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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浩強替秦艾可捻捻被子,輕描淡寫地說:“鎮(zhèn)靜劑。”
安月生驚叫,“你竟然給隨便給她注s鎮(zhèn)靜劑!!不經(jīng)醫(yī)生同意?”
“去你媽的!”韓浩強一把推開他,“除了大叫,你還會g什麼?”
“你竟然給她……”安月生指著秦艾可氣氛道,“給她胡亂注s萬一事故了怎麼辦!她……”突然止住聲音。
韓浩強扭頭看過去,秦艾可已經(jīng)睜開眼睛,“可兒!”他輕聲呼喚著她,握住她的手,很溫柔地詢問,“感覺好點了么?”
秦艾可的眼神有點渙散,無神的眼珠轉(zhuǎn)了兩圈,再次閉上眼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便沒了動靜。
“可兒!”安月生推開韓浩強,抓住秦艾可的手,不覺用力搖起來,“快醒醒,可兒!”
“叫個p!”韓浩強一腳把安月生踢開,“不是叫你別亂叫嘛!你想害si她嗎?”
“想害si她的是你!”安月生的眼睛都漲紅了,那眼神彷佛隨時都會將眼前這個人殺si。
韓浩強看著他,半天,輕嘆,“好吧,跟我出來,我會告訴你,一些關(guān)於可兒的事。”
安月生看看床上那個虛弱得連呼x1都快沒有了的可憐人,轉(zhuǎn)身走出臥室。
客廳
韓浩強倒了杯水放在安月生面前,“你現(xiàn)在在她耳邊大喊大叫會讓她神經(jīng)錯亂的。”
“什麼?”安月生盯著他,“少危言聳聽!爺不是嚇大的。”
韓浩強瞥了他一眼,壓住心中的火氣,坐到沙發(fā)上,“我只告訴你一部分,不會全告訴你的。”
“哼。”安月生把頭扭向一邊,看著那扇緊閉的臥室門。
韓浩強掏出煙,“其實,她的本名叫做,林頤可,什麼秦艾可,只是她理想中的自己罷了。”
安月生把視線轉(zhuǎn)到他身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而韓浩強則一臉坦然,吐著煙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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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可兒,這個就是我常給你說的許叔。”
四年前某一天,充滿意外的一天。
這一天,媽媽帶回來一個男人。
秦艾可見過的,這男人經(jīng)常和媽媽在一起,只不過,今天,媽媽才正式介紹給她。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什麼沒說,只是安靜地坐在一邊,看著媽媽忙過來忙過去,那樣快樂的,多久沒見過了。
“可兒,媽媽準(zhǔn)備和你許叔從新組合一個家庭,你愿意么?”在飯桌上,媽媽一邊給秦艾可夾菜一邊一臉幸福的徵求著她的意見。
其實,秦艾可明白的,媽媽知道她根本不會拒絕的,這種詢問只是對她的一種尊重,便笑道,“恩,只要媽媽幸福開心就行了。許叔,你可要好好對我媽媽啊。”
許叔忙笑道:“那是一定的,不僅對你媽媽,對你也是,我會把你當(dāng)做親生nv兒的。”
秦艾可笑了,笑的有點苦澀。
這個姓許的男人對她們母nv確實很好,對秦艾可也是。
可是,卻不能把她當(dāng)做親生nv兒對待。
當(dāng)然,這并不是說對她不好,只是喝醉酒會家暴,且那男的地住到了家里。
許叔是個既風(fēng)趣又不失嚴(yán)肅的人,這讓秦艾可有些放心。
媽媽這些天有些疲勞,每天都要吃安神的藥才能入睡。
這天,照樣,媽媽吃了藥睡下了。
今天夜里格外清涼,秦艾可縮在被窩里,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只露出兩只眼睛。
忽然,在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輕微的動靜,睜開眼睛,嚇了一跳。
只見床邊立著一個人影,那人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全身散發(fā)著濃濃的酒氣。
雖然房間里很黑,但是,秦艾可依然能夠感受到那人影投過來的目光。
那樣犀利,那樣兇狠。
忽然,黑暗中,那人影伸出手,抓住可兒的頭……
秦艾可咬著牙忍著痛……
-----割-----
“咳!”韓浩強g咳一聲,“那個男人好幾次那樣的毆打她,可兒不敢告訴她媽,她媽身t不是很好,怕受不了這種沖擊。
“而且,這男人對她媽媽也很好。
“後來,她被打的腦袋老是眩暈和疼痛,自己悄悄看醫(yī)生,結(jié)果jg神出了問題,那個時候開始,可兒她,x情大變,有時候感覺她就像兩個人。
“我很擔(dān)心她的狀況,帶她去看醫(yī)生,結(jié)果,醫(yī)生說她x格分裂。
“她把自己變成兩個人,這個秦艾可就是她想象中的最理想、最純潔的自己,而林頤可,則是一個滿身傷痕的刺蝟,獨自治療那些血跡斑斑的傷痕,把自己鎖在滿身的刺下,堅強得讓人心疼。”
安月生一言不發(fā),心情很復(fù)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韓浩強繼續(xù)說,“醫(yī)生說,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會很危險,不只會傷害身邊的人,更會傷害她自己。我一直都在努力整合她的x格,可是,沒有什麼效果。”
他捏著空空的煙盒,“從此之後,可兒jg神狀況就很不好,天天吵著頭痛,說晚上睡不著,我就給她打點鎮(zhèn)靜劑,沒想到很有效果,打完后就不疼了很安寧,不過,我只給她一點,不讓她過於依賴。”
他起身走到窗前,“你走吧,你什麼都做不了,以後少和可兒來往,可兒承受不了太多的壓力。知道么,她差點si了。”
“怎麼回事?”安月生緊張地看著他。
韓浩強雙手cha兜,“三天前,也就是圣誕節(jié)那天晚上,她拿著手機站在路中間發(fā)獃,差點被車撞si,還好我有一直跟著她。
“那天開始,可兒就一直時醒時睡的昏迷著,不停地說著夢話,可是,我不能送她去醫(yī)院。
“因為,醫(yī)生肯定會查出她jg神有問題,肯定會強制帶她去jg神病院,且會通知她媽媽,那麼,她所隱藏的那些只屬於黑夜的事、隱藏的另一個自己就會暴露在yan光下,那個時候,她肯定會受不了這些壓力從而更加導(dǎo)致jg神分裂,更加難以治癒了!
“至少現(xiàn)在還能正常生活,不是嗎?”
“當(dāng)一個人知道自己還有另一面、并且知道自己的另一面做了那麼多讓她無法接受的事,我不知道,會出現(xiàn)什麼樣的結(jié)果。”
三天前,圣誕節(jié)的晚上……
安月生懊惱地抱著頭
他好自責(zé),可兒現(xiàn)在這個樣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如果那通電話他立刻就聽出是可兒的聲音,如果那天晚上他一直守著可兒,如果那天如同他們預(yù)計的那樣一起過圣誕節(jié),可兒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
他起身,“我想做點什麼。”
“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么?”韓浩強一口回絕他,“不要再和可兒聯(lián)系,可兒她,有我一個人保護就行了,別人,都是多余的,你走吧,記住,別再出現(xiàn)在可兒面前。”
安月生心疼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咬咬牙,離開了。
好黑,昏h的月光灑在身上那樣冰冷。
“好深的森林。”秦艾可暗嘆。
面前只有一條路,一直蜿蜒到樹林深處,到底有多深,她不知道。
一眼望去,越深越黑,但必須往前走。
秦艾可擔(dān)憂地看看身後,那里,雖然依然是黑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是,她能感覺,那里一定什麼危險的東西,不然她不會這麼不安。
嗯,趕緊走吧,萬一那個東西突然跑來怎麼辦?
秦艾可小心翼翼地向前0索著走去。
雖然天上那輪若隱若現(xiàn)的月亮起不到多大作用,但是,也總b沒有強,至少,有一點光線能讓心里稍微安穩(wěn)些。
“咕咕,咕咕。”
樹林里并不安靜,那r0u眼看不到的黑暗深處到處暗藏殺機。
秦艾可能感覺到,從那幽深的樹林里直s過來的視線里充滿著對獵物的垂涎,彷佛隨時都會撲過來將她生吞活剝。
她很害怕,但是沒辦法,必須走下去,沒準(zhǔn)這樣走下去能找到出路。
路的那邊一定是個出口!
寒風(fēng)陣陣,樹恭弘=葉恭弘不安地“唰唰”亂響,似乎也感覺到那gu危險。
那一雙雙貪婪的眼睛像星星一樣不停閃爍著。
不知是對那些目光的恐懼,還是寒風(fēng)的侵襲,秦艾可渾身瑟瑟發(fā)抖,忍不住抱緊快要僵y的雙臂。
“不能停下來,一直走。”腦子里有個聲音一直在命令著她。
她也不敢停,她強烈地感受到周圍的危險,不知道為什麼,她清楚的明白,只要她停下來,那些危險便會圍繞過來。
只有一直這樣向前走,才是安全的。
前面是哪里,前面有什麼,她不知道,只是這樣走著。
秦艾可停住腳步,怔怔地看著前方。
一個岔路口。
左?還是右?
秦艾可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左。”腦子里那個聲音再次命令她。
她猶豫了好久,搖擺不定地邁出一步。
這條路好黑,感覺那月光也越來越暗,彷佛這里就是不被光線眷顧的地方。
秦艾可的心越來越動搖,腳步越來越慢。
終於,停下來,她不敢再往前走。
因為,前方,一片黑暗。
她害怕,害怕前方有什麼不知名的危險東西在等著她。
“繼續(xù)走。”腦子里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這次,秦艾可沒有聽從,而是站在原地不動,瞪著眼睛緊盯著前方,想要努力地去看到些什麼。
可是,什麼都看不到。
她挫敗地輕嘆一聲,抬起腳繼續(xù)邁進。
突然,她的心“怦怦”地劇烈跳動起來,劇烈到讓那薄弱的外殼快要承受不住。
她捂住x口,不再向前。
一陣涼風(fēng)吹過,秦艾可不禁一陣寒戰(zhàn)。
那風(fēng)里不僅有著刺骨的寒意,還帶著絲絲危險。
前方有什麼?
秦艾可緊張地瞪大眼睛,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也恐懼地張開。
“啊!”大叫一聲,轉(zhuǎn)身便跑。
那里,前方,她看到了。
一個黑影!
那黑影在慢慢靠近著她。
雖然不知道那黑影是誰,但是她心里很清楚,那黑影是危險的。
肯定是她!
秦艾可心里很確定,這黑影,肯定是在她大腦里下命令的那個!
一定是的!
秦艾可轉(zhuǎn)身在這條黑暗地路中間狂奔起來。
她能感覺到,那黑影就在她身後,不論她跑多快,那黑影始終在她身後,想要抓住她。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黑影已經(jīng)伸出手。
就在她身後,越來越近。
不知道是跑出的汗還是嚇出的冷汗,秦艾可感覺衣服已經(jīng)sh透,箍在身上好難受。
好累!
周圍的氧氣已經(jīng)快要不能滿足她沉重的呼x1勒。
來時短短的路,現(xiàn)在為什麼怎麼也跑不到盡頭?!
猛地,她全身的汗毛孔都緊緊地縮起來。
那個黑影的冰冷的手指已經(jīng)碰觸到了她0露的手臂。
“不要啊!”她大叫一聲,奮力向前沖去。
只覺眼前一片光明,她又回到了岔路口的盡頭,回到了那個。
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也沒有時間選擇了,那個黑影已經(jīng)b近。
秦艾可毫不猶豫地一頭沖進右邊的同樣黑暗的道路中。
忽見前方有一個亮點。
秦艾可的心莫名地安穩(wěn)下來,一心想要接近那個亮點。
那個亮點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可是,前面同樣有一個黑影。
但是秦艾可并不覺得害
怕。
那個黑影小小的,好像一個小孩子。
她似乎都能夠看到那個小小的黑影在向她招手。
後面那個黑影并不打算放過她,緊緊地跟著她。
“不要過去!”腦子里的聲音命令著她。
可是她并不聽從,她知道,這個聲音想要把她引導(dǎo)到後面那個黑影那里。
可是,那里好危險。
那個亮點越來越近,可是那個小小的影子卻依然模糊,只看到它在揮著手,彷佛在叫她回家。
“啊!”後面的影子再次抓住她的手臂,她緊張地大叫一聲,情不自禁地向那個亮點伸出渴望的手。
那個小小的黑影抓住她的手,後面的黑影一下子消失了。
那個亮點來自一道門,秦艾可不顧一切地沖進去。
“嘭!”門關(guān)上了。
秦艾可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她似乎看見了那個被關(guān)在門外的黑影一臉的哀傷和擔(dān)憂。
“看錯了么?”這個想法如流星般一閃而過。
一只溫暖的手拉住她,她低頭看去,是先前看到的那個小小的影子,真的是個小孩子。
只是,依舊看不清楚她的臉。
秦艾可已經(jīng)很努力的瞪大眼睛想要看仔細,可是,依然一團模糊,只覺得很親切很安心。
“就在這里吧。”秦艾可心里這樣想著,腳步隨著那個小影子的牽引向前走著。
前方,是一道門。
推開門,好黑,這里是哪里?
好熟悉!
秦艾可在記憶力使勁搜索。
最後定格在那間賓館里。
那里,昏h的臺燈,一個人縮在被子里,床邊站著一個影子,正慢慢地伸出手,秦艾可緊張得不能呼x1。
那個小小的影子拉著她直接穿過那個影子,那個影子消失了,床上的人安穩(wěn)地沉睡著。
推開第二道門,是一間浴室,一個人站在中央,裹著浴巾一動不動,身後,一個影子慢慢地伸出手。
小影子帶著秦艾可旁若無人地穿過去,那個影子消失了。
第三道門,似乎是一間辦公室,一個人在里面歇斯底里地把桌子上的電腦又摔又砸,最後端起一瓶黑se的墨水,順著電腦上的縫隙倒下去。
第四道門,依然是一間賓館,一只0露地手臂上纏著綁帶,另一只手想要去撫0它。
秦艾可平靜地走過去,多余的手消失了。
第五道門,是一間臥室,這臥室多熟悉呀。
啊,不就是自己在家里的那間臥室么。
床上躺著的是誰?
我么?
那床邊站著的是誰?
那個人靠近床上的人,把手伸向頭部……
“不要!”秦艾可抱頭叫喊著,心里一陣刺痛。
那個小影子帶著她走過去,穿過那個人的身t,那個人消失了。
秦艾可安心下來,看著床上那個人,那個人正在酣甜地睡著,彷佛一切都不曾發(fā)生。
對啊,就當(dāng)做一切都不曾發(fā)生,多幸福啊。
小影子指著眼前的門。
秦艾可明白,是最後一道門。
這時,手也被松開了,是要她自己進去吧。
秦艾可毫不猶豫地推開門。
門里面空間不大,但是,很明亮,很溫暖。
秦艾可一進來便不想再出去,這里讓人安心,外面好危險,到處都危險。
轉(zhuǎn)過身,看著慢慢地關(guān)上,她卻看到安月生站在門口,沖她微笑著。
那笑是那樣溫柔。
她的心被觸動了,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張開嘴想要叫出他的名字。
可他卻帶著那個溫柔的微笑轉(zhuǎn)身離去了。
秦艾可頹敗地垂下手臂。
對啊,那個笑不再屬於自己,外面也不屬於自己。
只有這里,才讓自己安心。
秦艾可走到一個角落,蹲下,縮成一團。
好溫暖,好安心啊。
就這樣,呆在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