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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厲平將那gu魔氣砸向伏魔陣後,一時之間原先那多為輕柔、毫無殺傷力的詭異光芒竟在一瞬間皆被伏魔陣給收了回去,而伏魔山則開始出現劇烈的震動與悲鳴,這樣的轉變不由得讓李魚感到心驚膽顫,因為眼下這個伏魔陣竟然被開啟,柳厲平還真的是送給了她一份前所未見的「大禮」啊!
而就在她手握著窮奇劍,繃緊神經準備面對那未知的情況時,伏魔陣便對對著她展開了第一波的攻擊,只見那原先被伏魔陣收回的縈光,突然間再次從伏魔陣中涌出,且幻化成為一把把鋒利的長劍,宛如萬馬奔騰般的朝著她席卷而來,李魚見狀立刻揮起窮奇劍來抵御著這個幾乎沒有邊際的攻擊。
說實在話,單憑她一己之力要對付這個伏魔陣可謂相當困難,更不用說眼下這個伏魔陣還因月入中天的關系,讓這個陣法吞噬魔物的力量更加強大,即便她用盡全力甚至連同窮奇劍那似乎是無窮的力量都給用上,卻還是不斷的落於下風,而她所施展出來的防御網也似乎出現了裂痕,她的身上及手上也因這些長劍的攻擊而出現了不少血痕,她的衣服也逐漸被血ye染成了出了一片片的鮮紅。
在面對這樣的情況下她不由的啞然失笑,因為她萬萬沒有想到她這個在江湖之上,人人景仰及聞之se變的文判官、紫衣羅剎,最後竟有可能會因這麼伏魔陣而身si易處,而當她來到y曹地府之時,她又該用著怎樣的心情來面對這樣的si因呢?
不過算了,若是因她一人身si而能換其他人平安,那她也認了,最多就是化為一縷守在墳頭上等待香火的芳魂罷了。反正眼下情況最慘也不過如此。李魚一想到這里後,便不再覺得眼前的情況有什麼好畏懼,而她唯一擔心的應該是讓宗政懷瑄傷心,及令狐熙月的自責吧?
「你也還知道為師我會傷心?那你就別輕易的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你今天是要讓為師掛心你幾次?你這個逆徒。」
就在李魚氣力用盡,準備放手迎接她被萬劍穿身而亡的結局,一個身影及一句話就在她的面前翩然的落下,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眼下她心心念念的人——宗政懷瑄。
只見他毫不猶豫的擋在她的前面,替她承接著那來自伏魔陣猛烈攻擊,并在那些長劍飛來之際,用著他手中的降龍劍奮力一揮便將那些長劍,全給掃回了伏魔陣中,就在那瞬間伏魔陣就像只被暴怒的主人嚇到,瞬間安靜的惡犬般了無聲息,彷佛方才的惡斗不過就是噩夢一場罷了。
「師父……。」
此時只見宗政懷瑄收了內息後,一臉寒霜的看著先是與柳厲平大戰數時辰,之後又用盡全力抵御伏魔陣的攻擊,進而渾身是傷又無b狼狽,僅能靠著窮奇劍作為支撐,單腳跪地的她,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在他的眸子中看見了不一樣的情緒——擔心,看到這里,她不由得忘卻了身上的痛楚,y是扯了個希望他可以心安的笑容給他。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她能夠作的也不過是如此,因為眼下擔心著她的人是他,能夠給與她心安的人也是他,她一點都不想否認,方才她在看到他猛然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是有多麼的心安,好似之後即便要受到許多苦難都沒有關系,因為她知道她不再孤獨,因為他會陪著她一起承擔。
「……你也真的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稱我一聲師父,你真的是個不聽師父話的逆徒。看來,真的是我平時對你太好,才會讓你這般三番兩次的爬到我頭上撒野,回去後看我怎麼整治你。」宗政懷瑄嘆了口氣後,面露不舍的朝著她伸出了他的手說道:「走吧!我帶你走。」
看到這里李魚不由得楞了一下,因為她對於這個語句還有動作是在熟悉不過的,因為在她的記憶之中,當年才剛滿八歲的她也是用著這般口吻,對著遭到追殺渾身是傷,不得不躲進她家柴房的他說過,只是那個時候是她牽起了他的手,然今日被牽起手的人反而是她。
她想到這里不由的邊笑著,邊將自己的手交到了他的手中,而她沒有告訴他的是,他手掌心中所傳來的溫暖,及他那不著痕跡的包容,是她在閻羅門內的依靠,也是她努力的理由。
「……小心。」而就在李魚借力使力的靠著宗政懷瑄的支撐,讓自己從地上站起後,她那心中想對他所說的千言萬語,卻在看見伏魔陣又再次發起攻擊後,只化作了一句叮嚀。
而在李魚那句小心。脫口而出之際,宗政懷瑄也同時察覺到方才的寧靜,不過都是山雨yu來風滿樓前的假象,只見他立刻轉身將她擋在他的身後,用著降龍劍及內息在他們的前面展開了一個結界,但也因為這結界本是由伏魔陣最討厭的魔氣所構成,因此那些長劍便集中火力向著他們襲來,那氣勢宛若狂風暴雨般,沒有讓他們有喘息的空間與機會。
「走吧!帶著令狐熙月離開伏魔山,這是門主的命令。違抗門主令者,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的。」宗政懷瑄一邊抵抗著這猛烈攻擊,一邊對著李魚下達命令的說道。
就在宗政懷瑄不斷的以內息相b,在她們的面前展開了一個巨大無b的結界,試圖清出更多空間及時間,好讓李魚有多余的時間帶著令狐
熙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至於他自己的下場會如何,他似乎倒是無所謂了。
但他這種非得要護著她安危,然後早已將自己的身si置之度外的想法,李魚怎會不懂,因為眼下他們倆在作的幾乎是相同的事情,那既然如此何不倆人乾脆通力合作,還有那麼一線生機。
「師父會入伏魔山是因為我的關系,我又怎能夠丟下師父獨活?你又不是不知道全閻羅門上下,就我最會把門主的命令當耳邊風,反正我就是師父口中的逆徒,所以要si便一起si,要走自然就要一起走。若是破伏魔陣是我們唯一的出路,那我來幫師父你,今日就讓我們師徒倆一同破了這個伏魔陣。」李魚看著宗政懷瑄那嚴肅的神se後,仍就緊緊握著他的手堅定的說著。
就在李魚的話尾才剛落下,也不等宗政懷瑄有所反應,她便松開了宗政懷瑄的手,從自己身上沾取了方才因長劍攻擊受傷而留下的血ye,非常熟練的抹在窮奇劍的劍身上的同時,亦邊將自己僅有的內息灌入窮奇劍之中,這是一個用以召喚出窮奇劍那無窮力量的血咒,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知道要這麼使用。好似她以前也這般作過一般。
而神奇的是窮奇劍在受到她的血ye及內息的催化之下,竟然幻化成那上古傳說四兇獸之首的窮奇,帶著強大的力量朝著伏魔陣的元神石柱奔馳而去,并且緊緊朝繞著那個石柱意圖將它連根摧毀。而宗政懷瑄眼見於此,雖然滿臉錯愕,但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多加阻止,因為在這種情況下,若自己不愿意與她聯手,那當伏魔陣的元神進行反擊時,她便會是承受最多沖擊的人,這是他所不愿也不許發生的事情。
於是乎,他也在這樣的情況下,用自己的內息讓他手中的降龍劍幻化成為一條帶著黑氣的紅眼巨龍,只見那巨龍一出便先以自身的黑氣擋住了那從天井間灑落的月光,y是削弱了伏魔陣的威力,接著巨龍便在宗政懷瑄的指令下,先甩了一下自己龐大的身軀,「啪」的一聲巨響,挾著橫掃千軍之勢掃開了那些還想肆意攻擊魔物的長劍後,再將伏魔陣的元神石柱牢牢纏在它的身形之下,與之抗衡。
而就在李魚及宗政懷瑄在近乎耗盡內息的拼斗之下,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見伏魔陣里突然一陣劈哩啪啦,像是有東西瓦解碎裂的聲音傳出,而此同時則是伴隨著劇烈震動及伏魔山的悲鳴。
伏魔陣真的被y生瓦解了,然而就在此時,突然間從伏魔陣里傳來了一陣讓人睜不開眼的光線,同時間伴隨而來的是一gu,幾乎可以將四周皆銷毀殆盡的強大氣流,好似一個不小心便會被卷入其中身si異處,但在這種情況下只見宗政懷瑄轉了個身,將李魚給緊緊的護在懷中,用著自己的身t來試圖替她擋下那些氣流與沖擊。
「結束了?我們真的成功的破了伏魔陣,平安的活下來了?」也不知道抵過了多久,就在四周皆回歸到平靜後,被宗政懷瑄牢牢護在懷中的李魚,悄聲的問著。
「……你沒事吧?」宗政懷瑄在聽見她的聲音後,便將她從自己的懷中放了出來,用著沙啞的聲音關心的問著。
「師父,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你有沒有怎樣?」李魚此時在邊回答他的話語的同時,邊將手在宗政懷瑄的身上游走,似乎想確認他在這一波沖擊中有沒有受傷:「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沒有氣力的。」
「……我沒事。我……」宗政懷瑄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從口中吐出了一大灘的鮮血,看到這里李魚不由得心驚膽顫,然而下一秒只見宗政懷瑄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木偶,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意識,要不是李魚見狀連忙用自己的身t撐起了他,或許他可能會摔個頭破血流吧。
「你這樣還嘴y的說你沒事……要我安心也不必這般嘴y,居然在我這個身為閻羅門文判官的面前口是心非,等我們回閻羅門看我怎麼……」
李魚抱著宗政懷瑄邊心疼的喃喃自語的說著,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卻突然間停住了話語,因為此時的她因為與他有了肢t接觸,竟然也被拉進了他的幻境之中。但等等……伏魔陣不是已經被他們給破了,怎麼還會受到那些螢光影響而出現幻境?難道是因為方才他是一邊對抗著幻境,一邊趕到她身邊的?這要有著多強大的意志力才能夠作到?
李藻晴,你別怕這輩子我必定護你安好。
這是她進到他幻境後所聽見的第一句話。李藻晴是她的原本的名字,而李魚則是她在進入閻羅門被收為南雀g0ng的藥仆後,她替自己所取的名字,希望自己真的可以像條鯉魚一樣,不論到哪邊都可以輕松自在地活著。因此這些年來絕大多數的人都會喊她李魚,即便是她自己也都快遺忘了這個久未使用的名字,然而眼下他卻似乎將這個名字深深地烙印在自己心坎上。
原來這里是他的內心深處啊?只見這里沒有什麼顏se,也沒有什麼擺飾,仿若一座拘禁自己的禁閉室,連她站在這里都覺得這里是那麼樣的空虛寂寞覺得冷,若這里真的是他的內心深處的話,那這些年來他是如何走過這片寂寥的呢?而正當她還在思考這個問題之時,那片原先白茫茫的心
墻上竟開始出現了許多畫面,而那些畫面的主角都是……她。
不論是她被迫認他當師父,在他的指點下練功的畫面;她因習武而受傷時他半夜偷偷來替她上藥的畫面;他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在草藥園內邊拔草邊咒罵他的畫面;或是他受傷時她邊對他咆哮,邊毫不手軟的替他診治時的畫面,當然其中有著更多的是她的一顰一笑,其中更包含了十四年前他們初相遇時的畫面。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便將她牢牢地放在心里,才會如此照顧著她;原來這些年來,他一直用著自己的方式在守護著她,所以才會如此嚴格的要求她習武,那便是因為害怕她在受到困難時,他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里來到她的身邊,而他會b迫她認他為師父,并讓她拜入南雀g0ng門下成為一名藥仆,為的就是保護她,只因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一丁點的傷害。
原來這真的誠如令狐熙月所言,他是將她放在心上,不……是刻在心版上的,他到底為什麼可以這麼讓人心疼?為什麼可以做到讓人如此放不下他?面對著他對她的付出,還有這份宛如深海般如此隱諱卻又如此寬廣的深情,她該如何回應?她真的能夠給予的起嗎?
「……李魚姑娘,你們都沒事吧?」令狐熙月那怯生生的聲音,在此時傳進了她的耳里,也同時喚回了她的神智,當她抬起頭時迎接她的是,早已回復神智但一臉愧疚的令狐熙月,及那道從天井內打進山洞內的晨曦。
原來在不知不覺里,早就已經天亮了,清風徐來,拉扯過宗政懷瑄衣袂,及發梢的那縷清風在片刻之後,也輕柔的拂過了她的耳畔,原本充滿殺戮之氣的洞x里竟是一片寧靜與祥和,而此時天井之下只見窮奇劍及降龍劍躺在那,在整個洞x之中哪里還有伏魔陣的影子?
若不是此時此刻宗政懷瑄還沒有意識的癱軟在她的身上,而她身上扛與伏魔陣激戰過後的刀傷還隱隱作痛,她絕對會認為昨天晚上的那場惡斗,不過僅是一場夢罷了,一場過於寫實的噩夢。
「……我除了點皮r0u傷外沒什麼大事,但門主有事。眼下要用瞬間移動返回閻羅門是不太可能,所以你先回去找人來幫我們,來的時候記得把我的醫藥箱帶上。沒事,不怪你,快去吧!」李魚依然維持著抱著宗政懷瑄的姿勢,對著令狐熙月下達命令的說道。
只見令狐熙月像只做錯事的小白兔般,在聽完李魚的安排後便頷首而去,全然沒有對於她這樣的安排有什麼樣的疑問。而看到令狐熙月離去的背影,她突然間慶幸著令狐熙月是個半魔半天的混血的t質,所以在這次伏魔山戰役之中,沒有受到什麼太大的影響,所以才能夠在眼下這種情況派上用場。
雖然說她對於令狐熙月這次做事如此沖動感到惱怒,但後來想想只要能夠把父親就回來,自己不管付出多少代價都愿意的心態,不就是人之常情嗎?如果今天立場對調,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她也說不準自己會不會做出如此沖動之事。
更不用說若不是這次因為她中了柳厲平的請君入甕之計,他們也不會來到這個伏魔山,更不可能會在此因緣際會之下破了伏魔陣,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她也不會因此明白到他對她的心意,一想到這里她就完全沒有辦法對令狐熙月生氣了。
那日她們破了伏魔陣的事情在江湖之上可以掀起了喧然大波,各種傳言紛紛出爐,而其中讓她感到最為有趣的則是說,她這個紫衣羅剎與五重堡柳厲平為了令狐熙月大戰於伏魔山,而後宗政懷瑄為了他的未婚妻而獨自趕到,先是一掌b退了柳厲平及紫衣羅剎,接著便以一己之力破了伏魔陣、毀了伏魔山,正可謂是怒發沖冠為紅顏。
其實面對這些流言蜚語,她其實完全沒有讓它稍停的打算,因為這樣的傳聞不僅對於,她掩蓋她其實是紫衣羅剎有著絕佳的幫助,而對於他們閻羅門來說更是出奇的好。因為就在他們大破伏魔陣後,宗政懷瑄這個閻羅門門主的聲望可以說是來到了新巔峰,從閻羅門那里傳來的消息則是,近日內說要投靠,或是與閻羅門結盟的魔道宗派多如天上的繁星。
但如此盛況全叫東龍g0ngg0ng主已門主近日閉關為由全給擋了回去,畢竟誰也沒有辦法想到,那個憑著一己之力大破伏魔陣的閻羅門門主宗政懷瑄,如今可是還待在這個窮鄉僻壤之地的客棧里,毫無知覺、毫無意識的躺著呢。
而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外頭關於紫衣羅剎與令狐熙月的、關於紫衣羅剎與柳厲平的、關於柳厲平與令狐熙月的,關於宗政懷瑄與令狐熙月的,甚至是閻羅門的流言到底是如何發展,或是到處每天飛。
對於她來說都不重要,眼下她只有一個任務及目標,那就是要讓他能夠安然的活著回來,即便是賭上她文判官的名號,她也一定要讓他活著回來。畢竟,她還沒有親口告訴他說她知道了他的心意,而她也愿意承接他的情意。因此在那之前他不能離開……。
「……所以司徒g0ng主的意思是,眼下門主仍舊未清醒?」在客棧廂房外,傳來的是西武g0ngg0ng主萬滄瑀的聲音。
「嗯,目前就還是老樣子,
不過有李魚守在里面徹夜照顧、照看,我想門主應該是會沒有事的,我們要相信李魚也要相信門主。」
司徒令德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如此安慰著萬滄瑀說道:「門主的情況一直都是這樣,但現在可以說是沒有壞消息就是好消息,畢竟用盡全身的內息去與伏魔陣相斗,那可說是經歷九si一生的情況,因此這次會b以往都艱鉅,但既然李魚沒有放棄,我們當然也不能夠放棄希望。在門主醒來之前,閻羅門就得靠你及東龍g0ngg0ng主多加擔待了。」
那日清晨,他原先打算去藥園找李魚討論清創藥不夠的事情,這才發現不僅令狐熙月不見蹤影,甚至連這個沒得到門主允許是不能外出的李魚也不知所蹤,更不用說方才北武g0ngg0ng主談子晴也才來說,眼下宗政懷瑄并不在閻羅殿,而整個閻羅門內也沒有他的身影,不知道是去了哪個山頭解決事情。
雖然說宗政懷瑄因公務繁忙,所以在閻羅門內找不到人還算是相當正常的一件事情,但眼下竟然連令狐熙月及李魚也不見人影,想到這里他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陣不祥的預感,而他的預感也沒有持續多久便化為真實,就在他正打算用瞬間移動去找談子晴商量這件事情之時,令狐熙月一身狼狽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且帶給了他一個讓他的三魂七魄都快散了的消息——去伏魔山救宗政門主。
就當他與談子晴隨著令狐熙月已瞬間移動之術趕到伏魔山後,那面場景可是讓他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因為在那里他只見到滿目瘡痍,整個伏魔山像是遇到火藥房爆炸一般,沒有一處是安然無事的。而映入他眼廉里的是衣服充滿刀痕、渾身是血的李魚,以正跪的姿勢跪在地上,似乎在支撐著什麼。
然就在他定眼一看才赫然發現,那個倒在李魚身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閻羅門的門主宗政懷瑄,看到這里他們連忙趕了過去將他們倆人給扶起,這應該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們兩個是如此慘痛的狀態。
就在此時,總算悠悠醒來的李魚,在看到來者是誰後,不容分說的要他們將宗政懷瑄放倒在地,也不管自己身上的傷也急需被救治,便從他的手中接過藥箱及銀針替宗政懷瑄施針。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李魚的臉上出現這般焦急的神se,還似乎目含淚光?
而此時手中抱著窮奇劍及降龍劍站在一旁的令狐熙月,邊試圖冷靜自己的情緒,邊說明整個事發經過,而當令狐熙月說的越詳細他們的臉se也都越發難看,畢竟與五重堡柳厲平在這個伏魔山里相爭可謂事小,但破了伏魔陣卻就不是什麼小事了。
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清楚的知道,伏魔山、伏魔陣之所以會成為他們魔道克星,就是因為這個陣法對於他們魔道的影響可是無遠弗屆的,這也是為什麼眼下李魚會如此著急的原因。
而為了讓李魚能夠盡快診治宗政懷瑄,他們并沒有急著將宗政懷瑄運回閻羅門,而是在伏魔山附近城鎮的客棧內落腳,因為唯有借助伏魔山的力量才能夠破解伏魔山的力量,這就是所謂以毒攻毒的概念,雖然伏魔山已經被毀,但伏魔陣帶給這邊的影響絕非是一天兩天便會消失,因此只要先讓傷者適應這邊的氣息,那如此一來便應該可以降低伏魔陣所給予的影響吧?
然而眼下的情況,b起宗政懷瑄的身t情況發展,他其實b較擔心李魚的健康狀況,畢竟從大破伏魔陣後其實已經快要一個星期,而這段期間里她僅對自己的傷口做了簡單的治療後,便整個人投入了救治宗政懷瑄的大業之中,這些天來完全不假他人之手,若不是令狐熙月在一旁盯著她吃飯、盯著她睡覺,她才不至於到廢寢忘食的地步,也才不至於說在醫好宗政懷瑄之前,她整個人就先垮了。
也就是因為看在令狐熙月這陣子的幫忙,所以他們如同李魚一樣,全然沒有辦法針對這件事情向她生氣,畢竟這次宗政懷瑄之所以會受傷,是因為他主動要去救人,而不是被令狐熙月強迫著一起去救。
但有很多時候他依然會想,若是她在那個時候,能夠先冷靜的想想固中之奧秘,或是在接到消息後和他們商量,那是不是眼下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了呢?
「……宗政懷瑄,你是傻了嗎你?好不容易幫你治好了身t,可不是讓你這樣糟蹋的,說要破伏魔陣是我們兩個一起破,而不是讓你一個人拿內息y拚的……。」
就在司徒令德正陷入自己的沉思中時,一陣屬於李魚的怒罵聲此時毫無忌憚地從廂房的內頭竄了出來,且肆意的闖進了他的腦海之中,將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而在下一瞬間,只見令狐熙月眼中含著淚光,但卻面帶笑容地從廂房內跑了出來,開心地宣告著這幾日以來最好的消息:宗政門主醒了。
然而也正如那名宗門nv子所言,劍靈宗的人還真的靠著降魔訣找到了這里,因為當那名宗門nv子前腳剛走,宇文華及他的弟子們後腳便到,看到這里她立刻起身躲進了閻羅山內,離她最近的一塊大石頭後,她邊忍著痛將可能會讓人發現她存在的斗篷脫下,且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因為她很清楚以她現在的身t狀況,即便用盡全力y拚,也是不可能對於他們造成
什麼傷害,還可能連個困獸之斗都稱不上。
「劍靈宗的宇文尊者怎麼一大清早便來我閻羅門拜訪?既然來了又為何不知會我一聲,便在此侵門踏戶?」就在李魚屏息以待的希望自己這次可以順利躲過追殺之時,一個聲音打斷了宇文華他們的腳步,那個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眼下應該要還在昏睡狀態的宗政懷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