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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宋昕瑤今天顯得尤為沉默,以往兩個人只要單獨相處,她總會想方設法的活躍氣氛,就算俞承澤并未怎么回應她,她也能一個人自說自話,但今天這一路,她嘴唇都沒有動過一下。
“是不是只要我不主動,咱們兩個人在這兒坐上一天一夜也一句話都不會說。”
到達目的地,宋昕瑤突然開口,眼眶通紅的看著俞承澤,牙齒狠狠地咬著嘴唇,殷紅一片。
俞承澤有點尷尬,他完全沒注意到剛剛兩個人沒說過話,滿腦子都是顧逸洲。
“我知道我輸了,你對他跟你對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
宋昕瑤聲音顫抖,眼睫毛撲閃撲閃一合一睜,兩滴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我知道你喜歡他,五年前第一次見你就該知道的。那時候只要順著你的眼神就一定能看到顧逸洲,你看著別人的時候永遠是不帶感□□彩的,但只要看著顧逸洲,你的眼睛里就全都是濃情蜜意。”宋昕瑤盯著俞承澤“我知道我不應該自不量力的,可我以為這五年我陪著你多多少少你會對我有些感情,我以為只要我夠堅持夠努力,但從上次在酒會上遇到顧逸洲開始,我就知道都完了。”
俞承澤嘆了口氣,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宋昕瑤,輕聲道:“對不起。”
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也覺得說什么都不對。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宋昕瑤笑了笑“你從來沒給我任何虛假的希望,是我一直自欺欺人。”
宋昕瑤的聲音很輕,混雜著車外的雨聲飄進俞承澤的耳朵里,有點模糊有點虛幻。其實她說的沒錯,他的確是從來沒給過她希望,沒給過任何人希望。他以前不會愛別人,直到遇到顧逸洲。他已經把這一生所有愛別人的能力用在顧逸洲一個人身上了,哪有余力再去想別的人。
宋昕瑤苦笑了一聲,然后聳了聳肩,故作輕松的說:“好啦,我也不想在你們兩個人的愛情故事里飾演惡毒女配了。從今天開始,我宋昕瑤,會努力不喜歡你的。”
俞承澤脫下西裝外套將宋昕瑤攬在懷里,自己淋著雨把宋昕瑤送到了樓上。
這大概是兩個人認識六年多來,距離最近的一次吧。
俞承澤坐在車里看著玻璃上的雨刷掃來掃去,抬手將旁邊的盒子拉開,從里面抽出一根萬寶路,不太熟練的點燃。
有點嗆喉嚨,俞承澤瞇眸看著窗外的雨。
他以前從不吸煙的,顧逸洲喜歡這個牌子,他也一直在監督顧逸洲戒煙。但也知道他偶爾會壓力大需要排解,就一直在車里備著。后來顧逸洲出國了,這個習慣他也沒有改。
俞承澤在這些年里經常大半夜開車停到橋邊,然后點燃一根顧逸洲最愛抽的煙,任由它嗆喉嚨嗆得眼淚都要留下來了,卻覺得在朦朧的煙霧里好像能看得見顧逸洲的輪廓,香煙觸及自己的唇瓣仿佛能感受到顧逸洲的體溫。
他就這樣靠著幻想過了這么多年,沒人知道他有多想顧逸洲,沒人知道這五年來的每一天他過得有多煎熬。
抽煙這事兒他不在行,五年了還是動作生疏,就像小孩兒偷偷摸摸學大人抽煙似的。
真不知道這破玩意兒有什么可抽的,顧逸洲那家伙怎么就那么上癮?
俞承澤皺了皺眉,輕輕咳嗽了幾聲,將還未燃盡的香煙捻滅,擰開一瓶礦泉水仰頭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隨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腳下油門一踩躥了出去。
第64章
俞承澤熟練的輸入了密碼, 沒敢開燈摸著黑關上了門。鞋架上整齊的放著顧逸洲的鞋, 是他今天穿的那雙vans, 俞承澤記得很清楚。白毛黑鞋,上白下黑,首尾呼應。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雙眸中滿是星星點點,俞承澤心跳的厲害,摸著墻小心翼翼的往臥室里走。
他的腳步放的很輕,配著腳下那雙淡灰色的毛絨家居拖鞋, 更是一點動靜都沒發出來。
顧逸洲套了件紅白條紋的t恤,藏藍色的大褲衩子, 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即使天已經挺冷了, 他還是把被子蹬到了一旁, 露著平坦的小腹和小腿。
他睡得很香, 呼吸平穩,胸腔有節奏的一起一伏。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濃密的睫毛輕顫, 五官怎么就那么正好長成了俞承澤喜歡的樣子。
俞承澤吞了口口水, 躡手躡腳的走過去, 脫下拖鞋整個人趴在顧逸洲的身上,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處深吸一口氣。
睡夢中的顧逸洲被突如其來的壓力驚醒,皺著眉頭緩慢的睜開了睡意朦朧的雙眼,抬手剛想用力把這個不明物體推開,就被一陣久違了的熟悉感震得心里酥酥的。顧逸洲咽下了已經跑到嘴邊的臟話, 右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動了動嘴唇沒說話,慢慢的將手放在了俞承澤背上,輕柔的拍了幾下。
俞承澤沒聽見顧逸洲出聲,卻覺得他在自己背上的輕撫就像是一聲尾音極長的嘆息。
顧逸洲都不用打開床頭的臺燈,也不需要去摸出眼鏡戴上,僅憑心跳他都能感受的出來這是俞承澤。
俞承澤也沒有說話,僅憑著生理上的沖動掀起了顧逸洲的上衣,帶著點繭子的指腹在他的肌膚上撫摸揉搓。
顧逸洲比他還要沖動,腰部熱烈的貼合著俞承澤的腰身,抬起手撕扯他的衣服。
……
這就是一場無聲的相互愛撫,夜色中只能看到兩具燃燒著濃濃雄性荷爾蒙的身體纏抱在一起。
俞承澤的雙手撐在顧逸洲腦袋旁邊,眼神緋紅的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
太久未曾開發過的地帶極其干澀緊致,顧逸洲咬著牙一聲沒吭,俞承澤小心翼翼也是一頭大汗。
顧逸洲突然伸手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張開嘴狠狠地咬住俞承澤的肩頭,沒松口,越發用力。
俞承澤沒敢動,也沒舍得動,僵著肩膀任由顧逸洲啃咬,直到兩滴滾燙的眼淚滴落在他的肩膀上,很燙,他覺得皮膚火辣辣的疼,自己的心好像也被這兩滴滾燙的淚水灼傷了。
顧逸洲終于松了口,也松開了俞承澤的脖子,通紅著眼眶楞楞的躺在枕頭上。
俞承澤沒顧得上肩頭的疼痛,緊張兮兮的開口,卻發現嗓子有點干澀:“怎么了?弄疼你了?”
顧逸洲吸了吸鼻子,突然抬起雙腿,用力的纏在俞承澤的腰上,搖了搖頭,委委屈屈的問道:“你是來和我打分手炮的嗎?那可要久一點。”
話音剛落,忍了這么多年的眼淚就再也受不住了,扁了扁嘴,淚珠一顆接著一顆滑落下來。
顧逸洲不是個愛哭的人,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都要咬著牙把眼淚忍回去,俞承澤幾乎從來沒見到他哭,就算是顧逸洲皺一皺眉,紅一紅眼眶,他都覺得心臟像被揪著一般疼。
現在這個讓他放下倔強,嗚咽的像個孩子一樣的人是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