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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北向南,周圍幾座較低的山巒向玄霄崖所在的主峰聚攏,成眾星捧月之勢,每逢日月交替,整個山脈都被籠罩在一東一西一暖一冷的日輝月耀中,更有九條山泉從主峰飛流而下,以九龍抱蓮之姿作為玄霄崖的屏障,氣勢不凡。
“好去處。”子安看著玄霄崖的風水造勢,不禁由衷感嘆,“嗯…若是能搬回王城就更好了。回頭我們可以在院里建個這樣的假景。”
宿弦站在她身后推著她輕笑道:“你是看見什么好東西都想在王城里也造個一樣的,玄霄崖的造勢嘛…回頭好好游覽下,再造也不是不可以。”
正說話間,迎面走來幾個中年男子,為首的男人一身玄色長袍,肩上厚實而張揚的貂毛一直延伸到腰部,隨著他的步伐在風中搖晃。
這雄渾的氣勢和漠北的行頭,想必就是玄霄崖主。
后面跟著的卻有一個西域打扮的老者,鶴發雞皮,白色頭巾上鑲著紅色的寶石,穿著與中土截然不同的寬松的長褲,應該是往生澗的長老法王之類。
“玉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那男人一拱手,聲音低沉而渾厚,“在下玄霄崖云天問,中原至此路途遙遠,王爺辛苦了。”
接著云天問側身,向她介紹那西域老者:“這位是往生澗黎法王。”
老者右手置于左肩,微微彎下腰,嗓音略顯沙啞,又帶著點口音:“王爺。”
子安頷首,不經意間瞥到黎法王的腰帶,右側有個不大起眼的磨損,像是常年佩戴什么東西造成的,卻不知為何此刻摘了下來。
“勞煩崖主親自相迎了。”子安微微一笑。
客套了幾句,子安被安排在竹苑休息。離論道會沒幾天了,她想,得趕緊四處看看這里的風景,記下大致的構造,回頭好給王城布置個假景。
玄霄崖的地勢講求一個險字,主城自西北綿延至東南,覆壓三百余里,亭臺樓閣星星點點散落期間,一條棧道百步九折,腳下就是深淵萬丈,可風景又不能說不美,懸泉瀑布,飛溯其間,草木繁茂,斜斜的插在峭壁上,常常一個轉彎就是另一番秀色。
子安驅車在窄窄的棧道上閑逛,車輪在木質棧道碾壓出咯咯吱吱的微響。
又是一個轉彎,出現了幾個西域打扮的,身上金銀飾品鈴鈴作響,不用想也知道是往生澗的教徒。
子安下意識地往他們腰間看去,果然,這些人的腰帶上也都有一個佩戴過什么東西的痕跡。
除了為首的教主,撒圖克·巴澤爾。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2月14號是愚人節,4月1號才是情人節。2月14號多少人在用甜言蜜語騙著別人,4月1號又有多少男女以開玩笑為借口說出了真心話。
☆、北有佳人(3)
往生澗其實是一個宗教,并且不隸屬于朝廷管理,是鄰國的大教。
教眾都信仰生滅輪回,向死往生。教主并不世襲,而是由真神指定的圣子圣女擔任。至于真神到底是哪路神仙,圣子圣女又圣在哪里,子安也不清楚。
總之是一個神秘的組織。
巴澤爾一雙淡藍色的瞳仁像兩顆發亮的鋼珠,滿頭灰褐色的卷發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年紀大了的緣故。
這么一大把年紀,也能算是圣子嗎?
巴澤爾見了子安,從容的拱手,一開口,竟然說出一口流利的中原話:“王爺也是好興致。”
子安點頭致意,淡淡道:“只是途徑,不打擾各位賞景了。”說著,就默默驅車前行。
巴澤爾示意陪同的幾位法王長老為她讓出一條路來。
窄窄的棧道上,子安不知為何竟生出一種隨時可能被他們推下去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