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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就在眼前,渾身酸痛不堪,她下意識地閉上雙眼,等待氣刃切入肌膚的疼痛。
噗的一聲——
一個沉重的身體落在自己身上,風聲呼嘯,劍氣消逝,遠處傳來長劍掉落在地的清脆響聲。
睜眼,懷中躺著的竟是宿弦。
雙眸終于恢復清明,仍是那溫柔的目光,夾雜著痛苦和愧疚,大片鮮血從腹部滲出,臟了他靛青的衣裳。
口中吐出鮮血,被劍氣穿透身體的宿弦氣若游絲,用盡全力說出最后一句話:
“子安,我從未想過殺你。”
作者有話要說: 宿弦:哎呀哎呀哎呀!疼疼疼!要死要死要死!
☆、祖毒既出
濃稠的血液帶著宿弦身體里的溫熱淌在她身上,黏黏膩膩的,像糖漿一樣鋪灑在雪白的衣角。
他攥著自己的手迅速冷下去——又僵又冷——讓子安想起自己平時把玩的玉器,也是如斯冰涼。
粗重的鼻息不過片刻就弱了下去,愈發細碎,像一條脫離了水域瀕死的魚,只留著最后一息。
子安不禁想起剛剛死去的沐鈴樓——也是這樣痛苦不堪。
一個撕心裂肺,一個有口難言。
為什么他們都會因自己而死呢?
為什么他們都要承受這種莫名的痛苦呢?
為什么他們明明沒做錯什么,卻要遭受懲罰呢?
答案很明顯:因為她玉子安。
我才是萬毒之首,我才是應該死掉的那個啊!
雙手抑制不住的顫抖,剔透的淚珠撲簌簌地往下掉,順著懷中宿弦的臉往下流,蔭在沾血的衣衫上。
仿佛被瞬間抽干了所有力氣,子安頹然地癱坐在地上,感受不到身上諸多傷口的疼痛。
因為心里傷口更加難以忍受。
“子安,”云時塵緊張地上前抱住她安慰道,“不怪你的,你冷靜一下!”
今夜對她的打擊太多了,深居簡出,不諳世事,子安承受不起這么多的大起大落。
若是平時倒也沒什么,可她現在是一個行走的毒脈。
一旦她不能自控,就不止是她承不承受得起的問題了——所有人都承受不起這毒的爆發。
可子安完全聽不進去。
緊繃了一夜的弦在此刻徹底斷開,情緒崩潰,七魂丟了八魄,真氣在丹田橫沖直撞,經脈里毒煞亂竄…
但巴澤爾眼中,看到的只是一個失去了青梅竹馬而傷心欲絕的癡情女子,和一個傾心佳人卻沒有回應的男人。
“王爺,憂傷肺,節哀順變。”巴澤爾不無得意地揚起嘴角,“乖乖受降吧。”
“巴澤爾你個蠢貨!”云時塵想宰了他的心都有了,果然無知是愚者的最大特點,身為一教之主,巴澤爾也是蠢得不容易,“今天你我都別想走出這積雷山了。”
“事到如今還口出狂…”
囂張的話語還未完全吐出,積雷山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