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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都喜歡薛錫華?
他才是那個可以掌控她們的人!
「你就繼續自欺欺人吧,你從來就不是為了誰好,你只是把她們都當成了你的玩偶,所以你不能忍受她們的不聽話,不能忍受她們的忽視,你要讓大家恐懼,讓她們把你銘記在心,其實你根本就很想殺si林臻,因為她看不起你,所以你t0ng了她一下又一下,教訓她。」
「不是!那是意外!」
「你一邊t0ng還一邊咒罵著說誰叫你看不起我、為什麼不聽話、你活該去si,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意外。」
「你妹妹不是還說了──」
我不是你的玩偶。
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麼……
不要再用家人的名義破壞我的生活了。
你到底憑什麼決定我的事情!
你知道我在公司看到你的時候只覺得惡心嗎?
「……我不惡心……」
本來應該只有他和林臻知道的話語被萬如春一句一句說出,向以致的臉一寸寸地變得猙獰,明明聽到的是萬如春的聲音,眼前卻彷佛看到林臻在說話──
你真的是個垃圾。
「我……不是……」
明明是他細心呵護的寶貝,卻用扭曲的表情說出惡毒的言語。
這個世界上,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你為什麼不消失?
看著向以致從憤怒反駁到頹喪痛哭,萬如春不為所動,ch0u出了一張符紙,扔到了他身上,符紙瞬間自燃,白se的火焰籠罩了他。
「警察差不多要來了,你也該真正去si了。」
向以致感覺視線開始模糊,他……真的要si了?
「最後告訴你一個消息,雖然你想要大出風頭,但大概一個禮拜,你的所作所為,就會被大眾遺忘,終究不會有人知道你是誰,你不過是白費工夫。
「就像你妹妹說的──誰也不會理會你。」
向以致這時赫然發現自己的血早就已經不流,身t也不再感覺得到雨水的寒冷,他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已經si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可以保持意識,但隨著火焰的燃燒,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他身t里消失了,伴隨著他的意識。
他會真的變成不會動的屍t,跟被他埋進倉庫地板下的林臻一樣……
「不,你不能這樣……救……放過我……」
向以致下意識的吐出求饒的話,然而直到他的聲音完全消失,萬如春都沒有回答他半句,神se也沒有半點的變化。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說放過有什麼用?
他早就知道,b如他吧,誰叫他自己也有殺戮的沖動,他也只能做好被捕的心理準備,這世界上哪里有做錯了事卻不用付出代價的好事?
萬如春看著向以致,直到火焰熄滅,半晌再也沒看見他有動靜,就動手把子彈挖了出來,避免彈道檢查出端倪。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地上有個影子掠過,像是一只鳥,他抬頭,視野的邊緣有一抹青se略過,瞇眼仔細再看,卻又什麼都沒有,只有那棟已經慢慢停止燃燒的房子。
好熱……
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她睜不開眼睛……
「哎呀,徐警官你可別亂動了我要扛著你們可是很累的。」
是誰在說話?這個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放心,不會有事的,我會帶你們離開火場。」
她勉強睜開眼睛,才看到酒紅se的頭發,就聽見爆炸聲,她瞬間耳鳴,再一次的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一次清醒過來,耳邊一片吵雜,喊叫聲、警笛聲交雜在一起。
「徐警官?」
「學姊!」
徐毓芯被吵得頭疼得要si,勉強睜開眼睛,就看見劉隊長和畢維誠,她愣了愣,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著,半晌才想起來發生了什麼事。
她接到蕭薇薇的電話,說是她有了線索,讓她到薛錫華的家一趟,可是進了門,沒有看到薛錫華,只有蕭薇薇在。
蕭薇薇讓她看了一封信,那是一封充滿怨恨的信,指責薛錫華跟蕭薇薇傷害了他的妹妹,他必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收到信的時間,是陶甜命案之前。
她正在看著信的時候,突然發現蕭薇薇額頭都是汗,嘴唇也泛白,彷佛在害怕,又或者是緊張。
她還來不及問,就感覺到後腦勺疼痛,她暈過去之前看到了對方的臉……
徐毓芯回過神來,立刻對兩人說,「攻擊我的是那個男助理!」
劉隊長苦笑,「我們知道了,也是這樣才查到這里,這里是他妹妹林臻的工作室。」
妹妹?徐毓芯吁了口氣,「他人呢?」
「在那邊。」
她順著劉隊長的指示看了過去,發現竟然是個黑se屍袋。
她愣了下,「si了?」
「我們到的時候人就已經si了,頭部跟x部中槍,子彈被挖走了。」
「是嗎……」徐毓芯皺眉,不禁思索起來,會這麼做的人,不像是生手……
劉隊長yu言又止了一下,終究還是問了,「說起來,你有看到是誰救了你嗎?」
「不是你們……」她問完這句話,就看到不遠處焦黑的房子,「失火了?」
「向以致似乎事前準備了大量的汽油,放火燒了房子,說起來你們也是運氣好,突然下了暴雨,我們詢問他的親屬,調查他們名下的房產花了點時間,到的時候你就已經躺在外面了。」
她喔了聲,眼角余光看到有人從半塌的火場抬出什麼,心里一驚,「薛錫華呢?」在暈眩之中,她聽到那個助理說會讓他們一起si。
「他跟你一樣倒在外面,傷得很嚴重,還昏迷不醒,剛剛先被送去醫院了。」畢維誠說,想了想又補充,「蕭薇薇倒是好一點,她是被勒暈了,已經先清醒了。」
「那那個是……」徐毓芯詢問地看向兩人。
「是林臻,因為爆炸的關系,地面裂了,才找到了她。」劉隊長擰著眉,「她被埋在水泥地里。」
「也是向以致g的?」
劉隊長點點頭,又咋了下舌,「不過現在向以致si了,也沒辦法問他理由,但我在想,救了你們的人會不會知道什麼?」
徐毓芯沒回答,思索著,卻覺得頭痛又疲憊。
劉隊長看她難受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肩,「你還是先休息吧,這件事不急。」
徐毓芯嗯了聲,閉上眼睛,隨著救護車搖晃離去,她忽然想起了個畫面。
那個酒紅se的長發和那個有點耳熟的nv聲……記憶里的確可以挖出一個符合特徵的人,但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在爆炸之中,一個nv人怎麼可能帶著兩個人逃出來,還毫發無傷?
想到這里,她便搖了搖頭,應該是她的幻覺吧。
暴雨夾雜著呼嘯的狂風,很好的掩蓋了腳步聲,也模糊了身影,最適合悄悄的殺人──萬如春本是這麼覺得的,也這麼g了。
「你還真是卑鄙。」
旁邊是昏迷著的徐毓芯還有薛錫華,青瑜癱在地上,眼睛也沒睜開,卻準確地握住了萬如春持刀的手腕。
「但你還不是早有準備。」
他看了看青瑜,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她身上一片乾爽,連塊皮都沒有破,本來是想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誰知道向以致那麼弱……
青瑜哼了哼,放開他的手腕,盯著他,「背我,我沒力氣了,不然你給我啃兩口也成。」
她可是耗費了全身的力氣弄出了結界保護他們啊。
萬如春吐了口氣,看了看瞬間現身擋在青瑜身前,對他怒目而視的小青鳥,把刀子收回了口袋,把身上的雨衣脫下,披到了青瑜身上,終究半蹲在她面前。
那個鳥影顯然不是錯覺,牠是跟著向以致吧,後來回來通風報信了,雖然不報信青瑜恐怕也不會中招就是了。
「大姊頭,不行啦,他要殺你欸!他自己承認了,還弄了符咒,他真的很壞啊!」小畢在她面前跳腳,鬼吼鬼叫。
青瑜懶洋洋地問了句,「那不然你能背我嗎?」
就欺負他只有巴掌大……小畢頓時委屈了,拍拍翅膀飛了起來,但還是在兩人身邊盤旋,儼然是在監視。
青瑜笑了聲,這時就有力氣了,站起身往他背上一趴。
「你那符紙是哪來的?」青瑜慢吞吞地說,「你身上一gu臭味。」
他才不會說自己在猜測向以致也是僵屍時,就開始天天上靈異論壇,私訊聯絡那位傳說中的大師,總算得到了對方的回應,而請求人家把符咒先趕了出來。
萬如春毫不懷疑青瑜知道事情後會去砸店,那他可就麻煩了。
本來打算用在青瑜身上的符咒用到了向以致身上,雖然驗證了有用,卻也沒存貨了,怎麼說也得再弄幾張。
是不是該努力賺錢一下?
青瑜也沒想過他會回答,腦袋靠在萬如春肩膀上,隨著他的步伐搖搖晃晃,聽著警笛聲,還有隱約喊著「這里有人」、「等火完全滅了就進去勘查」的聲響越來越遠,有點昏昏yu睡。
「你跟向以致怎麼回事?」
「……能不能不要問啊。」老實說有點丟臉。
「你最好還是告訴我,要是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才能趁早清除。」
「應該不會吧,整個房子都燒光了。」青瑜咕噥了聲,沉默老半天才破罐子破摔似的劈哩啪啦地說,「我是被人盜墓挖出來的,醒過來人就在船上,又因為睡太久沒進食昏昏沉沉也想不出能g麼,就被載過來了,再之後,我再醒過來發現自己在個倉庫里,然後我餓得要si,全憑本能走,就在向以致的秘密基地里面發現屍t了,還剛si不久,我就享用了一下。」
雖然她自己想不起來自己g了什麼,但記憶這種東西就是這麼神奇,用上記憶烙印的法術,還是能從大腦深處挖出那天她去了哪里,看到了什麼。
所以她到過向以致犯案現場的畫面被挖了出來,還有她一開始走在哪條路上,房屋的外觀,幾個畫面傳給手下,很快就有了眉目。
頓了頓,青瑜撇撇嘴,哼了聲,「之後你應該猜得到吧?」
然後吃得太歡,也可能是太久沒進食力量減弱了,被向以致「殺了」,期間他們兩個應該有小小的搏斗,青瑜傷了他──才會造成後續的情況,青瑜也才這麼在意這個案子。
然後青瑜被向以致扔到堤防,他跟又一次醒過來的她碰上,真不知道該說他們三個誰倒楣……應該是他,萬如春在心里嘖了聲。
「你說過僵屍的形成多半跟執念脫不了關系,所以h雅莉會恢復成原本的屍t,是因為你解決了她的執念?」
「算是吧,我答應她要了結這一切。」
「那你呢?」
「我什麼?」
「你的執念。」
「我都說了我是特別的啊,我是魃,不能一概而論,懂嗎?」
「……你敢說你對食物沒有執念。」
「人生來就要吃,妖怪也是,這不算!」青瑜猛然抬起頭,激動的晃了兩下。
「那麼到底是什麼?」
「區區一個仆人居然敢一直追問主子,你活得不耐煩了嗎?」
「可惜你不能殺我。」
青
瑜似乎生氣了,不再說話。
萬如春於是也沒再說。
然而經過了好一段時間,她的聲音又慢慢地傳來──
「或許是回家吧,但是怎麼也回不去了,不過這跟我的狀態也沒啥關系,我天生就是這樣了,所以你不用想說用這種迂回的方式解決我,沒用的啦。」
雖然青瑜說到最後語氣又是一貫的得意洋洋,萬如春卻覺得她不開心了。
跟生氣不同,是……憂郁?
萬如春模模糊糊的想起之前搜尋僵屍找到的拗口文言文:
雨止,遂殺蚩尤。魃不得復上,所居不雨。
來到車邊,他把人塞進副駕駛座,自己也坐上車,他頓了頓,終究開口,「回去我做水煮魚給你吃。」
這麼好?青瑜眨眨眼,盯著他側臉的眼睛里充滿懷疑。
「你該不會又要下毒吧?」
「沒有用的招數我不會用第二次。」萬如春嘆氣,「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吃?」
「吃吃吃,哪怕你在里面加符紙灰我也吃!」
萬如春默默地想,果然這樣jg神就來了。
「我還想吃炸j,西瓜,炸j要辣的。」
「……知道了。」
「還要牛排。」
「……好。」
「酸菜白r0u鍋加生蠔,還要哈根達斯不要芒果味。」
萬如春沒說話,但額頭青筋跳了跳。
「帶我去吃饗食天堂?」
說什麼僵屍呢,其實是餓si鬼吧。
萬如春面無表情地吐出話語,「……不覺得太多了一點?」
「哪會。」青瑜懶洋洋地回了這句,瞇著眼,沒聽到他拒絕的話,就當作他默認了,笑嘻嘻的說,「我現在覺得回不去好像也沒什麼不好的了。」
「喔。」
「所以你可要小心謹慎啊,千萬不要被抓了。」青瑜轉過身,一手搭著他的肩,歪著頭,盯著他,意味深長的說。「你說,徐警官會不會把向以致的si,跟林民誠的si連結起來,重新調查呢?」
萬如春跟她對視一眼,淡淡地回答,「知道了,坐好,回去了。」
兩人踏著月光回家,當然還有在外面飛的那只畢方。
其余的事──無論是王延亭一驚一乍的跑來說起這一晚的事,又或者徐毓芯真的找上門來刺探是不是青瑜救了她結果被修改了記憶,都是今晚之後的事了。