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八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喔,是啊。”他起初有些遲疑,接著卻面露喜色,仿佛贏得某種勝利。“當然了,絕對沒問題。我會安排讓他住進我們歐登中心來。”
“這樣不算是放棄他吧?”
“恰恰相反,你是為了他的需求著想。我會親自安排,讓你可以隨時來探視。”
“也許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肯定是的。”
“你能馬上過來嗎?”
“我盡快,”他回道。他還得先稍稍打扮一番。接著他補上一句:“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很喜歡你在《反叛分子》里的演出?”
看到威廉·柏格已經在史都爾霍夫餐廳的桌位坐定,而且點餐時還點了最貴的香煎比目魚和一杯普宜富美白酒,雷文并不驚訝,因為每次請記者吃飯,他們通常都會趁機敲竹杠。但真正令他吃驚——又生氣——的是柏格竟然主動出擊,就好像有錢有勢的人是他。他為什么要提加薪呢?他應該讓柏格如坐針氈、冷汗直冒才對。
“有個消息人士向我透露,說你現在和《千禧年》在鬧糾紛。”柏格說道,雷文則心想:只要能抹去他臉上那自以為是的得意假笑,立刻斬了我一只手臂我也甘愿。
“你的消息有誤。”他不太自然地說。
“真的嗎?”
“情況都在我們的掌控中。”
“怎么個掌控法?如果你不介意我問一句。”
“如果編輯團隊愿意改變,也準備面對他們的問題,我們會給予支持。”
“否則的話……”
“我們就會退出,而《千禧年》恐怕頂多也只能再撐幾個月,這樣當然很可惜,可是目前市場的情形就是這樣。還有一些比《千禧年》更好的雜志也倒了。這對我們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投資,少了它也無所謂。”
“少說廢話了,雷文。我知道這對你而言是自尊問題。”
“這只是生意罷了。”
“我聽說你想把布隆維斯特拉出編輯團隊。”
“我們在考慮把他調派到倫敦。”
“想想他為雜志社做的一切,這樣會不會有點殘酷?”
“我們給他的條件非常優厚。”雷文感覺自己表現出不必要的防衛心,這反應也太容易預料了。
他幾乎忘了這頓飯的目的。
“我個人并不怪你,”柏格說,“就算你把他送去中國也不干我的事。我只是好奇,假如布隆維斯特利用這次鮑德的新聞來個絕地大反攻,你會不會覺得有點棘手?”
“怎么會有這種事?他已鋒芒不再了,這不正是你指出的事實嗎?而且要我說的話,你做得相當成功。”雷文企圖挖苦他。
“的確,不過我得到了一點幫助。”
“不是我,我沒有,這點毋庸置疑。那個專欄我厭惡得很,覺得寫得很差,又偏頗。對他開第一槍的人是圖瓦·賽納,這你知道。”
“但對于現在情勢的發展,你挺開心的吧?”
“你聽我說,柏格,我對布隆維斯特有著至高無上的敬意。”
“雷文,你不必跟我演政客那一套。”
雷文真想往柏格的喉頭塞點什么。
“我只是開誠布公罷了。”他說,“我一向認為布隆維斯特是個了不起的記者,不管是你或是他同期的其他人都無法和他相比。”
“是嗎?”柏格的態度忽然變得溫順起來,雷文也立即覺得舒服了些。
“事實如此。我們應該感激布隆維斯特為我們揭露的一切,我也很希望他事事順利,真的。只可惜我的工作由不得我回顧與懷念美好的往日。我必須承認你說對了一點,這個人確實與時代脫節了,他可能會妨礙到重振《千禧年》的計劃。”
“沒錯,沒錯。”
“所以為了這個原因,現在最好不要出現太多關于他的標題。”
“你是說正面標題?”
“也許吧,”雷文說,“這也是我請你吃飯的另一個原因。”
“我當然感激不盡了。我想我的確能有一點小貢獻。今天早上,有個以前一起打壁球的球友打電話給我。”柏格顯然試圖恢復稍早的自信。
“是誰?”
“檢察長理查德·埃克斯壯。鮑德命案的初步調查由他負責,而他可不是布隆維斯特粉絲團的成員。”
“經過了札拉千科事件之后,對吧?”
“沒錯。調查那件案子的整個策略都被布隆維斯特破壞了,如今埃克斯壯擔心他又會妨礙這次的調查。”
“怎么妨礙法?”
“布隆維斯特沒有把他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他在命案發生前和鮑德通過話,還和兇手打過照面。盡管如此,他接受訊問時說的話卻少得離譜。埃克斯壯懷疑他把最精彩的部分保留給了自己的文章。”
“有趣。”
“可不是嘛。我們現在說的這個人受到媒體嘲笑,所以想方設法要弄到一條獨家,哪怕讓殺人兇手逍遙法外也在所不惜。這個過氣的明星記者發現自己的雜志社陷入財務危機,便情愿把社會責任拋到腦后,何況他剛剛得知賽納傳播想把他踢出編輯團隊,所以越線個一兩步倒也不令人驚訝。”
“我明白你的意思。這里面有你想寫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