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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襲月白錦衣,信步走來,遠遠瞧見宋蕓熙,腳步加快。
何瑞瞥他一眼,太子陰翳的面容,此刻含了溫淡的笑,因為那幾個大臣而攪亂的心情由陰轉晴,他的笑顏專為宋蕓熙而盛放,也不知這份殊榮對于她來說是好是壞。
自古帝王多情卻無情,這位還是個頗為偏執的主,宋蕓熙心在宮墻外,怕是遲早惹毛太子,到時候他一個太監也無力救她。
太子走到殿門口,屏退了下人,抬手握住宋蕓熙的肩膀,攬著她往里走。
殿內僅他們二人,宋蕓熙正要奉茶,被太子反手帶入懷中,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有力的雙臂環上來,溫熱氣息霸道地將她包裹。
宋蕓熙渾身一僵,卻沒有膽子推開他。
這種事有過一次教訓便好,她還求著七夕出宮逛燈會,不敢惹他不快。
“可有想我?”太子的唇自宋蕓熙云鬢碾過,輕輕含住她的耳垂,舌尖火熱地撩撥著,見她不吭聲,便自顧自地繼續說,“我甚是想你。”
宋蕓熙受不了地直起身,手抵在他胸口,弱弱地開口:“殿下,奴婢有一事相求。”
太子眉心輕皺,纏綿的氣息散個干干凈凈,聲音也冷下幾分:“我不是說過,不要叫我殿下,也不要自稱奴婢嗎?你忘了?”
宋蕓熙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就要跪,被太子托住胳膊,栽到他面前,四目相對,他眸中寒光微閃,宋蕓熙立馬認慫:“阿玨…我、我七夕想出宮賞燈。”
“不行!”幾乎是立刻就回絕了她的請求。
宋蕓熙急得快哭出來,方才用涼水敷過的眼睛又開始泛紅,她揪住他的衣袖,哀求道:“求您了,我真的很想出去看看,自入宮以來,我連過年都沒出去過,都快忘了龍城長什么樣了。”
見她急了,太子就好笑地挑眉:“宮中也有燈會,不陪我賞?”
宋蕓熙沉默地低下頭,唇瓣被咬出一圈白。她意不在賞燈,而是一同賞燈的人。跟太子成日山珍海味,她也味同爵蠟。
太子溫熱的指腹撫過她的唇,手指探進她口中,挑弄她小巧的舌,幽暗眸光的深處跳躍著克制的欲.火,他啞著嗓子說:“你若是想出去,我也并非不答應。”
宋蕓熙眼睛一亮。
太子輕笑一聲,繼續說:“不過,你得先取悅我。”他抽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瓣,“主動來吻我。”
近日都是他強迫著吻她,遠不比之前乖巧,這回她既開口求他,那便要討些甜頭才是。
宋蕓熙聞言,臉色驟變,僵在原地久久未有動作。被他親吻實屬無奈,要她主動吻他?怎么辦得到!現代她保留初吻十八年,只為獻給喜歡的人,接吻應是件美好的事,如今面對太子,卻變成一場受刑。
她沉默得太久,抗拒的意味過于明顯,太子拽著她的手猛然收緊,眉目爬滿不悅:“怎么,不愿意?那就別去看燈了!”
“愿意!我愿意!”宋蕓熙慌忙應聲,她閉上眼睛,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把面前的人當成是季鴻便好,唇貼上去,蜻蜓點水而過,正欲離開,卻被他扣住后腦勺,濕潤的舌霸道地抵進來,似疾風驟雨般狂烈,吻得她險些窒息。
他吻了許久,宋蕓熙伏在他懷里,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怕得厲害。好在他最終還是松開了她,并答應了她出宮賞燈的事。
“我會派人保護你,別玩得太晚。”
得了他的首肯,宋蕓熙趕忙謝恩,走出殿門沒多遠,就捂著嘴撒腿狂奔,胃部涌上惡心感,她沒能撐到水池邊已干嘔起來。
太惡心了,東宮,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
云櫻從宮里出來,時候還早。
城內豎著一排排高架,為迎接七夕做著準備。這些日子她都在屋里,并不知曉大街小巷的盛況——最繁華的長街兩側擠滿賣花燈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一眼望去熱鬧非凡。
云櫻叫車夫在路口停下,準備選幾盞花燈回去。
小餅跟著云櫻下了車,各式各樣的花燈看得人眼花繚亂,她耐不住心癢跑去別的攤位挑選,回過神來,身旁已沒了她家小姐,她踮起腳尖到處張望,正值買花燈的高峰期,四面八方都是人頭攢動,根本尋不見人。
逛得入迷的云櫻,也沒發現身后跟著的丫鬟不見了,瞧見一盞玉兔形狀的燈,忍不住拿起來跟身邊的人共賞:“看!這個不錯!”
“老板,這個花燈我要了。”一道清冽的聲音傳過來,云櫻還沒來得及側頭看清他的容貌,那人已經扔了碎銀給老板。
23.第二十三章
老板笑呵呵地接下,詢問他是否要把花燈包好?
薄御頷首,隨即側身挑釁地看向云櫻,也不知她從哪兒弄來的這身行頭,倒像個官家小姐般雍容華貴,尤其當她抬眸看過來時,驚得他心頭一跳。
不自在地別開臉,抿唇問道:“你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打扮?”
明明不是官家小姐,偏還扮得有模有樣,來來往往那樣多的紈绔子弟,她獨身一人擠在人潮中,也不怕被人輕薄了去。
聽他語氣嫌棄,云櫻趕緊低頭打量自己一眼,這可是曹慧幫著挑的,典型的官家小姐打扮,他沒有欣賞水平也就算了,這么明晃晃說出來,真傷人面子。
不高興地回嘴道:“你這又是什么騷包打扮?”紫色可不是任何人都駕馭得住,他若不是長了一張謫仙般的臉,只怕會像油頭粉面的小丑一樣惹人發笑。
才被一眾人輪流夸英俊瀟灑的薄御,聞言表情一僵,余光瞥見老板在偷笑,頓時氣得羞惱一句:“學什么官家小姐抹口脂、戴金釵,不過東施效顰罷!”
云櫻見他生氣了,不由好笑,明明是個刀尖上討生活的劍客,怎如此幼稚?先前還以為他是冰山美男,沒想到是個愛炸毛的小公主。
老板聽著有趣,不過生意還是要做的,見云櫻還捧著他的花燈,便伸手討要:“小姐,可否把燈給我,我要替這位公子包好。”
云櫻好不容易挑到喜歡的花燈,有些不舍地問:“玉兔形狀的燈還有嗎?”
老板為難地搖頭:“這是最后一盞了。”
她惋惜地遞還給老板,準備去下一個攤位看花燈。剛轉身,就被身旁的人拽住了胳膊,她不解地回頭,問他還有什么事。
“無事。”薄御暗罵自己有病,手飛快地收回來,也不明白方才為何會鬼使神差地拉住她。
“既然無事,那我便走了,小賤客。”當著本人的面,叫她給取的綽號,云櫻心里竊笑,眼尾不受控制地上揚,怕被看出端倪,趁著他還沒反應過來,趕緊走人。
也不知道小餅逛到哪兒去了,周圍都尋不見她的人影,她只好獨身一人繼續逛下去,挑了幾盞做工精細的燈,雖說也好看,心里卻終究掛念著得不到的那盞玉兔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