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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時塵卻是在想,當(dāng)日在玄霄崖棧道上,倘若真與子安打了起來,到底是誰更占優(yōu)勢一點。
畢竟那里可不如現(xiàn)在空曠,棧道上根本無處可躲,子安要是真把金線蟲調(diào)動起來,可謂天羅地網(wǎng),諒是他靈活如猿猱,也跳不出去。
木匣子被金線蟲吊著晃晃悠悠的拉回來,遠看好像是在空中漂浮一般,詭異無比。
啪嗒一聲,木匣穩(wěn)穩(wěn)落在子安手中,她也不看一眼,仍面向著黎法王。
“小偷小摸就已是道德淪喪,以下犯上,竊取王族物品可是大罪,按律,當(dāng)斬了你的手,再往臉上刺個賊字,發(fā)配邊關(guān)。”
說罷,被血浸紅的金線,又緊了緊,深深陷入黎法王綻開的皮肉里。
“不過,”子安口氣一緩,“本王并非世人所傳那般涼薄,法王既是客人,又是他國子民,這律,不守也無妨。”
話畢,無名指并拇指一捻,將金線從黎法王手腕上解脫,在空中輕輕一抖,就把血漬盡數(shù)抖落,再一勾手指,把金線撤了回來。
這個法王表現(xiàn)太可疑,關(guān)于密文她還有諸多疑惑,留著他以后大有用處。
論道會在即,玉王城和往生澗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子安也不想節(jié)外生枝。
雖然這次是這老枯井里的水,先來招惹她這驚濤駭浪的。
“子安好生大度,”云時塵一臉贊許,慢悠悠踱步過來,“我還以為你要把他大卸八塊才能泄憤呢。”
“本王倒是很想把你大卸八塊了。”子安嫌惡地瞥他一眼。
宿弦是因為和她多年深交,才叫她的名字,這紈绔子弟跟自己非但沒多少交情,梁子倒是沒少結(jié),怎么好意思叫的這么親密。
“你就不能對我和善一些嗎?”云時塵咕噥著抱怨了一下。
還想說點什么,忽聽一陣腳步聲傳來,云時塵轉(zhuǎn)身看去,來人正是同為往生澗的巴澤爾以及隨從人等。
黎法王似乎聽得出這腳步聲,臉上的神情忽然變得恐懼而絕望,原本褐色的老臉像是被抽干了血液,變得煞白。
“王爺,云少主。”巴澤爾越過黎法王,在他身前不遠處站定,隨從幾人旋即不動聲色地把法王圍住,面色極其不友善。
“我尋法王已經(jīng)整整一天了,卻沒想到他在萬象閣這處叨擾,”巴澤爾淺藍的雙瞳微微收縮,望向子安雙眼深處,“不知法王可曾對二位講過什么胡言亂語?”
場面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宿弦和沐鈴樓察覺到空氣中隱隱的危險氣息,也忙走上前,默默地站在了子安身后。
黎法王雙手也緊緊握拳,全然不顧腕上血流不止的傷口,似乎極為緊張。
子安被這口氣問得很不舒服,冷冷的眼神將巴澤爾的目光逼回去:“教主這是在質(zhì)問本王?”
“不敢。”巴澤爾皮笑肉不笑。
“我卻覺得教主此番威風(fēng)凜凜,”云時塵接著開口了,滿滿的嘲諷,“倒是勇武過人。”
三人都是說話帶刺,沐鈴樓耐不住性子,直接站了出來:“巴澤爾教主,你家黎法王自己做錯事在先,偷了王爺?shù)臇|西,可怨不得我家王爺傷他。”
子安什么時候成她家王爺了?
偷東西?巴澤爾眉梢一挑,順勢往子安手中看去,便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