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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青厭道∶“渭渠君,這些人還未醒來,是否要用‘清音’來喚醒?”
息衍搖頭道∶“不必,此時澀蝴香余香未去,他們此時醒來必多多少少受到影響。”
易知難從懷里拿出兩顆骰子,在手里把玩著,笑意盈盈道∶“你彈嘛,我還沒見過這么多人一起中了澀蝴香是個何等模樣,肯定有趣的很。”
息衍冷然道∶“人心驟變,心血逆涌,爆體而亡,何來有趣?”
易知難“嘿呦”一聲道∶“說個玩笑罷了。”
山鬼姑娘見此情形,有這兩個大能在,她是難以將莊意映帶走了。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因她身有殘缺,說是“跪”,其實整個身子都堪堪要撲倒在地,只是靠著兩條細瘦的胳膊撐著,微微顫抖著。
她悲戚道∶“求求你……和我回去好不好,救救他……救救他……”
她的聲音愈加哽咽,“如今只有你才能救他了。你的氣息和那靈湖一模一樣,我沒有胡說……沒有騙你……”
莊意映其實也對她口中那靈湖在意的很,見這山鬼姑娘如此,終是不忍,她把山鬼扶起來道∶“姑娘莫要如此,我同你回去就是了。不過事先說好,我可真的真的不知什么起死回生的方法啊。”
息衍卻冷不丁開口道∶“我隨你同去。”
莊意映訝然道∶“你隨我去嗎?我剛剛說那話是因為中了香,你可別當(dāng)真,胡話是不作數(shù)的。”
息衍對她傳音道∶“聽她此言,那靈湖似乎和你這般形容有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我隨你去,穩(wěn)妥些。”
莊意映轉(zhuǎn)念一想,也是了。按息衍當(dāng)年不服輸?shù)男⌒宰樱绞值钠遄硬荒芫瓦@么在眼皮子底下溜走。而且,就算息衍要將她如何也不至于急在這一時,有他在,至少此時是平安的。
莊意映笑道∶“那便勞煩渭渠君了。”
息衍搖搖頭,認真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易知難饒有趣味的瞧著他們。這莫摘花,怎么和渭渠君私交甚篤的形容?她不是已嫁作人婦了么,現(xiàn)在她易作少女模樣,與渭渠君這般,實在是讓人浮想聯(lián)翩。
他拋了拋手上的骰子,落下時一左一右的接住。他伸手一看,左三右六:風(fēng)日有情無處著,初回光景到桑麻。
有意思。他們竟在幼時便已相識,可這莫摘花似乎比渭渠君要大上許多啊,如果不是那渭渠君大逆不道,那便是這“莫摘花”有人偷梁換柱了。
他打了個呵欠。
不過,和他也沒什么關(guān)系,看看熱鬧也就罷了。這明顯是一攤渾水,誰趟誰傻。
幫了渭渠君一個小忙,得他一諾,見好就收罷。
易知難道∶“二位前輩盡管放心前去,這里的人有我和這小孩兒看著,也沒什么大問題。就算施澀蝴香之人折返回來,有我在這里,他也不會輕舉妄動。”
莊意映點頭∶“那便好極,我們走罷。”
息衍道∶“等一等。”
息衍走出酒館,不多時又回來,手里拿著一個紙包。他向莊意映道∶“坐。”
莊意映不明所以,隨便撿了個凳子便坐了下來。
息衍在莊意映面前半跪下來,意映嚇了一跳,欲從凳子上跳下來,息衍卻先一步捉住她的腳道∶“別動。”
莊意映光著腳蹦噠了一天,那腳早就灰撲撲臟兮兮的了。她的腳被息衍握在手里,輕微一動,便在息衍的衣袖上留下一道土印子。
她不敢動了,瞪大眼看著他要干什么。
息衍的帕子給莊意映拿去擦臉了,此時沒有什么物件兒,他便拽過自己的衣袖給莊意映擦腳。
意映扯了扯嘴角,她剛剛不敢亂動怕弄臟的是誰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