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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感與四肢經脈都麻木掉了,而且氣海處裂開似的疼。
這陸抑非變得如此狠辣,連息衍都要忌憚他幾分,況且他們還不清楚他的目的,不過瞧這情形,十有八九就是沖著她來的。
他認得她,難不成陸抑非就是那墓主人?
莊意映試圖把這些事理出個調理來,奈何半絲頭緒也沒有。
一聲細微的斷枝聲,陸抑非折了一枝海棠,聲音在暗處變得飄渺:“夜晚來臨了?!?
莊意映耳根微動,雖沒有回頭,但她現在耳力極佳,能通過聲音大致辨出位置。她隱約聽得陸抑非的腳步聲變得越來越淺,心下疑惑,他這是要走?
她心頭一凜,陸抑非莫不是在這下了毒吧?!
她雖然不懼,但是這還有三個活人呢,息衍和易知難還受了傷……
她瞧著息衍的背影,這么一通折騰,他的手臂上又滲出血來,血的味道沖破了空氣中的甜香氣和清香氣,鋪在空氣中,直直扎進她的腦海。
莊意映覺得有些眩暈。
她低聲道:“你的手……”
息衍的手受了傷,拿劍應會痛的很,如若只是些走尸,她應該也能幫他抵擋一陣。
她瞧著息衍的傷,暗自懊惱,修士也是人,受了這么重的傷,息衍定是在強撐著一個游刃有余的假象吧?她剛剛竟還在計較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這樣草草處理了他的傷!
她又突然擔心起來,陸抑非的目標如果是她的話,她離息衍這么近,陸抑非會不會對他不利?
她還是不要離他這么近為好。
莊意映朝著旁邊跑去,也沒敢跑太遠,她還得護著息衍不被傷到呢。
息衍大踏步走了過去,把莊意映打橫抱起,在她耳邊低聲道:“不要?!彼穆曇衾锞惯€帶著一絲委屈。
莊意映耳根紅了,她忙解釋道:“我沒有要跑走啊……”
息衍附在她耳邊道:“我的手沒事,也應付的來。”
他的聲音氣鼓鼓的,可愛的緊,莊意映失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小聲控訴道:“為何要走開?”
小的時候,曾有人給她的娘親送了只折耳貓解悶,她的娘親嫌貓太吵太麻煩,便叫她抱了去。那小貓平日里不愿搭理人,任憑怎么討好逗弄也只是懶洋洋的打個呵欠罷了。不過若是真的不理會它,它又委委屈屈的蹭過來,抱怨般的瞪著烏溜溜的小圓眼睛。
莊意映猝不及防被他這撒嬌一般的語氣糊了一臉,她低下頭,把通紅的臉藏在他肩窩里。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躁動,她有些尷尬道:“勘察地形……”
息衍動不動就哭唧唧,動不動就臉紅。她曾沒少取笑過他,這下子風水輪流轉,她這當著他的面又掉眼淚又紅臉的,委實覺得羞人的緊。不過好在黑霧濃天色暗,也沒人瞧見。
她干咳一聲,轉移話題道:“外面那些人還活著?那怎么辦?”
那么濃重的煞氣,陸抑非的斷水念竟如此陰毒,在普通人身上種下,就是生生把他們煉成了生不如死的活死人啊。
她話音還沒落,眼前就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易知難帶著一臉血,扎了個馬步,站在他們身后幽幽道:“他走了……”
莊意映嚇了一大跳,沒反應過來:“???”
易知難兩手手托在兩膝之間,像個猩猩般,重復道:“陸抑非走了?!?
莊意映瞧著易知難和他雙手間攏著抱著他大腿不撒手的小貔貅,訝道:“你的手!你的手怎么長出來了?!”
他搖搖頭,一臉恍惚道:“借生罷了?!?
剛剛他為什么不把他的手臂恢復?
莊意映瞧著他這魂飛天外的模樣,納悶道:“你怎么了?”
易知難抬起眼皮瞟了她一眼,一臉看破紅塵的模樣道:“沒事……”
莊意映無奈道:“好罷?!彼龁柕溃骸奥褂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