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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晚了。” 鄭余生說:“他發(fā)現(xiàn)咱們了。”正在此刻,黃銳摘下墨鏡,朝公車望來,也許是長期保護鄭余生形成的直覺,也許源自于對他的了解,恰恰好這一刻,黃銳與他們對視。趙星卓朝黃銳作了個鬼臉,黃銳馬上快步過街朝公車站奔來,但公交車已經(jīng)開走了,黃銳追了幾步,改而在路邊攔車。“快走!”“有必要嗎? 他只是你的保鏢而已!”車到站,鄭余生拉著趙星卓的手下車。“rci!” 趙星卓來到盧浮宮,前去驗票,鄭余生催促道:“我不想被他跟著,否則老頭子會知道太多咱們的計劃。”趙星卓回頭一看,黃銳恰好在路邊離開計程車,馬上掃票進入盧浮宮,黃銳大聲道:“等等!” 他緊追過來,鄭余生沒有回頭,已拉著趙星卓混進了游人里。趙星卓哈哈笑,回頭還朝黃銳吹了聲口哨,黃銳只得去排隊買票。鄭余生就像個小孩,對什么都帶著好奇,只是不說,這是他第一次來巴黎,也是第一次來盧浮宮,到處都是游客,不少學校的修學講解老師帶著學生們穿過畫廊,令他不由得駐足聽的入神。“余生? 余生?!”趙星卓卻在四處環(huán)顧,在《自由引導人民》前叫了鄭余生幾聲,鄭余生才回過神,說:“走吧。”“你喜歡這幅?” 趙星卓問。“只是在課本上看到過。” 鄭余生答道:“找到leno的地址了嗎?”“大約在后館。” 趙星卓說:“沒關(guān)系,我?guī)憧纯矗俊编嵱嗌骸跋绒k正事。”趙星卓:“今天人也不一定在,順路,走吧。”于是趙星卓帶著鄭余生,開始瀏覽展品,他的大學課程里有一門選修是博物鑒賞,對盧浮宮、大都會與大英三館的知名文物雖達不到如數(shù)家珍,當個臨時導覽還是沒問題的。“盧浮宮里最出名的三位女性。” 趙星卓上樓梯,說:“猜猜都是誰?”“我不知道。” 鄭余生說:“這是去找人的路?”“不是。” 趙星卓說:“你猜猜吧。”“我對女性沒有了解。” 鄭余生答道。趙星卓親熱地搭著他的肩膀,說:“不是通常意義上的,你至少知道兩位。”“蒙娜麗莎算一個?” 鄭余生說。
“正確。” 趙星卓說:“第二位是……”“米洛的維納斯!” 鄭余生想起來了。“很好。” 趙星卓笑道:“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就是第三位,勝利女神。”鄭余生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站在了勝利女神面前,趙星卓認真地解說道:“它是公元前三世紀的雕塑,于羅德斯島出土,與維納斯,蒙娜麗莎并稱為盧浮宮的三大鎮(zhèn)館之寶。”“它的原名叫『尼姬』,也就是《圣斗士星矢》中,雅典娜手中的勝利女神像,在公元前三世紀,古希臘的雕塑家就已經(jīng)對人體結(jié)構(gòu)與動態(tài)造型如此的熟悉,雖然它失去了頭部,但這個展翅騰飛與朝前邁進的動作,以及衣裙,都令人驚嘆雕塑的美感…… 看我做什么? 你不合個影嗎?”鄭余生笑了笑,轉(zhuǎn)過頭去,拿起手機,為兩人在勝利女神面前自拍了一張,趙星卓終于找到了機會,突然伸手去搶,鄭余生卻早有準備,令他搶了個空。“哎咱們打個商量。” 趙星卓說:“你要怎么樣才愿意把我小鳥依人的照片刪了……”“接下來去哪兒?” 鄭余生不答,沿著勝利女神雕塑后的臺階拾級而上,問:“你確定不先忙正經(jīng)事?”趙星卓:“無所謂,帶你玩玩嘛。”說著,趙星卓又回頭,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疑心,還是鄭余生的提醒,進入盧浮宮后,趙星卓便總覺得有人跟著自己。“那我想去看看蒙娜麗莎。”“可以。” 趙星卓帶著鄭余生去排隊,鄭余生又問:“每個博物館都有鎮(zhèn)館之寶?”“大部分。” 趙星卓說:“我猜你想問大英博物館的鎮(zhèn)館之寶是什么,對嗎?”鄭余生被猜到心事,便點了點頭。“有許多說法。” 趙星卓道:“不同歷史學家的評價不一樣,但基本上公認的,是羅塞塔石碑。”鄭余生說:“我知道這個。”趙星卓“嗯”了聲,答道:“上面刻有托勒密五世登基的詔書,以古埃及象形文字、希臘文與通俗體文,存在于公元前一世紀。 為破譯古埃及文字提供了決定性的幫助。 你們電腦專業(yè)里,也有羅塞塔系統(tǒng)的說法,用于指代一些密碼的破譯過程。”“我一直分不清地中海的眾多文明與出現(xiàn)的時代。” 鄭余生說。“很正常。” 趙星卓與鄭余生排著隊,說道:“這要從雅典的城邦時期說起……”趙星卓開始為鄭余生講述文明,在這個過程里,鄭余生始終認真地聽著,雖然幾番收斂,眼里卻不經(jīng)意地流露出少許對學識的崇拜之情。“很無聊?” 趙星卓說著說著,看見鄭余生轉(zhuǎn)頭,便識趣地閉嘴了。“不!” 鄭余生馬上道:“不會,我很喜歡古文明的故事。 你比教授講得好多了。”“呃……”趙星卓撓撓頭,說:“關(guān)于亞述帝國,其實是個很復雜的概念…… 不過你剛剛在看什么?”鄭余生:“我只是覺得咱倆好像被跟蹤了,你有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