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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賢中你欣賞誰?”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山濤。”
謝春風有些驚異于她的回答,問道:“山濤一不善詩賦,二不工音律,若論才情比之阮嵇可謂差之千里。噢,治國倒有些方略。你怎么會欣賞他?”
“至少嵇紹不孤呀!”
皎皎的月光透窗而入,映襯的林蔚然的面容柔和而寧靜,謝春風不禁有些看癡了。
山里的四季變換真是很突然,昨日還是寒風瑟瑟,忽如一夜,漫山遍野的桃花都開了。李建成已經寫了好幾封信來催了,林蔚然的身體也已經恢復康健,兄妹二人商量過后,決定向謝春風辭行。謝春風一如既往的孤冷,仿佛他們走與不走他都不在乎。兄妹二人知道他的脾氣,也不在意。收拾停當,便帶著青研,牽著馬下山了。
行走在山間小路上,暖暖的春風拂面而來,淡淡的花香在空氣中浮動,不經意鉆入鼻子,進入了心肺,心曠神怡。李元吉看著妹妹重現紅暈的臉龐,心里有了些許的安慰。前塵往事都讓它隨風而去吧,無論前途是坎坷還是平坦都要繼續走下去。
“林姑娘,林姑娘!”麗娘一路小跑,追上了三人,“我家公子說,沒有什么好送的,這一冊就送與姑娘吧。還有,那幅畫公子很喜歡,多謝林姑娘。”
林蔚然接過書,說:“也替我謝謝你家公子。”
“我說麗娘,你家公子那么冷的人都送我妹妹書了,你不送我點什么嗎?”李元吉很喜歡逗這個伶俐的丫頭。
“三哥,你要點臉好不好,哪有人伸手跟人家要禮物的。”
麗娘抿嘴一笑,俯身在路邊摘了一把野花遞到了李元吉面前:“生芻一束。”
“你吊喪呢?”李元吉瞪圓了眼睛怒吼。
“麗娘在夸你人如美玉,你喊什么!”林蔚然一把接過了野花塞到他手里。
李元吉瞪了瞪林蔚然,又瞪了瞪麗娘,再瞪了瞪手中的野花,氣憤地一扭頭,向山下走去。
悠揚的琴聲傳來,像陣陣清泉在山谷中回蕩。
“是公子在撫琴。”
林蔚然抬頭尋找隱匿在山林中的身影。人生際遇難料,在自己身受情傷,心神俱損之時,竟能幸遇知音。可惜相逢恨晚,一顆心早已許給他人,憑白辜負了一片深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帶著青研向山下走去。
“公子,人已經走遠了,我們還是回去吧!”何伯站在謝春風身旁勸道。
“何伯,你說如果我現在下山去追她,她會不會留下來?”
……
“算了,我這條殘腿還是別拖累人家了。”謝春風抱著琴站起來,向家中走去。走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說道:“何伯,這房子太舊了,咱們重新蓋一蓋吧!”
“公子想怎樣蓋?”
“就照她畫里畫的那樣蓋。”
☆、驚變
三年后,河東李家老宅。
“道兒,要聽姑姑的話,不許貪吃,貪玩,聽到沒有?”臨出門之前,王仁芳叮囑著五歲的兒子。
李承道躲在林蔚然的身后,探出了小腦袋,敷衍地點點頭,肉乎乎的小手藏在了身后,生怕娘親發現他偷拿的梅花餅。
看著兒子為了偷吃點心把一張小嘴硬生塞出了兩個小球,嘴角沾滿了碎渣而不自知的樣子,王仁芳是又好氣又好笑:“妹妹,道兒就拜托給你了,我和你大哥半個月之后才會回來,家中一應大小事務就由你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