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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當真行起事來卻又是另一副模樣。
白二老爺冷靜下來,立時便派人去查韋家之事,以及韋氏所說什么自己女兒和她那敗家侄子“八字相合,若能結親就能化解姝姐兒戾氣,解了和母親的相沖之氣”這話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韋大老爺的事韋家是想掩著不往外說,但這事卻是經不得查,更何況韋家這種敗落之家,家中為著消減開支,甚至已經開始著手賣些舊仆,不多幾日,不說是韋大老爺放印子錢和賭錢輸了幾萬兩的事,就是韋老夫人韋大太太和白三夫人韋氏在床前的談話內容都詳詳細細的查清楚了記錄在冊交到了白二老爺的手上。
心腹小廝還道:“老爺,當日韋大太太和三夫人的談話并沒避著下人,除了韋家那個老嬤嬤把那日談話的內容都告訴了長青,我們還找到了當時在外面服侍的一個小丫鬟,她當時也原原本本聽到了對話,和那老嬤嬤所說八九不離十。那丫鬟被韋家賣了,現在已經在我們手里,老爺若是想見的話,可以召來見見。”
“三夫人從韋家回來之后,又去了清亭山的江安寺,見了那廟里的江遠師傅,據小的打探,那日三夫人難得的舍了一大筆銀子捐了香油錢……”
“哐當”一聲,白二老爺桌上的硯臺被他掃落在地,濺起了滿地的墨汁。
白二老爺素來講究清雅風度,很少這般的發脾氣,更遑論摔東西了,可此時的他著實是氣得不輕,只覺心中一陣一陣的郁火無處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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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琸一直住在靜姝的莊子上,陪著靜姝過了七月初七女兒節才‘帶著’正式入京的其他將領和隊伍回到了京中。
因此這一年的七月初七女兒節,靜姝并沒有如同前世那般應了姐姐白靜妘的邀請,和白靜妘以及堂姐妹們一起出去游玩,然后遭了白靜妍還有她韋家表姐妹的暗算,繼而“意外偶遇”上凌國公世子凌修安……
所以靜姝也不知道這一年的女兒節,凌修安雖經了和容唯嘉一事的攪和,經了好一陣子的郁悶和自我心理建設后,還是覺得自己真正喜歡的是白靜姝,不能因著容唯嘉的私心暗算就放棄自己真正的心意,便仍打算照著自己的心意去追求白靜姝,娶她入門……
至于容唯嘉,凌修安覺得她的身份本就見不得光,不若屆時便在外養著,待時機合適,看能否納作二房,因著她生得和靜姝有些像,外人便也只當他喜歡這一類型,必不會對一妾氏太過深究。
最多,為了安撫母親,將來將她的孩子抱過去給靜姝充當嫡子嫡女養,這樣也算免了孩子日后身份的隱憂。
這也是唯嘉她自己處心積慮“求”來的,怨不得他狠心。
因此凌修安在七月初七這日仍是好一番設計,希望能再“偶遇”到靜姝,打探了白府姑娘們的行程,然后白白肅著臉捏著蓮花燈苦守了一下午一晚上也未等到心上人……
另一邊廂,容唯嘉仍不知那日自己和凌修安一事是因藥物之緣故,也不知凌修安心中對她已生疑心和成見,只當那日是凌修安抗不住自己的魅力,情難自禁,這才發生了那事。她學那些秘術的時候,嬤嬤們從小就跟她說過,男人們多是經不住誘惑的,尤其是對極品誘惑……
所以對這個女兒節容唯嘉是滿心期待,她以為這日凌修安必會約她或來尋她,帶她一起出去游玩,對她有所表示。
所以容唯嘉從幾天前就開始苦等,一直等到七月初七上午派去打探消息的人膽戰心驚的道世子爺今日一早已經出去……
于是容唯嘉游魂般的去尋了凌修安,遠遠看著他,跟著他整整也是一個下午一個晚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提著蓮花燈眼巴巴不知在尋找著誰,等候著誰,只把容唯嘉看得由傷心失望到氣憤羞辱再到一派麻木,真真是咬碎了一口銀牙,和著眼淚血水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且說姜琸回到京中首先便是去皇宮謝恩。
老皇帝景元帝雖然早就收到了捷報知道西寧的戰事已穩,此時見到姜琸凱旋歸來仍是很高興,賞賜了他不少的東西,又告訴他翌日會在早朝宣布封他一個鎮國將軍的爵位,同時還讓他去兵部任職,為正三品的兵部左侍郎。
當然翌日景元帝此舉真真是讓朝中揣測連連,大為不安,這,這實在是沒道理至極!
立有軍功封個鎮國將軍爵位那是正常的,可讓個藩王子去了兵部任兵部左侍郎?!
只是景元帝很快又下旨讓康王五公子姜玨去了禮部,閩王次子姜璉去了工部,雖然都是正五品的郎中位,但這兩人都不似姜琸,已經多次辦差,又在軍中歷練幾年,已直接統兵打仗立有軍功,所以情況不同,也無法直接比較。
能讓藩王子直接進六部歷練,至少表明陛下還沒有真的下定決心選誰承嗣?……
不管翌日朝中是如何反應,也不管景元帝有何賞賜,姜琸此時見到景元帝的一個重點卻是稟告了景元帝自己想娶靜姝為妻一事。
然后就把靜姝的家世以及白二老爺的真實身份都原原本本據實以告了,還遞上了針對白二老爺白仲謙身世的一份詳詳實實的暗探調查報告。
自然他也告訴了景元帝白二老爺目前卻還是不知道自己身世的。
景元帝翻著手上侄子姜琸遞上來的有關白二老爺細細的一扎資料,一邊對姜琸這穩妥面面俱到的性子感到滿意,一面對這說意外也算不得意外的消息很有些無語。
因為姜琸年前早在景元帝和莊太后討論他的婚事的時候就說過他已經有了意中人,待事情穩定些就會跟他們稟告,請他們賜婚。
莊太后和景元帝聽說那姑娘也是姜琸的母親蜀王妃夏氏相中了的,莊太后和景元帝兩人一個是夏氏的姨母一個是嫡親表哥,都差不多是看著夏氏長大的,知道她是再聰慧穩妥不過的性子,自然也就并不怎么疑慮的應下了。
只是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身份。
但景元帝對前朝容家其實印象還不錯,對這白二老爺的身世也不是太介意,只是既然是賜婚,賜的便不該是個偽的身份,他想著,倒是還升起了另一番心思……
不過景元帝雖然差不多默許了這事但也沒有直接賜婚,只對姜琸道:“朕已經讓禮部著手選秀事宜,想必禮部那邊已經收到了各家送上來的名單,白家應該也已經把這白五小姐的名字遞上去了,你再去確認一下。如此,到時候讓你皇祖母把關,名正言順的給你們賜婚,也好過讓別人妄自揣測。”
“至于白家老二白仲謙身份這事,我屆時會找了合適時機召了白仲謙跟他談談,看看他的反應,身份之事,你事前就別告訴他風聲了,免得他有所準備。”
姜琸知道自己皇伯父的性格,聽他這樣說半點不奇怪,他也沒那么多心思管白二老爺的那些細節,只要皇帝同意了他的婚事,大面上不出差錯,他便順心如意的領了謝下去見皇祖母莊太后去了。
至于白二老爺,他未來的岳父會否在皇帝這里受到一番驚嚇和心理折磨,他還真不在乎,他甚至覺得他岳父那性子,還真是缺少人給他磨上一磨……
姜琸去了后宮見他的皇祖母莊太后,說到這宮里,這些時日因著選秀事宜也是頗不太平。
其一自然是眾人已隱約知道陛下有意在藩王子中選一子過繼承嗣的意思,那這幾位藩王子的婚嫁可不就攪動了各色盯著未來后位的家族的心?
但婚配在前,立嗣在后,大家族精心培養的嫡女當得起后位的若是賭錯了,只配了個藩王子,還不是世子,又委實有些不甘心……
其二卻是熟悉這位陛下的人又都知道,這位陛下向來都是心思難測,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卻又獨斷強勢,根本非他人可以左右。
他這邊透露出一絲絲有意選一藩王子過繼承嗣,然后立即就命人著手選秀,打亂了后宮和朝堂的一派平靜,那一邊他卻也可能在這群秀女中選上幾個充盈后宮。
說起來,景元帝已經多年未有選秀納新人入宮,其實陛下的年紀也不過只是五十幾許,再生皇子的可能性還很大,所以那什么選藩王子過繼什么的根本可能是他放出的□□……
所以后宮中各妃嬪除了操心藩王子過繼以及婚配一事,同時還隱隱擔憂若是進了新人生了皇子又如何,這又是需要一番小心布置……
景元帝跟姜琸說“想必禮部那邊已經收到了各家送上來的名單”根本就是保守說法,其實第一批閨秀的名單和畫像早就已經分送到了莊太后,華皇后和向貴妃的宮里。
此時莊太后便正是在她的寢宮慈壽宮中翻看著禮部送上來的名單和閨秀們的畫像,一邊聽著下面華皇后和向貴妃跟她補充些有關這些閨秀的家世背景性格什么的。
第53章 知曉身份
華皇后和向貴妃這個時辰還特意留在了莊太后的慈壽宮里陪著莊太后說話, 自然不是因為她們對太后娘娘有多大的孝心,或者這選秀一事, 非得現在就要跟太后娘娘不八卦上這么一番不行似的。
她們不過就是因為知道了姜琸今日入宮, 所以才特地過來候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