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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完沈湛的情緒,將人安然地送回宿舍後他沒有立即回到自己的房內,現在已經是午後時間,所有的課程與訓練都告了一段落。
他漫無目的地逛了圈軍學院,腦海里不斷浮現剛才那名都柏文的身影,經過集合館的時候,一陣清雅乾凈的樂聲至里頭傳出,那是沈湛沒聽過的樂聲,但他能聽出是一種弦樂。
停頓了腳步,他到集合館門口,雙手已經不自覺貼上門板,輕輕地推開門,那爾雅的樂聲更是讓他情難自禁地想一探那琴聲的主人。他楞了神,卻是認出了那許久未曾見過的樂器,只見偌大的舞臺上,那典雅的木古琴桌擺置著一臺古琴,一雙修長乾凈的手正撥動著琴弦,琴韻悠長綿遠,音se寬宏卻不失細致,讓人沉迷於樂se遐想無限。
鶴鏡白微微啟了唇,卻是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他現在最不想遇見的人。
喬硯瀾擁有一副東方人的面孔,容貌如畫讓人需屏息欣賞,深怕一晃眼就會錯過這景se,眉宇間充斥著與生俱來的高貴雅致,微卷且濃密的長睫下一雙深邃銳利的眼眸深不見底,如似海洋深淵,刀刻的五官無可挑剔的猶若天人,一身清冷氣息使人不敢輕易接近,視己如塵埃。
可男人卻有近一百九的身高,微微低眉就會給人一gu壓迫感,這是天生的倨傲。
而偏偏這人今天卻穿一身白裝,側看只能瞅見那身素白長外衫,以及筆直修長的腿,搭著純白長k,讓鶴鏡白有一瞬身臨古代的錯覺。
楞過神之後,他悄悄地向後退了幾步,趁著對方沒注意時關上集合館大門,現在還不是和對方見面的好時機。
摀著自己快蹦出來的心跳,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耳根發燙,活像做了件虧心事。
因為退的匆忙,他并沒有發現在他關上門的一瞬間,那雙清冷的眸se淡淡瞥了眼入口,眼底盡是詫異與探究。
鶴鏡白冷靜的片刻,才依依不舍的離開集合館。
琴音繚繞,由若喬硯瀾那姿態在鶴鏡白腦海里久久未能抹去。
回宿舍的路上,都沒再遇上什麼人,很奇怪的是這種時候并不晚,可學院里卻沒有見到半個身影,這分明不太對勁。
他踱步在廊道上,雙耳微動,感受著周圍的波動,一手已經放入口袋準備取出防身用的短刀,他壓了壓嗓子,朝著十公尺處的拐角喊道,「別躲了,我知道你在那。」
鶴鏡白ch0u出短刀,避開了可視的攻擊范圍,并且摘下手指上的一枚銀戒,扔向了拐角的地方。
果不其然,一把紫紅se光束朝著他本站立的位置掃去,見沒有攻擊到目標,光劍迅速地被收回,鶴鏡白在那一瞬間握著短刀一腳邁向拐彎處,短刀一彎向著還要再次攻擊的身影刺殺,他很詫異,因為他看到那人渾身是血,沒有一處完好卻仍然殺氣騰騰的想回擊。
但鶴鏡白不會因此而松懈,只有速戰速決,對他才是最有利的。
「你是誰?出現在學生宿舍里有什麼目的!」
他的攻擊處處b向要害,但對方顯然作戰經驗b他足,邊閃避還能一邊發動攻擊,一個側身避開了刺向心臟的短刀,那人反手使用光劍打落他的短刀,他暗叫一聲不好,卻跨了一步向前,伸爪扣住對方的頸項,一發力便讓那人松開了手中的光劍。
「說話。」
此刻鶴鏡白的雙眼發紅,嘴角溢出了鮮血,卻不見狼狽,反倒有幾分嗜血的狂躁。
「我、不……」鶴鏡白發現對方想自盡,又收了手上的力,將人抵到墻面上,迫使對方看著自己的雙眼,那人忽然雙眼無神,斷斷續續地講了句話,「榮耀……實、計劃……必須阻、止……」
「什麼計劃!」
「變、變異……」話還沒說完,一道紅光劈向了那名叛亂者,還沒說完的話就這麼吞咽於最後一口氣。
鶴鏡白松開了那名男子,突然捂著心口,一口鮮血被他吐了出來,蒼白的臉se可以看的出他糟糕的情況,還未來的及看見那名出手的人,鶴鏡白便隨之倒地。
闔眼之前,一抹白衫映入他最後的眼里,「喬……」
跟在喬硯瀾身後的教官顯然非常意外,卻沒有出口詢問,只能看著喬硯瀾一把抱起躺在地面昏厥不醒的青年,「收拾好這里,別找他麻煩。」
「他」自然是指喬硯瀾懷里的鶴鏡白,教官也沒回應,只是目送了兩人離開。
這才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屍t,打開通訊器,「發現那名叛變者了,被喬少擊斃了……沒有,沒看見其余目擊者。」說著,教官的眼神飄向了早已不見人影的長廊。
這必定是一場厄難的開端。
再次醒來,鶴鏡白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這是東方十分古典的裝飾風格,大從家具至微小的裝飾都是實木鏤空,刻上的紋路全是鶴鏡白從未見過的圖騰,壁面上懸掛幾幅古畫字帖,彷若讓鶴鏡白親臨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