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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沒見過俞承澤這么熱情的樣子,是為了躲著他嗎?
其實俞承澤恨不得能看著顧逸洲一動不動唱完整首歌曲,故作熱情的與粉絲互動他真的很累,不僅是不停擺動的胳膊累,心里更累。
可他太怕了,顧逸洲最近的主動讓他無法視而不見,他甚至不敢去看那雙赤誠又期待的眼眸。
歌詞唱到最后一句,俞承澤還是沒忍住看了一眼顧逸洲的臉,他臉上的失望和落寞狠狠的刺痛了俞承澤的心,俞承澤沒說什么咬咬牙拉住了顧逸洲的胳膊將他帶了下去。
兩個人沉默的站在后臺等待林昭和薄曜演唱完畢,然后一前一后走了上去。
顧逸洲覺得自己很累了,這一整場見面會好像就是一個他努力蓄滿希望又被俞承澤毫不留情澆滅希望的過程,除了在臺上他真的不想再多說一句話,但走出幕布之前還是深呼吸調整了狀態,臉上掛著笑容。
接下來的粉絲互動環節等等,顧逸洲全然不怎么有心情,但還是強打精神努力配合。而俞承澤作為本場的主持人,自然也就有非常正當的理由躲著顧逸洲。
他不知道自己這么做到底對不對,俞承澤之前只談過一場戀愛,還是那種女方成天追著他跑的戀愛,簡單來說他不怎么會愛別人。
從小在各種或真實或虛偽的阿諛奉承中長大,俞承澤早已經習慣了對別人的禮貌疏離,并不會輕易的信任任何一個人,能和顧逸洲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相處的如此親密,已然非常不容易了。
俞承澤的母親在生他的時候難產而死,而俞建平也沒有再娶,從小跟著古板嚴肅的父親長大,沒有來自于母親的溫柔關懷,不懂得怎么對別人好,不懂得怎么對別人溫柔,不懂得怎么愛別人,就連愛情真正走到他面前了,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兩個人要在一起的話需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他們要面臨這個社會的不接納,作為公眾人物還要小心翼翼的隱藏戀愛關系,還有自己那個父親又怎么可能輕易的接受顧逸洲。
對于俞承澤來說,顧逸洲太好,好的讓他二十二年來頭一次動心,頭一次笨手笨腳但幾乎是生理反應的對他好。他喜歡他,但因此也更加小心翼翼,更加不敢回應。俞承澤享受現在和顧逸洲的甜蜜時光,他根本不敢想如果在一起了卻發現不合適該怎么辦?兩個人絕無繼續做好朋友的可能,他害怕,他不敢面對,所以對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謹慎謹慎再謹慎,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這么好的顧逸洲給弄丟了。
見面會的最后一個節目是顧逸洲的獨唱,俞承澤坐在后臺亂七八糟的不知道想什么,舞臺上響起的卻不是之前排練好的歌曲。
“感受著你的感受,感同身受。讀你的心你的淚,你的煩憂。了解你的所有。體會著你的體會,共振合奏。把你的喜你的悲你小宇宙猜透。”
顧逸洲臨時跟音響老師改了歌曲,他想做最后一次努力,他也相信俞承澤能懂他的暗示,畢竟這首陳偉霆的《表白》是那么的赤/裸坦誠。
他緊緊握著話筒的手指都在顫抖,唱出的每一個字節卻都堅定有力,正如他想和俞承澤在一起的心一般堅定。
顧逸洲的腦海里不斷閃過和俞承澤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對于他來說,愛了就是愛了,沒什么能阻擋他的愛情。
可是俞承澤,你這段時間以來的表現實在讓我覺得失望無力,能堅持下去的理由不過就是一個相信你喜歡我,可現在,我怎么覺得越來越迷茫了呢?我到底,還該怎么樣堅持?
“i don't wanna missing anything about you,baby for you.”
“i am lonely lonely lonely.”
“直到永久,愛你到盡頭。”
顧逸洲覺得自己沒有堅持下去的力量了,這么久以來他第一次想哭,眼淚涌到眼眶卻又仰頭生生憋了回去,他還在努力的沖粉絲們微笑。
俞承澤,我不想后悔,也不想留有遺憾。
這是我最后一次表白了,你能懂嗎?
第二十四章
【到家了嗎?】
躺在床上看著俞承澤發來的微信,顧逸洲卻只覺得很累很累,敲擊屏幕只發了個【嗯】過去就把手機丟到了一邊。
見面會結束之后俞承澤突然變得沉默寡言,顧逸洲也沒找他說一句話,他知道俞承澤一定是聽懂了自己的表白的。
他在等,等俞承澤給自己回應。
鯊魚君宣布放他們幾天假之后,俞承澤問顧逸洲要不要在北京玩兒幾天,顧逸洲沉默了很久再一次鼓起勇氣問他:“你想我留在這里嗎?”
俞承澤聽完一愣,神色不自然的撓了撓頭,對他說:“你要是想回家陪陪叔叔阿姨也可以啊。”
又是一盆從頭到腳的冷水。
顧逸洲深呼吸壓抑住隱隱作痛的心,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說:“我回上海。”
就在他登機的前一刻都在幻想,在奢望俞承澤能給他點回應,讓他留下來。
但是他沒有。
那么也不需要再有了。
顧逸洲洗完澡之后好好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一大早就在微博上開了直播。
顧逸洲抱了把吉他,依舊笑著和大家打招呼,聊日常。不知不覺直播間里就進來五萬人了,俞承澤也在家里捧著手機看顧逸洲的直播,從昨晚開始他總得顧逸洲不對勁,而且自己也心慌的厲害。
看了二十分鐘發現顧逸洲神色如常,只是和粉絲隨便聊聊天,俞承澤便稍稍放寬了心出門替程管家遛狗去了。
“我看到彈幕上有粉絲說想聽我唱歌啊?那我給大家唱一首吧,是我的原創,名字叫入戲。”顧逸洲淡淡的掃了幾眼彈幕,撥動琴弦演唱早就準備好的歌曲。
“在你清澈的眼底,難以捕捉后悔,一時間駐留難辨沖動錯對。喜歡你是個秘密,不想輸給遲疑,誰知道自己需要多大勇氣。”
俞承澤你知道不知道要我一次次鼓起勇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顧逸洲已經越來越不確定,俞承澤那雙深邃的眼眸下藏著的到底是不是對他的喜歡。
“你說夢想在心里,要花多少力氣,追究一生才有了存在意義。感情不需要悲哀,好聚能否好散,欠了一幕真正的揮手離開。”
酒后俞承澤談論自己夢想的一幕幕還停留在腦海中,也記得他在片場一遍遍的琢磨劇本,他是個認真的人,顧逸洲一直都知道。可顧逸洲想不明白,難道唯獨這件事已經讓俞承澤認真到不斷退縮的地步了嗎。
“將我所愛的一切,都留于鏡頭前的徘徊,告誡自己的情感無法越線。戲中愛恨易沉淪,戲外不是那個人,在別人的故事中難以脫身。鏡頭前的三二一和結束打板都是你,一舉一動是笑誰沒有出戲。棉花糖甜在夢里,你的背影悄然淡去。是自作多情,還是你只愛逃避,我都會等你。”
段珩和陳跡的十年故事除了鯊魚君之外,沒有人會比自己和俞承澤更加懂得。是了,他承認他在戲里走不出來,可他清楚的明白他走不出的是俞承澤和顧逸洲的劇本。俞承澤那句“該出戲了”還清清楚楚的在他耳邊回蕩,可上海那甜蜜的兩天也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沒辦法相信俞承澤對自己的寵愛關心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風中凌亂的場面,單膝跪地的你,應是回憶里最美好的橋段。雨打在街邊路牌,淚水多余戲外,還能否明白相遇應不應該。”
俞承澤單膝下跪求婚的場面還歷歷在目,露出兩顆小虎牙的可愛笑容卻很是正式認真,那日兩人冷成一團笑著一起吐槽劇組的簡陋布景,也記得殺青那晚天臺上他說自己的婚禮要比那個酷一百倍。不用的,就算是那個搞笑簡易的,顧逸洲也覺得是最美好的畫面。可那終究是屬于的陳跡的,而不是他顧逸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