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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澤爾淡藍的眸子閃了閃,隨即也拱手離去。
云時塵冷眼旁觀了這出毫無意義的鬧劇,戲終了,他也是時候去做點正事了,便起身徑直走出門外。
去往竹苑的路上,宿弦推著始終一語不發的子安,柔聲問道:“巴澤爾說的那些,你可相信?”
子安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胡言亂語。”沒有一絲猶豫,宿弦答道。
子安頷首,又恢復沉默。
“你打算怎么辦?”宿弦有點奇怪,怎么她對此事如此平靜,得到那種狗屁不如的解釋也不惱怒,只急匆匆地往回趕。
“走吧,回去再說。”
風動竹林,盡是颯颯之聲,在此時節細長銳利的竹葉正綠的逼人,稀稀碎碎迎著月光,在舍外投下一片陰翳。
舍下門邊倚著個挺拔的身影,去了頸肩處雪白貂絨的云時塵一襲黑袍,輪廓融在夜色里,月色如水從他背后傾瀉而下,將他的笑顏遮在陰影里。
相視一笑,子安明白,他也是個絕頂聰明之人。
兩人的默契不知從何而起,晚宴上只一個眼神的交接,對彼此的需要就心知肚明。
都是那詭異的密文。
不需開口約定什么,云時塵自覺地等在了她的住處,他手里有木匣的來歷,對子安來說,這是她最迫切想要的。
對怪象的驚異,對密文的好奇,以及,對子安的渴望,云時塵無論如何也要蹚這趟渾水。
宿弦卻沒料到云時塵會出現在這里:“云少主…”
“宿弦,”子安打斷他,又看向云時塵道,“進去吧。”
宿弦瞠目,不趕他,居然還邀他進屋?
既然當家的都發話了,云時塵理所當然地朝著房內走去,臉上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得意。
這算不算讓情敵窘迫?
算或不算,見了宿弦那副又驚訝又不情愿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云時塵心里都是爽快的。
子安驅車跟了上去,回頭有些尷尬地對著宿弦道:“你…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要和他同處一室?”宿弦大驚,一個不小心竟說出來這句大大不敬的話來。
“宿弦!”子安呵斥一聲,說不出的羞怒。到底她還是個女兒家,平白遭受這種話,還是從自己好友嘴里吐出來的,一時氣得雙拳緊握,杏目圓瞪。
“我只是和子安談談黎法王的事,二當家何必出言傷人?”云時塵及時轉身道。
宿弦面色很是難堪,雙唇抿得更緊,心中五味雜陳,最終一低頭:“是我胡言…我回去了。”
言罷便匆匆離去,好不尷尬。
“這二當家,對你好像不一般啊。”云時塵望了望庭中皎白的月光,意味深長地悠悠道。
子安默嘆一聲,滿心是對隱瞞宿弦的愧疚:“進去說罷。”
二人坐定,桌上即是萬象閣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