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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安接著說:“云時塵既然到過積雷山,你們二人就去調查那里,我們去找黎法王的故居,想必也能有所突破。最遲卯時,無論有沒有收獲,探尋結束后到澗口西南小道會合?!?
說罷,便要驅車往門外走,沐鈴樓卻在此時殷勤地上前扶住椅背上的把手:“王爺,鈴樓來給你推?!?
“……嗯?!?
屋外仍是夜色彌漫,穹頂漆黑如墨,散落些許星辰,曠野之上盡是蒼莽的黃,夜風陣陣,在座座沙山上穿行,低聲淺唱著古老而沙啞的調子。
“二當家,”門外腳步聲漸行漸遠,云時塵不情不愿的幽怨表情忽然一變,勾起一抹詭譎的笑意,倚著柱子悠悠道,“可算是逮到與你獨處的機會了。”
自打漠北一遇,他就盯上了這個沉默寡言的玉王城二當家。
☆、我會護她(2)
自打漠北一遇,他就盯上了這個沉默寡言的玉王城二當家。
早聽過數年前宿弦半招惜敗玉子安,退居玉王城第二的事,彼時十六歲的他,卻已揚名天下四年有余,貴為上一任玉王的關門弟子,天縱奇才,在子安出現前,宿弦幾乎被認為是內定了的王位繼承者。
說來他都替宿弦覺得可惜,半招……嘖嘖嘖,只是半招。
同為傳奇人物,玉子安更勝一籌,宿弦便成了那個時時刻刻站著她身后推著輪椅的背景。
是什么能讓這樣一個天之驕子甘于屈居人后呢?
起初,云時塵以為或許是因為愛慕,可后來他發現,宿弦每每望向子安的眼神,似乎總是掩著什么別的情緒。
百思不得其解。
卻在他們離開漠北后,被他查出了其中端倪。
云時塵環抱雙臂,頭一歪,輕輕靠在身旁的柱子上,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裝作心不在焉道:“二當家殺了我玄霄崖的人,打算怎么賠?。俊?
宿弦波瀾不驚的臉毫無變化,冷聲道:“云少主在說什么?”
“云天別院的那幾個小丫頭,二當家可還記得?”云時塵悠悠道,“那萬象閣木匣子上的未棘粉,總還有點印象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彼尴业穆曇舾忧謇?。
云時塵將腦袋從柱子上挪開,輕笑著搖了搖:“想來二當家是半夜被我攪了清夢,腦子也糊涂了,那我就幫你回憶回憶?!?
盯著宿弦陰沉的臉,云時塵食指一下一下敲著自己的臂彎,緩緩道來:“還記得木匣子上被人涂了未棘粉,子安無意間觸到,血流不止,當時鈴樓專心處理傷口,你那時是離門口最近的,卻一直盯著她目不轉睛,才給了黎法王趁機逃走的機會。”
“你作為玄霄崖少主,還讓外人在眼皮底下帶著萬象閣的東西逃走,又怎么能怪我?”宿弦辯解道,“我關心子安,又有什么過錯?”
云時塵點點頭:“嗯,說得好說得好……可我在萬象閣里找到有人闖入的痕跡,不巧那痕跡又出現在二當家身上,這怎么說?”
不等宿弦再開口,云時塵接著說:“我那第六層有些不一樣,每日都有人往各器物上灑些特制的粉塵,肉眼不易看見,一旦沾上,無論如何都洗不下來,這粉塵是玄霄崖飼養的一種小蟲的食料,十里之內,不管粉塵的量有多微小,這種小蟲都會循著飛過去覓食……
“我邀子安到萬象閣的前一天晚上,忽然有一些小蟲無端的躁了起來,在籠中亂撞,放出去后,它們就那么兜啊轉啊,居然循到了二當家的住處。”云時塵笑道,“巧的很,差人去萬象閣查看時,那木匣子上的粉塵果然被刮蹭掉了一些,再一看,上面還覆了一層未棘粉。”
宿弦心里一緊,袖下的十指不禁握了起來。
云時塵這邊卻仍不停歇:“我是不曉得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