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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高/干/子/弟都嚇了一跳,好半晌,就在薛馮提議送人去醫院的時候,辛桐潤終于開口,他的臉色蒼白無比,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心,一句話卻把其余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我剛剛……根本控制不住……”
“仿佛我真的和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我真的……想對他動手……不是……”
看著辛桐潤慘白的臉色,程昱顏等人的表情驟然一變。
放學的時候,幾個人到三班堵人,殷清流見到他們毫不意外,只淡淡微笑,從容道:“對面有個環境還不錯的咖啡廳,可以要包廂,要不要去談談?”
輕輕松松幾十個字,主導權立刻就被殷清流收回手中,杜巖心有不甘,回笑道:“既然是殷小姐開口相邀,我們自然樂意與殷小姐一聚。”
一句話將今日的事情都定格在邀請與被邀請之上,仿佛不是他們主動到班里來堵殷清流,仿佛他們對殷清流別無所求一般,
對此,殷清流只淡淡一笑,并不做言語,卻已經足夠讓杜巖的臉色難看起來。
要想不落下風,其實很多時候,只不過是一個微小的事情,
因為彼此的情況,彼此的需要,誰占上風誰占下風,早已經心知肚明,
口舌上的一時之快,反倒沒了什么意思。
咖啡店。
殷清流靜靜地喝著手中的咖啡,拿著小匙淡然自若,她喝咖啡的動作很慢,十分斯文并且優雅,一舉一動都極為賞心悅目,一開始杜巖還有心情跟殷清流耗,后來發現殷清流確確實實是在一心一意地品嘗咖啡,完全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殷清流是真的無所謂,而他們卻是假的無所謂,他們心里都裝著事呢,三分鐘五分鐘沒什么,七分鐘十分鐘可以忍,十五分鐘二十分鐘這哪里還忍得下?
薛馮是幾個人中最沉不住氣的那一個,他本就脾氣火爆,現在心里又壓著事情,更是沒有什么耐心,十五分鐘下去,看殷清流依然從那里不緊不慢地喝著咖啡,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當即把咖啡杯重重一摔,黑色的液體都灑了出來,杜巖下意識地攔了他一下,但是沒有攔住,薛馮猛地站了起來,怒氣沖沖道:“——你到底對阿潤做了什么?!”
殷清流抬頭看了他一眼,面上帶笑,漫不經心地開口:“薛少的這話十分有意思,”
“如果我沒記錯,今日下午,您和程少等人還在毆打董潤同學,董潤同學還向我和依依求救,聲音之凄慘表情之絕望,讓我記憶猶新,”殷清流舉起咖啡杯小幅度地抿了一口,那動作十分優雅從容,“怎么,薛少都忘了嗎?”
薛馮的臉色登時就黑了,他指著殷清流的鼻子就想要罵人,還是董潤一把把他扯了過去,他被椅子絆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當場臟話就沖出了口,董潤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殷清流,面色蒼白毫無血色,輕聲道:“殷小姐明知道那是假的,不是嗎?”
董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殷清流,唯恐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他輕聲道:“你明明都看出來了不是嗎?你明明沒有相信我們所說的話不是嗎?”
“你明明在最后,還留了暗示給我們。”
“是嗎?”殷清流一點也不在乎董潤那直勾勾地眼神,只隨意地笑了笑,“我不記得了。”
簡單的五個字,將所有的事情全都推了出去,干脆利落、簡潔直白,讓薛馮杜巖幾個人的臉在那一瞬間難看的可怕。
“殷小姐,”一直沒有開口的宋梁瑛冷冷道,“你以為我們今天叫你來,是聽你胡編亂造的嗎?”
“砰——”
宋梁瑛將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發出不小的聲音,但是并沒有任何一滴咖啡漏出,目光中甚至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感。
這技術可比薛馮好多了,殷清流輕笑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