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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路軒看過來，盛曄上前說：“您好！”他臉上雖然沒有多余的表情，但敬意足夠。

“不用拘謹。”路軒看著面前的少年，他私下調查過，知道他是盛鈞的獨子。看資料的時候他覺得盛曄和自己很像，除了他更寡言這點。但現在看到真人，卻又覺得不像了。盡管少年氣還沒褪去，但有道是虎父無犬子，□□，盛曄跟他爸還不一樣，他不是虎，是狼。狼除了聰明強大，還有執著忠誠。

小棠說他是朋友。。。。。。路軒笑笑，問：“你和路棠是是什么關系？”朋友？他不信。這處宅子，小棠從沒帶其他外人來過，更不會在自己來的時候帶人過來，還是一個他從未謀面之人。

空氣陡然緊張了起來，誰也沒料到路軒下一句竟然問的這個。見苗頭不對，路棠想阻攔，盛曄卻先一步答了。

他說：“戀人關系。”

等了半天，想象中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景象卻沒有出現。路軒冷靜得像是沒聽見盛曄的答案一樣，或者說在意料之中。他低著頭，手指輕輕得撫摸著書頁，若有所思。

“哥，這不是開玩笑。”路棠覺得他哥太鎮定了，鎮定到讓他拿不準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還是路軒壓根兒沒當真。

“嗯，我知道。。。。。。如果我說不同意呢？”沉思的人抬頭與他對視，說的一本正經，但沒有生氣沒有震驚。

“唉，為什么呢？我們這也算門當戶對，兩情相悅了吧。”

見路棠跟自己裝傻，路軒有些好笑：“哦。”

。。。。。。

“哦？什么意思？”

“兩情相悅這么肉麻的詞你都說出來了，我是實在是詞窮了。”世間最難得的就是兩情相悅，他們父輩的悲劇就是源于不是兩情相悅。能讓路棠說出這個詞，想來是真的喜歡，也是真的考慮好了。

路軒一副不打算管的樣子，倒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你是個有主意的人，盛曄敢于向我承認，也不是怕事的人。我不是古板的家長，反正咱們不缺錢。你想怎么折騰都行。也就是你的工作性質特殊了點，曝光后承受不住不要抱著我哭就成。”路軒對路棠也真的是縱容到了骨子里。

“哥。。。。。。”路棠還有點沒回過神，沒想到自家哥哥竟是完全不打算阻止。

“謝謝！”盛曄有些驚訝，但還是從善如流地道謝，能得到路軒的承認，是一個好的開始。雖然路棠嘴上逞強，但盛曄知道他很在乎路軒的態度，如果路軒真的阻止他們，可能還真有點麻煩。

“你真的同意了？”路棠還不死心地試探他哥。

路軒把書放到一邊，正經地跟他說：“如果我沒有出車禍，你沒有進娛樂圈，日子像父輩安排的那樣順風順水地走下去，那么我一定不會同意。但你我的人生軌跡從我出車禍的那一刻，或者說更早，在父母結婚的那一刻開始，已經改變了。我希望你能選擇自己喜歡的，無論是事還是人。如果我不可避免的成了你的包袱，我希望我這個包袱能輕一點，在全世界都可能給你壓力的時候，無條件地支持你。”

小棠，如果我都能原諒他們，能釋懷，你又何必耿耿于懷，背負著不屬于你的責任，以一個贖罪者的姿態活著。這是路軒未盡的話。

路棠吸了下鼻子，走到窗邊不讓屋里的人看到他紅了的眼眶。

他說：“哥，你從來不是我的包袱，但我。。。。。。”他哽咽住了，后半截的話沒說出來。

“你進娛樂圈是因為我，不是嗎。”這是一個問句，也是一個肯定句。

盛曄旁觀，他從知道路棠的出身起就猜到他進入娛樂圈另有隱情，現在聽他們兩個的對話，證實了他的猜想。雖然不知道是什么緣故，但想來不會是什么開心的回憶。

是，也不是。他們討論過太多次這個問題。

“我現在喜歡自己的工作，事實上我也做得很好。”路棠收拾好心情，轉身在他哥身前蹲下來，看著坐在輪椅上的人，笑著說。

路軒拍著他的肩膀，點頭，說：“嗯，做得很好，以后絕對是天王巨星。我也不用經營公司了，還是靠你養吧。”路軒跟他開著玩笑，有意無意地避開剛剛傷感的話題。

“你這么挑剔，我養不起，連喝的咖啡都非得是什么Wallenford莊園，Jesuit親手種植采摘的，最重要的是這么貴這么難得的咖啡比我喝的速溶咖啡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