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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芮茗活動手臂,耐心安慰他:“沒事的。你聽話,不要再調皮了,知道嗎?”
他悻悻坐正,低垂腦袋不敢辯駁。
“行了,你也別說了……”她將手側了側,遮掩傷口,對謝聞使眼色。然后凝神查看腕部的鏈子,確定沒有磕壞才松了口氣。
后者將她的小舉動看在眼里,心火冒得更大。礙于在外邊才強行忍住脾性,瞪了外甥幾眼便不再多話。
待漂完下半程,他就心急如焚地上岸接過外甥,然后把鄧芮茗扶到地面。并且第一時間低頭查看她的傷口,神色無比焦慮。
“血出得多嗎?”謝聞小心抬起她的胳膊,眉間擰成川字。
感覺到對方的手在微微顫抖,她晃晃腦袋把手縮回去,“沒事,就剛才冒出一點點,早就止住了。快點走吧,風有點大好冷啊。”
渾身都被冰涼的河水浸濕,再柔和的秋風吹在身上都讓軀體不禁僵硬。鄧芮茗想快點兒回到車上披上毛巾,豈料剛挪步就向前一傾,所幸被謝聞眼疾手快攙扶住。
她稍稍轉動腳踝,連帶出的酸痛引起一聲暗罵。
“腳也傷到了嗎?”此刻謝聞的心就和聲線一樣低沉,目光鎖定她不敢移動。
“沒有破皮,就是有點扭。”剛才急著保護孩子,估不到自己坐姿不良,皮艇晃蕩時把腳給歪了。
她抿唇,挺直腰板,小步往前挪動,“先回去再說。”
謝聞冷冷瞥了外甥一眼,讓他乖乖跟上,自己則扶著鄧芮茗一拐一拐走去停車場。
趙孟西和林音比他們漂得快,早已在車里等候多時。見好好的正常人變成了殘疾人,立馬下車幫忙。
林音發現好友的手臂上有道顯眼的口子,心都懸起來了,“發生什么事了?”
前者一聽又來氣,轉頭對眼眶泛紅的外甥怒斥:“自己回答!”
謝皇上吸吸鼻子,把來龍去脈告訴了叔叔阿姨。不過他終究年紀小,受到這般驚嚇也說不利索,還作勢要哭出來。
趙孟西見狀,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不說了,先回去幫茗茗包扎。”
他暫時忍住脾氣,問林音借來毛巾圍住咬牙發抖的鄧芮茗。
好在住處離景區不遠,一刻鐘后他們便回到了民宿。一進屋,謝聞立即把空調打成暖風,并翻尋起了醫藥箱。
“你現在給我去把這身戲服脫下來。”他指著站在一邊不敢作為的外甥命令道,見后者又有要哭的趨勢,語氣越變越冷,“哭什么,不許哭!等下再找你算賬。”
趙孟西沒說話,把孩子帶去房間,“力力乖哦,simon叔叔帶你去洗澡換衣服。”
林音暗嘆,拿出雙氧水和棉簽遞給謝聞,后者接過低聲道謝便動手給鄧芮茗消毒。
細看傷口并不算太大,只是表皮擦破出了點血。但皮膚泡在水里時間過長,創傷邊緣微微泛白,落入他眼里嚴重程度加了好幾分。
他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過,兩指捻著棉簽在她的手臂上輕輕點拭,并不時抬眸注意她的表情是否痛苦。
從消毒到包扎,誰都沒有出聲,整個客廳顯得空蕩而寂靜。但在鄧芮茗看來,這樣的氣氛并未加重寒氣,反而還有種說不出的溫暖。不是空調暖氣帶來的體感溫度,而是由內而外,從心房淌出的熱流。
謝聞并非醫護專業,可全程他的動作都輕柔又謹慎,讓人不禁感嘆一個男人也可以這般細致。
包扎完,他又半跪在地上查看她的腳踝,確定沒有紅腫才開了口。
“對不起,今天是我沒看好小孩。”他的眼光波動,透著濃濃的擔憂。
鄧芮茗搖頭,握住他的手,“沒關系,誰都不是故意的。”
他又要說什么,只見謝皇上被趙孟西牽著從樓上下來,霎時又皺緊雙眉痛斥:“過來!”
已經換好干凈衣裳的小家伙噘著嘴,走到沙發旁邊。
“反省過沒有,知不知道自己做錯了?”謝聞冷言質問。
小東西抽噎著嗯了一聲。
前者又瞪眼,“錯在哪里?自己向老師反省。”
謝皇上低下頭,正對鄧芮茗悶聲道:“鄧老師,對不起,我不該不聽舅舅的話亂動,結果害你受傷……”
“我這點破皮不要緊,關鍵是你要吃一塹長一智。”她問謝聞討來紙巾,幫他擦去眼淚,語重心長地說,“不光是我,舅舅也很擔心你。之前看你晃來晃去,我們嚇得心都跳出來了。可以跟我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嗎?”
他用力點頭。
盡管事情解決了,可孩子的懲罰少不了。謝聞給外甥禁了足,不許他出門玩耍,乖乖靜坐思過。其威厲程度,連趙孟西都咂嘴感嘆。
“說實話,我還是頭一回見到聞聞對力力這么兇。以前不管力力犯什么錯,他都沒有發過這么大的火。如果是自己兒子,估計他早就打上去了。”他別有深意地看向坐著休養的鄧芮茗,“茗茗,看來你對他的影響可不是一星半點。”
她坦然地移開眼,心卻蕩上了天。
吃完午飯,隔壁的客人們趁天好想去爬山,并邀請他們一塊去。碰巧他們幾人的原計劃也是下午爬山,心想結伴比較方便就應了下來。
“我就不去了,腳不方便。你們玩得開心啊。”鄧芮茗因為崴腳拒絕了邀約,扒在門口朝好友揮手。
眼看一群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她一瘸一拐地回了屋,可是沒走幾步就又被喚住。
回頭一看,后面正站著本應離開的謝聞。
“咦,你沒去嗎?”她詫異出聲。
謝聞活動手腕,“沒有啊,我剛是去問老板借車的,順便把兔崽子寄在他那。”
鄧芮茗不解。
“借了輛敞篷車。怎么樣,跟不跟我去兜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