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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拾側臉看看旁邊的幾個強作冷靜的妖務部隊員,悶頭往他懷里一拱,“別鬧?!?
結果他又親她。
“哎你別鬧!”祝小拾唰地坐起身, 和他對視幾秒后,終于徹底不好意思了, “公共場合,別鬧……”
“我不?!背t冷著臉把她摟得更緊了, “我這是物種本能?!?
祝小拾:“……”
一路上, 防爆車里都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鎮江老陳醋味,這種醋味一直彌漫到祝小拾的酒店房間,她算是理解了上古神獸吃醋的巨大威力。
一個半小時——從她進屋、洗澡、吃宵夜、刷微博到躺上床的整整一個半小時里,他始終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非得把她抱在懷里才安心。
關了燈之后就更可怕了。
祝小拾幾乎一整夜都在祈禱酒店的隔音夠好。
但第二天早上,醋壇打翻的楚瀟還是克服了自己的“物種本能”,接完妖務部打來的電話后進屋叫祝小拾起床,見她因為夜里被折騰得太狠實在醒不過來,索性把她裹在被子里打橫一抱,又順手拿上她昨天拖在旁邊的衣服,沖進電梯直奔地下停車場。
祝小拾被箍在后座的安全帶里時都還完全沒醒,直到路程過了一半,楚瀟一腳急剎之下,她才一下子睜眼。
“……什么情況?!”祝小拾一臉驚悚地看看周圍,團在副駕上的貔貅“貅”地一聲,蹦到了她的肚子上。
差點把她砸吐血。
她伸手解了安全帶坐起身,楚瀟放下了后座兩側和隔在前后座之間的自動簾,方便她換衣服。她一邊換,一邊聽到他沉沉說:“妖務部來電話,說克雷爾上校情況不太好。心理醫生建議讓你去協助治療?!?
“……協助治療?”祝小拾一愣。
楚瀟嗯了一聲:“因為‘物種本能’。”
“等等等等等……咝——”祝小拾在驚悚中一拽上衣拉鏈,冷不丁地夾到了頸下的皮膚,疼得她一吸冷氣。
她扯了扯嘴角,又說:“可我……我不能去滿足他的‘物種本能’吧?!”
那種動物界的“本能”,是要……通過□□才能滿足的吧……
楚瀟啞聲一笑:“如果是要用那種違反人道主義的‘療法’,我相信妖務部不會開口找你。”
祝小拾:“……”
楚瀟又說:“而且如果是那種療法,把電話打給我也太沒人性了吧?”
祝小拾:“……”
這一路他們還都能說說笑笑,但到了妖務部,他們就都笑不出來了。
克雷爾被關在一間監護室中,監護室的一面墻上是雙面鏡。他們站在雙面鏡外往里看時,克雷爾剛蘇醒不久。
他好似察覺到雙面鏡的這一邊有人,布滿紅血絲的雙眼陰測測地注釋著這一邊,接著忽地一頭撞來,咣地一聲巨響,驚得祝小拾心顫。
然后,便見醫護人員打開房門涌入屋里,拽開他按回床上,打了一針安定。
“等等……”祝小拾驚然喊出,意識到里面聽不到,又轉身看向帶他們前來的一位女醫生。
女醫生抱著一個文件夾,凝望著屋內,察覺到她的視線時嘆了口氣:“在他變異成狼人、或者抵抗住變異恢復成人類之前,我們沒有其他辦法讓他冷靜,只能使用安定?!?
“‘抵抗’?”祝小拾抓住了這個詞,秀眉蹙起,“我以為變成狼人、吸血鬼,都是咬一口就……”
“是的,但是克雷爾上校在察覺到自己被狼人跟蹤后,注射了抗體。”女醫生頷了頷首,“那是妖務部去年剛開始研發的抗體,還是個半成品,并不是很管用。現在藥效已經完全發揮了,看起來并不足以讓他抵抗住變異,所以我們才希望用心理治療輔助藥效。”
“你們想讓他用精神抵抗?”楚瀟鎖著眉看過來,女醫生點了點頭。
他又掃了眼雙面鏡那邊,忖度道:“醫學問題我不太懂。但我想問一下,如果做個類比,抵抗狼人變異和戒毒,哪個更考驗意志力?”
“well,這種對比……”女醫生神色復雜地仔細思考了一下,“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如果硬要比的話,抵抗狼人變異的難度大概相當于要求毒癮發作的癮君子不許動近在眼前的冰|毒吧。但如果拿近幾年新發現的更高端的毒|品做對比,我想抵抗狼人變異大概容易一些。”
楚瀟神色微沉:“冰|毒的復吸率是百分之百?!?
”這是抵抗變異相對仁慈的地方?!芭t生神色并不輕松地聳了下肩頭,“他能扛過七天就安全了,以后絕不會再發作。”
楚瀟神情稍緩,點了點頭:“需要小拾做什么?”
女醫生指了指屋里:“進去,陪他聊天。”
楚瀟:“門兒都沒有。”
祝小拾:“……”
接下來的交涉進行得非常不愉快。
即便楚瀟也很想救克雷爾,可他認為克雷爾現在的狀態太危險了,必須保證祝小拾的人生安全,不能讓她和克雷爾近距離接觸。
妖務部方面便提出,他們可以限制克雷爾的自由,把他鎖在床上。
楚瀟依舊不答應,因為他在營救過程中看到了克雷爾掙斷皮帶的過程。那種蠻力太可怕了,在沒有足夠參考數據做支持的情況下,很難說怎樣的強度才足夠安全。
妖務部于是又退了一步,表示可以在限制克雷爾自由的基礎上,讓祝小拾離得遠一些——她不需要坐在他身邊和他說話,只要在屋里就行了。
楚瀟聽罷,一張臉冷得能凍死人:“那間屋子總面積不過幾十米,假如克雷爾掙脫你們的防護措施襲擊小拾,她就算爬上天花板也逃不了吧?”
談判一時間便陷入僵局,妖務部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和他們還算熟悉的迪恩求助地看向祝小拾,可祝小拾也只能沉默以對,因為她也實在還沒大無畏到為了救克雷爾把自己的命搭進去的份兒上。
楚瀟抱臂,倚向靠背,沉肅道:“絕對不能讓小拾和他處在同一空間里。其他的,為了救他,都可以商量?!?
會議室里一陣長久的沉默,少頃,一位頭發花白的醫生開了口:“那如果我們需要祝小姐每天工作14到16個小時呢?”
楚瀟皺眉看過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