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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
莊意映跌坐在地上,眼淚流了滿臉,張了張嘴,什么聲兒也發不出來。
莊毓眼尖,看見帷幕后的意映,閉眼咬唇搖了搖頭,示意她千萬別出來、千萬別出聲。
離著帷幕稍近的宮人微微挪了挪身體,擋住了掌獄司的視線。
掌獄司嘆了口氣道:“長公主,鳩酒給您擱這兒了,您自己找個時辰吧。臣先行告退了。”
掌獄司有意無意的朝意映藏身的帷幕看了一眼,收起了一個杯子把里邊的毒酒倒在地上道:“這下人做事就是不穩當。”
莊毓看著僅剩下的一杯毒酒,熱淚盈眶,“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掌獄司憐憫的看著這雁國唯二的兩個小公主,嘆息般搖著頭離開了。
意映見掌獄司離開,從帷幕后奔出來,跪在明妃的尸體前,哭喊道:“娘親!娘親!”
莊毓咬牙站起,把莊意映從地上拽起來,抹了把眼淚:“走,你跟我走!”
莊意映掙扎哭道:“能去哪兒?我不走!我娘親在這我哪都不去!我不走!”
莊毓不理她,扯著莊意映走出殿外。
禁衛軍立起□□攔住她們,柔弱的少女此時氣勢凜然,厲聲道:“都讓開!我現在還是雁國公主!誰攔我,立即叫他人頭落地!”
她四下掃視一圈:“都要抗旨嗎?我看誰敢攔我?!”
禁衛統領揮揮手,喝退了軍隊,莊毓低聲道了句謝,便大踏步的向乾昉殿走去。
昨日,莊意映在這里經歷了第一場離別,難過到強顏歡笑。沒想到,第二次變故來的這么迅疾而重大,小少女驟然難以承受,渾渾噩噩的隨著姐姐跪在殿外。
莊毓自知雁王不會讓她們進殿,她跪在殿外,重重的磕頭。
“陛下!罪女自知血脈污濁罪無可恕,不求茍活于世??蓩葍哼€是個孩子!她還是個孩子!求您!她是您的親生骨肉啊!”
少女細瘦單薄,彎腰時脊骨透過衣料勾勒出痕跡。雁王站在殿內,冷眼看著素衣少女一下下的磕頭,直至血肉模糊,在地上留下一塊朱砂般的印記。
他瞧著那抹血色,想起了她們的娘親明妃剛入宮時總是喜穿紅色衣袍,也不知是何時起她落了珠釵穿上布衣素裙的。她死前一定恨極了他,不然怎么會背叛母國里通敵國給岐王提供消息?
這個女人!雁王冷哼了一聲,終日里躲在佛堂里,偽裝出一副不問世事的模樣,真當他是蠢的傻的?
莊意映看見阿姐的血順著臉龐流淌下來,心狠狠的揪在一起。她也受過傷流過血,可是這次阿姐的血仿佛赤色巖漿,將她不堪一擊的勇敢無畏腐蝕的千瘡百孔。
她喘不過氣,終于哇哇大哭起來。
雁王待的乏了,他揮手招來宮仆,起駕回寢宮。
經過兩個少女旁時,他俯身問道:“怎么?不想陪你們娘親嗎?”
她們聞言,齊齊愣住了。四周的宮仆宮女大氣也不敢出。
“還是說,你們想陪著孤?”
莊毓回過神來,趕緊拉著莊意映行了個大禮:“愿在您身邊盡孝!愿在您身邊盡孝!”
莊意映眨著泛著淚珠的眼,喃喃道:“爹爹……”
雁王輕笑一聲,坐回車椅道:“罷了。”
大女兒紫兮若不是因為那場大火,必出落成和她娘親一般嫵媚的美人,她的眼睛和鼻梁都是岐國人特有的深邃啊,可惜了。小女兒意映也的確是還年幼,臉頰和手臂還仍是肉嘟嘟的,那股子淘氣勁兒倒是和他小時蠻像的,事事還都離不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