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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聽了此話，李建成立刻來了精神，問道：“先生的意思是？”

宇文穎捋了捋胡須，緩緩道：“李密雖為敗軍之將，可瓦崗軍的威名還在，尤其是他手下的王伯當、秦瓊、程咬金、徐世績一干人等皆是名震天下的勇將，這是他的資本。他幾次三番拒絕殿下的禮物并不是真的想拒絕殿下，而是想待價而沽罷了。”

“這我也明白，可二弟也在拉攏他，我倒不吝于財帛，只是也不能由著他無限度地坐地起價呀！”

“所以說殿下是當局者迷呢！”宇文穎的眼中透露出看透世事的精明：“李密是經過大風大浪之人，些許財帛他絕不會放在眼里，他要的是能在長安城立足。”

“立足？”這樣的說法倒是讓李建成有些意想不到。

宇文穎繼續說道：“李密初到長安，又是新敗，他內心最急切渴望的是得到朝廷的認可，如果誰能在這一點上達到他的要求，他就會倒向誰。”

“認可，怎樣的認可。”

“最好的辦法是聯姻。”

“聯姻，我哪里去找個適齡的女兒嫁給他呀？”

“哈哈！殿下可真是急暈了頭了，殿下沒有女兒，陛下有啊！”

李建成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靜安公主。”

“正是，如果李密成為駙馬，身份上就是皇家人了，在大唐的朝堂上可就不是原來的敗軍降將了，到那時他一定會感激殿下您這個大媒人的。”

“可公主已經出家了？”

“在家，出家還不是陛下的一句話么！”

凌煙閣。

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林蔚然，高懷恩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勸慰她，剛宣讀完的圣旨還在自己的手里，可公主卻好像沒有了意識，完全沒有要接這道圣旨的意思。對于這個不得寵，在宮里也沒人在意的異姓公主，高懷恩還是心存感激的，畢竟她曾在洛陽郊外的荒山中救過自己，可數十年的宮廷生活讓他深知，這場賜婚就是政治交易，沒人在乎她是否愿意，也沒人能幫她脫離現在的困境。

“公主殿下，陛下親筆下旨賜婚，還敕封公主為護國靜安公主，這可是極大的榮寵，公主還是先接旨吧。”

“護國，原來大唐需要我來護，李家的男人都……”

“公主殿下，”高懷恩突然提高音量打斷了林蔚然，接著掃視了一下周圍，身后的兩個內侍都低著頭，并沒有什么異常的反應，他向前走了兩步，把圣旨交到林蔚然的手中，低聲道：“公主心善，將來必有福報，一時困苦還需忍耐。”說完，他起身領著其他兩個內侍向外走去。出了凌煙閣，他對身后的內侍說道：“今天，公主說的話，一個字也不要外傳。”

青研和麗娘想把林蔚然扶起來，可她拒絕了，仍然坐在地上。

“我現在才真正明白為何父親要我遠離李家的男人，為何要我歸隱山林了，可是我明白地太晚了。”

“公主。”青研和麗娘齊聲道。

“悔不當初呀！悔不當初呀！”林蔚然呆呆地看向遠方，眼神里的光逐漸暗淡下來。

為了盡快完成這場婚禮，禮部僅用了五天的時間就完成了納彩、問名、納吉、納征，請期的過程，只等親迎。工部也派出能工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