)的一些聲響,四個未出嫁的女子紛紛垂著頭,目不斜視。
待屋內(nèi)人喊了話,這才準備好了梳洗用具,進屋伺候。
屋內(nèi)薛令蓁剛剛穿好了衣裙,幾乎大半都是秦燁幫她穿的,一身天水碧的半臂襦裙,雪槿走了過來開了妝奩,一邊替薛令蓁上妝,另一邊指著一排的釵環(huán),問著薛令蓁:“您喜歡哪一支釵子?”
雪松替她盤著發(fā)髻,笑著道:“郡主多是喜歡青藍之類的顏色,我看那個藍寶石點翠的簪子就好看。”
薛令蓁點點頭:“那就用這個就是。我懶得再挑了。”
這邊主仆三人相處得宜,反而是秦燁這邊氣氛冷凝了下來,這兩個宮女雖跟著雪槿、雪松起了名字,也領(lǐng)著一等的份例,可卻從來只是替秦燁收拾房間,這般貼身伺候的活兒還從未近身干過,看著秦燁自己率先將衣服穿好,待她們端來了熱水,就開始洗漱,瞥都沒瞥她們二人一眼,這兩個宮女不禁臉色煞白。
要說她倆心里沒點兒心思那才是難怪。以往是想著太孫妃還沒進門,沒解了太孫身上的煞氣,不敢往上湊,如今太孫妃和太孫都順利圓了房,她們本就是伺候太孫的,按著慣例,都該是會被納為通房妾侍的,今日試探了這么一試,哪知秦燁還是這么個不近人的習慣。
秦燁轉(zhuǎn)身看了她們二人一眼,忽然淡淡一笑,道:“怎么,太孫妃剛剛進門,今日怎么連規(guī)矩都忘了?”
雪棋和雪橋急忙跪下請罪,惹得薛令蓁回望一眼,道:“下去好好學學規(guī)矩,莫要再這般了。”
雪棋和雪橋滿心苦澀,剛剛生起些的心思立刻被凍在冰窖里,急忙退了下去。
二人在問竹軒內(nèi)用了餐,這才起身去給吳太子妃請安。大齊的規(guī)矩,新婚的幾天,是兩個新人的婚假,就是皇帝,也是不用上朝的。吳太子妃倒是不急,考慮到薛令蓁的身體不適,特地讓身邊的連桂姑姑去傳了話。
顧慮著薛令蓁身體還有些不舒服,秦燁拉著薛令蓁在路上慢慢地走著。身后的宮人也不敢上前去隨意打擾。至于一向跟在秦燁身邊的大總管夏直,早被派去教導(dǎo)那早上忘了規(guī)矩的雪棋、雪橋二人。
薛令蓁在路上仔細一想,不禁笑了出來。婆婆是從小教導(dǎo)著自己、看著自己長大的親近長輩,夫君是親密無間的戀人,小姑子也是自己的閨中好友。
秦燁勾了勾她的手指,問道:“在笑些什么?”
薛令蓁偏頭一笑,嘴角帶著盈盈的笑意,道:“沒什么,只是覺得現(xiàn)在覺得很好,很好。”
秦燁薄唇微抿,只是將手中的柔荑握得愈發(fā)緊了些。
太子妃的正堂中,年紀尚小,正在上書房讀書的秦煊今日也沒有去上學,由白側(cè)妃帶著,跟在姐姐秦煙身旁,老老實實地等著長兄長嫂過來給太子妃請安,只是小孩子難免好奇,忍不住扭頭向門外張望,想要知道這成了自己長嫂的泰安姐姐和以前的泰安姐姐有什么不同。
秦煙拍了他一下,道:“坐老實些,小心等會兒大哥來了罰你。你這個月考核才得了乙等,還是乙等的末尾,小心著點兒吧。”
齊側(cè)妃心疼道:“長樂也是,你弟弟還小,何必這樣要求嚴格?來煊哥兒,到齊姨母這里吃點心。”
秦煊看了眼姐姐和生母,見白側(cè)妃輕輕點了點頭,便歡快地跑了過去。
吳太子妃看了不禁心頭一嘆,齊側(cè)妃在宮里就跟個熬日子一般,無子無女,也不知到底是為了什么。好在白氏是個通透人,一雙兒女教養(yǎng)不錯,也不攔著他們與旁人親近。
連桂上前笑道:“太孫殿下和太孫妃已經(jīng)用完了早膳,來給您請安了。”
太子妃點點頭,急忙讓人請了進來。齊側(cè)妃笑道:“這下子好了,東宮可要熱鬧些了呢。”
秦燁和薛令蓁從宮人手中端過了茶盞,給吳太子妃行了禮,敬茶,薛令蓁又從雪槿手中的漆盤里拿過兩個抹額,送給了吳太子妃,有些羞澀地道:“手藝算不上精湛,讓您見笑了。”
她女紅不精,吳太子妃早就知曉,可這兩個抹額,材質(zhì)還有顏色搭配都是極為用心考慮過她的喜好的,哪里能不讓人喜歡?交代下去讓連枝收好,吳太子妃拿了個錦匣,打開來是一對雕刻著并蒂蓮和龍鳳吉祥紋飾的金鑲玉鐲子,玉鐲上的并蒂蓮花紋都是鏤空后拿了金粉填充進去的,煞是好看,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