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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成嘯的電話,安亦歡已經口干舌燥,一陣無力感涌了上來。她拿起放在桌上的青梅酒,仰頭猛喝了幾大口。“學姐,你真的不考慮全職嗎?”蘇明靜突然開口。安亦歡口中含著冰塊,怔怔看了蘇明靜幾秒才搖搖頭。蘇明靜又叫了一聲“學姐”,嘆口氣說:“我真的覺得你這樣犧牲,當全職太太不會得到婆家的尊重!如果學長他真的為你好,他應該支持你的事業,而非只考慮自己升官發財。”安亦歡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呢,但她每周固定時間要給田中太太當家教老師,又常常要幫成嘯寫一些ppt和工作報告。時不時,婆家人又拖家帶口的過來住上一個月。再過兩年,小姑子還計劃著來東京讀大學投靠他們夫妻。照顧這個家已經讓安亦歡分身乏術,根本勝任不了全職工作。見安亦歡沉默不語,蘇明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嚴詞聲討:“學長他太自私了,就是一個普信男!憑什么你一味的付出,他又承擔不了責任。他不想你生孩子,讓你錯過最佳的生育年齡,就因為他自己害怕養家的壓力大。那為什么不直接跟他爸媽說,是他不要孩子,為什么讓你收夾板氣!你那已經被裹腳布裹壞了腦子的公公婆婆對你處處刁難,學姐你究竟為什么要忍?還有那個臭不要臉的小姑子,憑什么衣服鞋化妝品都跟你要,還讓你們供她來東京讀大學?”一番話聽得安亦歡瞠目結舌,她語塞,竟也一時無力反駁。蘇明靜怒其不爭,也哀其不幸。看到安亦歡臉上血色全無又很心疼,語重心長道:“學姐,大學時候我一直把你當作努力的目標。你記得在新生會上,怎么對我說的?你告訴我,新聞系是能創造奇跡的地方。你告訴我,你不僅要學好英語還選修了日語,以后你要去播報國際新聞。你為什么不堅持?奇跡又在哪兒?”一直不吭聲的安亦歡終于開腔:“明靜,抱歉讓你失望了。你說的都對,我會和成嘯溝通一下,以后多拿出些時間工作。”晚飯后,安亦歡一個人走在澀谷熱鬧的街頭,一路想著蘇明靜的話。有些失神,不小心闖了紅燈先一步走進了車流中。直到周遭被高低起伏的車輛鳴笛聲包圍,她才慌忙退回馬路邊。不過多時,紅燈變綠,她再踏上斑馬線,恰巧看見一輛熟悉的車正停在斑馬線第一排等待。她一邊穿過馬路,一邊扭頭看著駕駛座的司機。確定了真是蔣遠喬的司機,她又瞥了一眼后座的茶色玻璃。回到家,安亦歡在衣柜翻找出那條披肩,用紙袋裝好,心中已經盤算好如何還給蔣遠喬。成嘯再回到東京已經是一周后。回到東京那晚,成嘯心情大好,約了安亦歡去新宿吃握壽司。吃過晚飯,成嘯又提議逛街,還張羅著給安亦歡添置新衣。安亦歡向來對衣服無感,只要穿著舒服,無所謂名牌。但她格外喜歡買鞋,每一雙都是精挑細選。路過cl櫥窗,安亦歡被里面擺著的一雙紅底細高跟鞋吸引了目光。她駐足仔細觀察,成嘯在一旁就說:“喜歡就進去試一下。”安亦歡連忙搖頭:“不試了,這么高跟平時要搭電車、走路什么也穿不了。”“那可以留到我們公司年會時穿呀,到時候打車也不用走路。”“還是算了吧,十幾萬日元一雙的鞋一年就穿一次,太虧了。”說完,安亦歡就注意到成嘯皺眉有點不開心,她指著前面的tods店鋪招牌,說:“我們去試試tods,那家有平底鞋,也是小羊皮的,很舒服。”
成嘯這才松開眉眼,摟著安亦歡走向店鋪。進店后,安亦歡試了幾雙,感覺中規中矩,可買可不買。看到男鞋出了新款,她就張落成嘯試試。兩人試了一圈,最后安亦歡自己還沒舍得買,只給成嘯買了雙上班可以穿的皮鞋。小別勝新婚,短時間分開確實可以調劑夫妻的情趣。這次出差回來,成嘯的確比之前更熱情,一直粘著安亦歡卿卿我我。兩個人一起泡澡時,成嘯就開始不老實,一直佻逗安亦歡。他伸手撫摸她的腰窩,埋頭在她后肩親吻,吮吸得嘖嘖作響。滾燙的手掌撫著她的腰線向上,握住她挺立豐盈的肉團,他指尖用力地捏,等她乳尖粉紅激凸,他低頭一口含住,將乳尖反復吮吸舔咬。安亦歡仰頭輕喘:“回房間吧。”成嘯把她抱回了房間,放在了床上,回身翻出了床頭抽屜里的避孕套。他俯身吻著她,邊用手指探入濕潤的花穴抽插。待水聲充盈,他立刻挺身進入。避孕套滑膩,隨著他一下一下樁送,她漸漸的醉眼迷離,嬌喘不止。聽到她的呻吟,他像是得到鼓舞一樣,按著她細腰向更深處橫沖直撞。汗水從他粘著短發的額頭滴落,他那張俊秀文弱的臉上泛著潮紅,他捏了一下她的乳肉,壞笑道:“老婆,舒服嗎?”她已經陷入層層襲來的快感中,細碎的呻吟從她嘴角溢出,她撫著他的胸口,嬌羞回應:“舒服”盡管,他也迷失在欲潮之中,但他的動作依舊溫柔克制。他們的性愛,仿佛就是完成一個固定流程,調情、進入、射精。結束時,她還會不自覺地配合他的射精假裝高潮,雙腿夾緊他,大聲呻吟。可她,似乎只享受了摩擦的愉悅卻始終沒抵達神秘的頂點。每次做愛,他都不會忘了帶套,哪怕是新婚那晚彼此的初夜,她從未體驗過脫去避孕套的性器和被滾燙的種子播撒的感覺。他們就這樣過著最保守的夫妻生活。翌日清晨,安亦歡照常早早起床,開始煮咖啡準備早飯。咖啡煮好她倒了一大杯自顧自的喝著,不經意瞥見垃圾
桶里丟著昨晚用過的避孕套,她握著咖啡杯的手僵在了空氣中。想起蘇明靜說過的話,安亦歡也開始對成嘯的丁克計劃有所動搖。愛一個人,不就應該結合之后,再共同養育一個愛的結晶嗎?難道,成嘯不渴望擁有一個既像他自己,又處處有她的影子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