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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那坐在h金堆里的人,短小的身子站在椅子上,攀著眼前的議事桌,吳默默細看那如同孩子的身形,要說那臉可b葫蘆的臉還圓,小手臂白baengneng,甩阿甩的,若是他不出聲,還真以為是哪家的小孩跑出來玩。
葫蘆拽著她的衣角,擤了擤鼻涕,把果核隨手一丟,砸到了那h金堆里的小人兒。
「誰!誰砸我?」那小人兒又發出了與t型不相符的粗曠聲。
吳默默聽著看著一時還無法接受,便悄聲道:「葫蘆,那該不是天王?」
葫蘆點了點頭,拉著吳默默往前走到天王的議事桌前:「這老頭有個癖好,就是喜歡將身形變來變去,還當這好玩。」
廣目天王一聽見了他說話的聲音,瞇起了如同滿月般圓滾滾的眼:「小子!」正當要開口訓斥這遲來的牛賀洲使者時,瞟見了站在一側的吳默默,雙眼倏地睜大,散發出閃閃光亮:「小因因!原來你還沒走呀,這下好了,你先替我看看,方才你給我的這寶貝,怎麼就自個兒燒毀了。」
天王語畢,捧著被燒毀的灰燼,一蹦一蹦的跳下椅子,直奔吳默默跟前,又瞄了旁邊的葫蘆:「呀!不過你怎麼跟臭小子在一塊兒?」
葫蘆不動聲se的將吳默默拉到身後,向前跨一步,身材同樣嬌小的他,直接同天王平視:「老糊涂!你認錯人了,她是吳默默。」
天王仔細瞧了眼吳默默的臉,又轉頭看了看葫蘆的臉,有些疑惑的喃喃道:「怎麼她跟小因因那麼相像?」
「小因因又是誰?給你那個幻境玩具的人?」葫蘆像是習慣了天王這般孩子心x,但一想到方才被困在幻境的事,一個氣提起,就想算算舊帳。
天王知道眼前的吳默默并非是他要找的人後,瞬時間便像泄了氣的皮球,沒勁兒的捧著灰燼走回議事桌:「小因因是南瞻部的人,雖然不知道他為何來此,不過幾個時辰前幸虧有他在,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像是想起什麼,瞪了葫蘆一眼:「說到這件事,其他洲都有使者幫忙守護六時書,這牛賀洲只剩我一個孤軍奮戰,要不是有小因因在,我一個人也無法繼續守著六時書,怕是連x命也難保!」
葫蘆一聽牛賀洲的六時書果真出了什麼事情,便緊接著問:「老頭,你剛剛說六時書出了什麼事?」
「還不是那四洲禁制解除的關系,誰都能來來去去!」天王小心翼翼的將那些寶貝灰燼裝在一個盒子里:「不知是誰透漏了牛賀洲使者不在的消息,還是看我廣目好欺負,守著六時書的寶殿,一直被宵小侵入,看那些人修為幾乎都已達慧眼輪,若我猜測不錯,也應是南瞻部那兒的人。」
葫蘆聞言愈發擔憂:「那你方才說,那位自南瞻部洲來的人,還幫你忙?」
「是呀!他可好了,本來那些人使計,便yu將六時書竊走,多虧小因因及時將我從幻境中帶出,還送我一個幻境法寶御敵,若不是方才我貪著想要罰罰你,這法寶估計還能用在關鍵時刻。」天王有些可惜的拄著下巴,轉頭又看著吳默默:「你真不是小因因?」
葫蘆一個白眼上來,還是繼續問著:「哎!老頭你就別執著了,她不是什麼小因因,她這幾天都跟著我走。你就先別顧著玩,這些時間,可還有發現其他異動?」
天王思索了一陣:「小因因回去前,有在寶殿設了個法寶,據他說這是以幻治幻的寶貝,自他放了那個寶貝後,寶殿就變得清凈點兒。」
葫蘆一直聽天王說小因因來、小因因去,心里還是有點兒不踏實,畢竟那人是從南瞻部來的,要說這四大洲就屬南瞻部的人心最深不可測,誰能確保那位小因因不是貪婪之人?
「默默你……」葫蘆本來想要叫吳默默待在天王殿,自個兒跟天王到寶殿瞧瞧六時書的狀況,一思及適才在沙洲中,她曾說過進過幻境,便覺得帶上她或許也能有些什麼收獲:「跟著我走吧!」
吳默默在一旁聽著兩人談著正事,雖然有些不懂的地方,現下似乎也不是個好發問的時機,便隨著他們走出天王殿,來到附近一處寶殿。
寶殿上的匾額未提字,也不知叫什麼名字,據葫蘆的說法是,天王對名稱拿不定主意,便先將命名的事情擱著,一擱便擱了幾百年。b起天王殿的富麗堂皇,這放著六時書的無名寶殿,便顯得簡陋了點,推開厚重的大門,寶殿中央只鋪著朱紅se的地毯,還有鑲著珠寶的銅制盒子,周圍也未見其他裝飾或守備,與天王殿的兵將警衛相b,還真是過於簡樸。
葫蘆率先走過去,拇指拂過鎖匣,只見淡淡的紫se霧氣,像條小蛇般穿過鎖心,寶盒應聲開啟:「幸好六時書還在。」葫蘆將寶盒打開後,讓天王看了一眼確認完,才又鎖起寶盒。
吳默默站在後面,瞄見了一眼,那六時書的外表陳舊,還帶著些破碎的紙痕,的確與蘇恒當時拿出的六時書樣子相同。
「老頭,這是你說的那位……小因因放的法寶?」葫蘆真不知道怎麼有人取名取的那麼特殊。他蹲在大門後方,邊看著地上一個隨意放置的物品。
「是啊!就
在這兒,現在只剩這麼一個,早知道當時就跟他多要幾個法寶。」天王跟著蹲在葫蘆旁邊,兩個圓滾滾的身軀就這樣塞在大門後的縫隙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誰家的孩子出來玩捉迷藏。
葫蘆將那法寶拿了起來,左瞧右瞧,依然瞧不出這法寶的咒符在何處,怎能以幻治幻?
吳默默看著他手上的法寶,便覺好生眼熟,那形似一座小型的塔,周圍皆是密密麻麻的四se旗,簡直就像是她當時待過的那座,令人懼怕的……鉤召塔!這四se旗上的咒字也與豐教相同,難不成他們說的南瞻部洲與豐教有關?
葫蘆看見她的臉上透著些奇怪,似是對著這個法寶:「默默,你看過這個嗎?」
吳默默現在完全沒有頭緒,看見了似曾相識的東西,只感到更加迷茫,不曉得當初孚西格隆將她丟下來的這個地方,到底與豐教有何相g?「以前,是有見過與它相似的寶塔。」
「寶塔?你不說我還真沒發覺它是座塔,還想是個被破布包著的什麼玩意兒。」葫蘆又再次細看,一直0著塔身,想研究個中奧妙之處。
天王聽聞也跟著瞇著眼瞧,不一會兒又瞧向吳默默,這一來一回不下數次,弄得葫蘆也感到不耐煩:「哎老頭,你有話想說就說,別這樣盯著來盯著去的。」
「你叫默默是吧?可是南瞻部洲的人?」天王短小的手臂叉在x前,睜著滿月般的圓眼,仰著頭直視吳默默的瞳孔。
被天王這樣瞧著,吳默默也是感到不自在,移開目光的同時,似乎瞥見了天王的眼睛浮著一層鵝hse的薄霧,轉瞬便消失無蹤:「我并非南瞻部人。」她搖了搖頭,什麼南瞻部、西牛賀,這些地名,她也是被丟下來後才知曉的。她可是裕國人,但如今卻也未曾聽聞有人說起裕國,若要問起她從何而來,她可真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葫蘆沒忽略霎時間天王眼神的轉變,他知道廣目天王的慧眼從未識人有誤,另一方面,也好奇吳默默的身世,便沒阻饒天王繼續說下去。
天王搖了搖頭,有些疑惑的說著:「你的神識中,帶著南瞻部特有的習氣,可方才我以凈天眼觀你的眼神,卻也沒見你說謊,這到底怎麼一回事?」別說天王理不出頭緒,吳默默更是糊里糊涂。
葫蘆眼看連天王的慧眼也看不出所以然,左思右想,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直接問道:「默默呀,你說之前曾入幻境,又認得這法寶,這些事兒可是發生在你以前生活的地方?」
吳默默點了點頭,她很想告訴葫蘆:她其實是被丟下來的。
葫蘆啊的一聲,彷佛解開千古之謎的向著天王說道:「老頭,你可曾記得南瞻部的天王曾說過,若要治理他們南瞻部固有的習氣,便不能告訴他們的人民,有其他三洲的存在,免得讓人民過於貪婪,反而誤了修為。」他0了0下巴,繼續道:「南瞻部的人,除了一些上等修為的行者,能夠窺探天機,其余的人們,更是連天王是誰都不曉得。」
廣目天王聽了葫蘆的這一番話,也跟著啊了一聲,邊帶著憐憫的眼神望向了吳默默:「瞧這孩子果真有些愚昧,真是辛苦她了。」
吳默默有些困惑的接收這些話,還莫名的收獲一個可憐的眼神,難不成這些地方不是豐教特有的修行場所嗎?這不孚西格隆把她丟到這,究竟在盤算些什麼?她覺得現在就算有一百顆腦子,興許都不夠用,不只豐教亂,這地方也亂,她的人生也好亂……
「這下我總得放心啦!默默雖說不知道你有何因緣來此,可總算知道你是哪里人,待日後有時間,你再帶我到南瞻部洲玩玩。」該說葫蘆的心x開闊,還是特別沒心眼,葫蘆也沒繼續問她為何當初會到勝神州,對此,她是很感謝葫蘆的。
「哎呀,這下四大部洲人來人往,光是其他部洲的消息、六時書的存在,南瞻部那兒怕是也瞞不了那些修行人多久,真是不省心。」廣目天王走出寶殿,壓著嗓子,背著手像個帝皇般的姿勢,身形卻仍是個孩子,這畫面要說多滑稽,那便有多滑稽。
「是福是禍,都是定數,與其煩惱那些,還不如多多充實自己,多多吃些好吃的。默默,你說是吧!」葫蘆拉著她的衣袖,像陣旋風般咻的一下,越過天王的自我感嘆時間:「放飯時間快到了,跟緊我!」
天王愣了會,擺擺手:「這年頭的孩子真不重用。」
本來以為天王殿的伙食,該是如勝神洲般,滿桌珍饈,可吳默默一踏入殿內,卻是滿桌蔬果,格外簡樸。
正當他們吃著些果子,好填飽肚子時,外邊的兵將踏著著急的步伐,急急忙忙向議事桌前的天王稟告要事:「天王,勝神洲發來急訊,說是大地靈氣異變,急需天王協助遠觀勝神洲的地氣。」
天王將嘴里的果核吐出後,眨眼間,又將身子變化成一付老態龍鍾的模樣:「我這會也才剛處理完六時書的事兒,怎麼又亂了。」
葫蘆一聽見是勝神洲的要事,便想起蘇羅花的事情:「前幾日勝神洲的護洲神花,才剛枯萎凋零,定是與這有關。」他又添了幾分嚴肅:「六時書……恐怕并非我們想的那
般簡單解決,現下四大部洲的六時書雖說未被竊走,可不代表未來不會遭竊。」
「防不慎防呀!」天王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毛筆,提筆便落在紙上,沒見硯臺在側,紙上卻現朱砂se的大字,不多時,天王的眼中,盡現鵝hse的濃霧,b方才看向吳默默那時還要久,霧氣彌漫在天王身子周圍。
直至那霧氣透著黑墨般的水跡,天王的瞳孔才由混沌轉而清明,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小因因?」
葫蘆一聽,又是那人,便覺這天王是不是又老糊涂:「老頭,是請你觀勝神洲,不是觀小因因。」
天王右手提著筆,遲遲未落:「不是,我剛瞧見小因因在勝神洲的地下,與那腐爛的蘇羅花根,還有黑氣在一塊兒。」他始終難以相信他所見到的,那畫面簡直就像是那位小因因是始作俑者般,可他一介廣目天王,從未識錯人,他更是未在那人身上,看見任何的貪婪習氣。
難以置信的除了這以外──他手中還拿著六時書。
這下可糟糕了,不敢有任何耽擱,天王立馬書寫了急信,交予兵將yu托給勝神洲的持國天王。
葫蘆難得見天王是如此焦急的神情:「是他使的?」
天王如今也無法確定是不是他做的,但算算葫蘆說的時間,蘇羅花枯萎的時間,那位小因因正好在替他處理六時書的事情。可一想起方才觀到他手中拿著六時書,便覺這些事發生的略有蹊蹺。
「要不你先派兵將守著寶殿,我去趟勝神洲看看情況?」葫蘆見天王未回話,便深知四大部洲之亂已然開始。
「那好,你去吧。」天王r0u了r0u眉心:「那人手上還有六時書。」
葫蘆聞言愣了下:「這怎麼可能?六時書只有四……」如同方才他所說,現下沒人竊走六時書,不代表未來沒人竊走。
吳默默看著他們憂心忡忡的模樣,心里也不自覺的緊張起來,暗自也希望事情順利解決。
葫蘆拿了幾顆桌上的果子塞滿行囊,便領著吳默默趕回勝神洲,yu走出天王殿時,突然又被天王叫住:「慢著,小因因離開前,同我說過他的名字喚作吳因。小子,你就看著見機行事吧!」
這下換吳默默呆愣住了,這天底下同名同姓的可有多少?葫蘆見她站著一動也不動的:「默默,你剛才果子吃多了想去茅廁嗎?」
吳默默搖搖頭,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現下的感受,只覺得格外荒唐:「我爹的名字,剛好也叫做吳因。」
「有這麼剛好?這說不準只是巧合。」葫蘆拉著她的衣角,要她還沒見著人,先別自個兒心急。
天王聽著兩人的對話,也沒再多說什麼,便目送他們離開。待確定他們走遠後,繼續看著議事桌上的朱砂se筆跡:「小因因,看來你也是避不過這因緣果報呀!」
回程的路途b來時更順利,不多時兩人便到達勝神州,雖說在牛賀洲才待了一天多,可在勝神洲卻是十天過去了。
這十日之間,卻是讓勝神洲風云變se,往日的繁華榮景,在此刻卻是一夕變幻。
吳默默跟著葫蘆下了船,街上不如以往那般人聲鼎沸,街道兩側的門戶皆是閉起的,抬頭一望,還看見有人在整修房子。
「勝神洲不是都不下雨的嗎,怎麼現在卻蓋起了屋頂?」吳默默從剛才就覺得街上的氛圍特別奇怪,明明是yan光普照,空氣中卻像是有guy暗的薄霧籠罩。
「這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出大事了,連畫軍都不見人影,我們還是先回小師父那兒探探詳情吧。」
葫蘆按著記憶走回之前的住所,可不見熟悉的建筑,只剩一堆殘屑、磚瓦,以及不知被誰燒出來的窟窿。
這下兩人看著眼前的殘骸,都不知該說些什麼。葫蘆先問道:「我、我是沒走錯吧?」
吳默默扶著額頭,覺得眼下發生的事情,似乎不是她一介平民百姓能夠解決的,勝神洲究竟在這段時日發生了什麼事情……「葫蘆,我們待在這邊,也不是辦法,你能想點法子,見見其他人嗎?」
「我在這兒平日就是顧顧小紅花,也沒多認識其他人,只好去茶室碰碰運氣了。」葫蘆百般無奈的繼續走向茶室,沿途的人們不復以往笑容常駐,取而代之的都像是在躲著什麼一般恐懼。
進入熟悉的茶室,更是門可羅雀,除了掌柜一人以外,茶室內空空如也。
「掌柜的,我剛從牛賀洲回來,不知道勝神洲這十日,到底發生什麼事?」葫蘆見茶室里掌柜還在,便想同他問問。
掌柜一見有客人進來,先是愣了下,細瞧發現是熟客,便嘆了口氣:「你們能走的,便趕緊收拾收拾去其他洲吧!」
葫蘆繼續問道:「是蘇羅花枯萎造成的嗎?怎麼這兒滿是黑氣?」
「哎,蘇羅花還不是什麼大事,天王自是有辦法處理,就是勝神洲的靈氣根處,被人給壞了,眼下就算是有幾萬株蘇羅花,都救不回勝神州的命脈。」掌柜一言即此,更是難過:「這幾天接連下好幾天的雨,從沒過這情形
,修為有到的,通通都逃到其他洲了,剩下我們這些沒修為的,命也不久矣。」
勝神洲的萬物根源,皆是透過靈氣滋養,這大地若無靈氣,行者也無法繼續修行,植物更是無法生長,人們只會愈來愈虛弱。
葫蘆覺得事情似乎超出他預期:「那麼天王呢?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掌柜又嘆了口氣:「天王這幾日都去請求其他部洲的支援,可援兵一到,怕是我們也撐不到那時。」
這下連葫蘆也不知該如何處理:「那你可知香y大師的住所,怎麼被燒了?」
「幾天前,天王下令將那個不祥之處給燒了,有人說那是魔物滋長的地方,也有人說是蘇羅花成妖,反噬勝神洲的靈氣,還有人說那是連接勝神洲靈氣根源的地方。這些我都不知道靠不靠譜,總之,那個地方你們少接近微妙,免不得x1了你們身上的修為。」掌柜邊倒了些茶,給自己潤潤口。
「燒了以後,香y大師可去了哪?」葫蘆想問個仔細。
「這我就不清楚了,你們若要找到香y大師,可得碰碰運氣了,眼下所有人都避著不見人自保,能保存一點兒糧食保命要緊。」掌柜又道:「我養這茶室一輩子了,卻是舍不得關。」
吳默默聞言,感到有些難過,雖說這些人非親非故,可也是住在同一片天空下的百姓,現下卻是如此無奈的等si。但她跟葫蘆都不曉得具t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待問了差不多以後,他們走出茶室,葫蘆神se有些嚴肅:「只能去天王殿看看能遇著誰了。」
勝神洲的天王殿,不像牛賀洲還得翻山越嶺,它建在一處靠近鬧區的小山丘上,周圍滿是祥云環繞,愈接近天王殿,那空中的黑se霧氣愈發淡薄,吳默默覺得整個身心也特別輕盈起來。
看葫蘆倒是沒什麼異常,想他當使者時,應該是進出多次了。
天王殿建在制高點,周圍滿是閣樓、小g0ng殿環繞,小徑上多是守備的兵將,若不是葫蘆出示使者的印記,他們怕是永遠都進不去里頭。
當他們要走上天王殿的階梯時,忽然一道聲響阻止了他們前進。
「何人?」凜然的聲音,直沖心神,要不是現在光明正大,沒做虧心事,吳默默都想招了。
「牛賀洲使者。」葫蘆不厭其煩的露出脖子的印記,本來以為能夠如之前一樣被放行,定睛一看,才發現來者不簡單。他往來各大洲,時有見過──是勝神洲的使者。
「不是說你,我是說旁邊這位姑娘。」勝神洲使者,一身甲胄兵裝帶著些許裂縫,還沾著些黑seyet,左手腕處環繞著些黑氣,一看便像是剛結束場爭斗。
葫蘆沒讓吳默默說話,緊接著道:「她叫默默,是我朋友,近日與我同行。」
那使者的眼睛黑白分明,透澈的如同湖面般,只見他眼神略過葫蘆,定格在吳默默身上:「為何來此?」
葫蘆像是怕吳默默被盯上,這次也沒給她回話:「她來游玩的,只是剛好順路,便同我一起過來,想要拜訪天王,你若懷疑,傳個口信給畫軍,他也識得她。」
使者將目光投回葫蘆身上,語氣和緩些:「使者莫怪在下唐突,實在是……最近勝神洲發生了太多事,不得不防外人。」
「我們天王有收到你們的求助傳信,便命我來此協助,若你愿意,便與我說說近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沒見過葫蘆當使者時的情形,此刻的葫蘆倒是有模有樣的交涉。
使者一聽才知他們是來幫忙的,便覺松了口氣,拱手後便說道:「七日前,勝神洲地底下的靈氣,被人給截了斷,前些時日蘇羅花有異,天王便說這只是預警,大地警示有人在圖謀不軌,恐怕那宵小在四洲解禁之時,便踏上勝神洲預謀多時。」
「你們可有抓到那人?」
「待我們趕到地下時,只看見個人影,那人的服飾是南瞻部的貴族,其余面貌均未見著。」使者想了下,便繼續說道:「方才覺著大地靈氣格外異常,我便下去探探,發現又有一位南瞻部的人,應是同夥,便想將她就地捉拿,豈料她的修為在我之上太多,我沒能將她留下,讓她給跑了,這事我已通報各路兵將,若使者能協助我們一同捉拿宵小,勝神洲感激不盡。」
這下葫蘆知道這位使者身上的黑氣哪兒來的了,可他剛剛也說了,那人修為在他之上,那多了個修為不算高的人,怕是也增添不了多少助力呀!
「這……」葫蘆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覆,他都說要來幫忙的,這下不幫也說不過去。
「那人手上可有拿著像書本的東西?」吳默默冷不防的突然cha了一句話。
使者有些疑惑的看向她:「姑娘說的沒錯,她的確拿著一本書。」
「哎?」葫蘆突然想起老糊涂臨行前說的話,心想他們從牛賀洲過來也一段時間了,怎麼那人還在地底下?
「葫蘆,我們能夠去地底下看看嗎?」吳默默像是抓到了什麼浮木一般,她想親眼看看是不是能夠有些轉機,這個請求其實還摻著些
她日以繼夜的念想。
葫蘆不是不知道她想確認什麼,只是地底下都是爛根的蘇羅花,尤其都是些會腐蝕人心的魔障,放她一個剛過密輪的小nv娃下去,怕不是送si。
「我先跟你們去渡船口,看看能不能捉拿到那宵小,至於到地底下,默默呀,這事我們得從長計議,這要是下去,能不能出來都是個問題呀!」葫蘆抓了抓頭,有些苦惱的說道:「默默,你先到天王殿旁的別殿待著,那里安全,等我去看看渡船口便回來找你。」
吳默默知道自己是有些著急了,可眼下她似乎看到了些機會,她想牢牢抓住:「我能同你過去嗎?」
葫蘆見她反常的主動,但如今并不是他們能胡來的時候,錯了一步,勝神洲就得面臨滅亡:「不能。」他沒給任何退讓的空間。
吳默默聞言,垂下了肩,失望之情表露無遺。
葫蘆難得見她將情緒寫在臉上,但也不再多說,就怕說著說著心軟讓她跟了。此時分秒必爭,便跟隨使者前去船渡口。
吳默默見他們走後,雙手拳頭握緊,又松開,將行囊擱在地上,頓時像顆泄了氣的皮球,一pgu的跌坐在地上。
「爹,是你嗎?如果是你,我該怎麼辦才好?」吳默默雙目失神的喃喃道。
天王殿周遭的天氣,一如過往的勝神洲般風光明媚,俯瞰市井街道,卻是烏云罩頂。吳默默有些沒勁的望著那片景se,休息片刻後,便走向葫蘆說的別殿。
勝神洲的天王殿,不如牛賀洲那般華麗、h金滿布,倒是有很多雕刻、富麗堂皇。別殿內依然沒有人看守,只剩她一人坐在蒲團上,地上鋪的是絳紅se的毯子,彷若回到豐教學g0ng那兒。
這偌大空間,獨留她一人,免不得胡思亂想,她回想了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也回想起小時候與爹生活的情形,更是想起了她爹走後的往事,一直到豐教學g0ng、蘇恒、孚西格隆……愈回想,她的心情愈發浮躁,她起身來回走動,想找點什麼事情做。
忽然一陣清幽的琵琶聲傳來,她的心思瞬時靜了下來,那樂音陣陣,讓她想起當時洲議會時的天王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