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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正要跟著柳行素走,她跳上了自己的車, 莫玉麒伸出雙臂阻攔在道路中間, “小春,你聽我說……”
小春打馬揚鞭, 輕叱道:“讓開!”
馬兒受驚了,抬起前蹄就是不走, 但也嘶鳴起來。
想到小春嫉惡如仇, 性子高傲不喜歡人騙她,莫玉麒心想, 若是現在放她這么走了,興許她一輩子也不愿理會自己了。
大門口, 衛崢掙斷了被徐義理扯住的衣袖,肅容道:“徐大人, 我一番誠心應邀, 沒想到你竟用如此下作手段,那個少年,還有斟酒的美人, 全是設計好的?”
衛崢人也不傻, 徐義理嫁女在即, 自有酒宴,為何此時單單請他和柳行素喝酒。這本來便耐人尋味, 太子撞破廂房好事,柳行素一副中了毒的模樣,更是令他大生狐疑。再撞見姍姍而來的牡丹, 哪里還有不明白的。
徐義理今日自知惹怒了太子和柳行素,忙拉住最后的衛崢,老臉通紅,“衛大人,衛大人留步,今日確實有誤會,那柳大人原本便有龍陽之好……”
衛崢陡然腳步一頓,冷厲地轉過身,“你說什么?”
他的臉色有些可怖,徐義理嚇得一僵,幾番在嘴里滾過的話脫口而出,“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么,若不是如此,太子今日何以駕臨徐府,二話不多說便抱走了柳大人。”
他這個“抱”字咬得緊,衛崢聽了,眉間的褶痕更深了。
衛崢一直以為,柳行素愛獻媚皇帝,又素喜在太子跟前進獻讒言,兩人才走得近,今日在徐府陡然撞見太子他始料未及,竟然未曾細想,徐義理一番似是而非地點撥,倒讓他看得更透了。
原來,原來柳行素與太子,早已勾搭成奸。
他們在荊州想必早已做絕了好事,一想起來,衛崢便一陣惡寒。
他一面唾棄柳行素這諂媚之徒,一面又唾棄自己,不知道為什么,總愛與那人過不去,柳行素哪里配他惦記著,她哪里配……
身旁忽傳來一道清越的聲音:“胡說八道!”
衛崢和徐義理皆驚訝地看來,只見小春跳下馬車,手里扯著一根皮革編織的馬鞭,杏眼瞪圓怒目地指著暗中編排柳大人的兩個人,驚得衛崢想拽住她一把,卻撈了個空,眼下兩位的正主都不在,他們的身份怎敢與兩位朝廷命官橫的。
衛崢皺眉:“不是?”
“徐大人,你拉我家大人來喝酒,圖謀不軌,居心不正!眼下事情敗露,不思己過,反而暗中中傷我家大人,是何道理?衛大人你本來便與我家大人針尖對麥芒的,你敢說,你便對她沒有偏見?”
猶如當頭棒喝,衛崢對柳行素的確有偏見,他自己知曉,只是方才見他二人舉止親密,又加之徐義理亂嚼舌根,便真覺得柳行素早已對太子自薦枕席雌伏于下……
如今想來,沒有證據之事,妄自非議實在不妥,便冷橫了徐義理一眼,大步流星地離去。
衛崢心氣高,絕不會為柳行素的事道歉,不論如何,她同太子關系近是事實。
倒是徐義理,被小春唬住了,心里暗暗發毛,若是她再到柳行素面前說幾句,這事難免不會惹怒太子……
這可大大不妙了。
……
白慕熙目光掙動地看著美目盼兮的,應該說是女子,幾番平復和掙扎,都耐不住幾乎被逼潰。
她問:“你喜不喜歡我?”
他習慣了辯口利辭,卻總是被她輕易撩撥得忘了該怎么回話。
柳行素的呼吸吐出縷縷香霧,她的鼻里舌尖,全是淡淡的甜香,她方才在那間屋子里待久了,將藥粉吸了不少,就連身上也全是那種香料的味道。
走了一程,香味揮發出來,整間馬車里都是香味。
白慕熙沒回話,她就攀上來繼續問:“殿下,你喜不喜歡我?”
他才意識到,懷里的人,身段如柳,比一般女子還要纖細,肌膚比一般女子要滑,手也玲瓏細膩,他真是愚了,竟這么久都沒有看出來,她一直故弄玄虛,在他面前賣傻充乖,其實,她就是故意的。
在回荊州的路上,他就該看出來,她躲躲閃閃的,不像個正常男子。
只是……只是,他怎么到現在才發現,發現了,心里沒有一絲被騙的怒火,反而竟有那么一絲說不清的愉悅。
“喜歡。”
說出來的時候,說不清是釋然多,是坦然多,還是緊張要多。這個狡猾的女人,要確認他的心意,可她什么都不說。
空手套白狼,多高明。
而他卻束手就擒。
身體被喚醒了一股熟悉的燥意,令人不安,而柳行素顯然太滿意他的回答,整個人隨著馬車的顛簸扭動得更厲害,更頻繁,幸得此時已到了郊外,車安穩地停在了曠野,淡薄的日色,車內的溫度一截一截地上升,秋陽也悶出了暑意。
車夫適時地下了車,將馬車拴在一顆大樹上,郊外的風輕飄飄的。
太子的護衛很快趕到,但沒有一個人挨近,默默地退了數丈遠。
白慕熙早就亂了道行,不比往日冷靜,何況碰上柳行素,他從來就不冷靜,她還一門心思在他身上亂摸點火,車里的汗味也跟隨著香味彌漫開來,更點起了滔天的火。
他的手摁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肢,緩慢地靠下來。
“柳行素,孤不想在此時動你,你最好安分點。”
柳行素吹了口氣,“殿下……”
聲音輕柔溫軟,吐出喉結珠后,那阻礙發聲的東西沒了,此時自然是女子細膩的軟語。
白慕熙望著身前的女人,她的臉頰嬌紅如榴,薄汗青衣透,如沐浴在日光水影里的一尾青鯉,他突然后怕起來,她是女兒身,她竟膽敢欺君罔上,剛才還差一點就……
他閉了閉眼,“你真是,胡作非為。”
“嗯,我還有更胡作非為的。”柳行素吃吃地笑了,一只手從他的衣領子里鉆了進去,滾燙的熱度一下燙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